黑貓最終允許武陽跟着武月。
當然，它就算不允許也沒用。
武陽已經打算好了，妹妹去哪，自己就跟着去哪。
趕也别想趕走我！
不過讓黑貓同意的最大原因，還是——
“你獲得了蓮二十三的饋贈？”
妹妹聽到這個消息，也有些驚訝。
蓮二十三的事情，她知道得不是很詳細。
畢竟當初的太陰命，真的是個花瓶。
連戰場都沒去過幾次，更不要提玄商的各種重大部署了。
“沒錯！蓮二十三前輩看我一片赤子之心，覺得我和他有緣，就幫我修複了靈魂損傷。
并且還花費了大力氣，讓我獲得了‘不測之身’。
隻要跟在我身邊，真仙就無法蔔算到你們。”
武陽心裏也直打鼓，不斷問着蘇醒的木頭可靠不，萬一到時候剛出門，就被真仙碰上，那樂子可大了。
“青禾說的，就算是假的，現在它也得是真的。
這隻貓不好對付。
青禾說，他似乎見過這隻貓。
武聖境界。”
木頭的話打碎了武陽最後一絲僥幸。
汝妹乎，還好沒翻臉，不然就被按在地上打了。
不着痕迹地瞥了那隻正在舔爪子的黑貓，不料被黑貓立刻發現，臉上還露出一絲戲谑。
小子，快翻臉吧！
别忍了！
武陽才不會被它激将。
打不過就得認慫，我武小陽能屈能伸！
并且，抛出蓮二十三，不僅是爲了增加自己的籌碼，還能夠解釋自己知道的一些東西。
畢竟剛才喊得爽了，但是也把自己了解的一些情報給暴露出去了。
青禾是無論如何都不肯和妹妹見面的，那隻能甩鍋給蓮二十三了。
對了！
一會兒得去跟鳄大佬通通氣，可别說漏嘴了。
這隻黑貓就滿臉狐疑，一副“你小子最好别被我發現說謊”的威脅臉。
天知道區區一隻貓咪，是怎麽做出這麽人性化的表情的。
這也許就是特喵的武道意志吧。
妹妹沒有多想，青禾的存在，她更是絲毫不知。
并且蓮二十三化道這件事，她已經從小玖姐那裏知道了。
哥哥看起來精神飽滿，靈魂比之前壯大了許多倍。
也許真的得到了蓮二十三的饋贈。
可惜那位前輩了，也是一位溫和的人呢，最後卻落了這麽個下場。
……………………………………
總算蒙混過關，武陽抽了空，進入了仙門空間。
“狗系統？狗系統在嗎？你這次騙沒騙我，真的能夠擋住真仙的蔔算？”
“狗宿主，本系統從不騙人！”
武陽聽到這話，心就涼了半截。
媽蛋，這話不就是最大的謊言嗎？
他剛要發作，木頭連忙站了出來：“青禾，我這次的确有很多問題。”
“你問吧，本系統不騙人，但也不保證回答。”
青禾似乎心情很好，聲音都帶着一絲喜意。
“首先就是這蔔算的問題，我記得你最開始說過，真仙無法确定我們的具體位置。
蔔算究竟靠什麽原理？我們又是靠什麽力量躲過？”
木頭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武陽也支棱起耳朵聽着。
“這個問題……對你有點超綱了。
不過我心情好，你願意聽就聽吧。
說到這個問題，就必須先跟你解釋一下，什麽是大道。
我看你們軟件工程，有個術語很貼切——系統。
系統就是大道，大道就像系統。”
青禾的心情真的很好，連這種秘辛都敞開了講，木頭神色更加認真，不肯放過一句話。
根據青禾所說，所謂的大道，可以看成世界要實現功能的一種管理模版，或者說，實現途徑。
按照武陽的專業術語，大道就是一個個功能類。
也能看成，功能子系統。
如果把世界比作一個功能十分完善的自洽系統。
它的裏面，有許多子功能模塊，這些模塊，就被稱作大道。
蓮二十三的青木大道，當然你也可以叫它“枯榮大道”、“植物大道”之類的，就是一種關于植物生長、演變等的管理系統。
蓮二十三這條大道走得很遠，也即是這個管理系統功能十分全面，自洽性好。
能夠走出自己大道的，都擁有自己的領域，領域内我爲神明。
換句話講，在自己的這個管理系統裏，你擁有管理員權限，無所不能。
當然，僅僅限于你的領域内。
同樣擁有領域的，你就無法奈何别人。
——領域要做到碾壓是非常難的，哪怕是再弱小的領域，護住自己倒是不算難。
同樣地，蔔算就是通過自己的領域，截取流經的信息流，進行相關檢索，找出對象存在的蛛絲馬迹。
但一旦碰上同樣擁有領域的，這種方法就歇比了。
人家把領域一展開，直接把信息流封鎖，信息流根本不經過你的系統。
你就是手眼通天，檢索系統再強大，也毫無辦法。
之前，青禾就是這樣遮掩大家的存在的。
不過，這種方式遮掩的信息流是有極限的。
如果随便調用一些關鍵的世界系統模塊，這種痕迹是遮掩不住的。
比如這次小玖到來。
連時空模塊都給非法調用了，就像黑暗裏一個特大号的燈泡，想不注意都難。
于是，蓮二十三爲了掩護小玖到來，直接選擇提前化道。
化道是什麽？
我不活了，大家都一起玩完。
蓮二十三用自己的領域，幹擾其他的領域，導緻範圍内的世界子系統，出現一大堆錯誤。
當然，他是有輕重的，雖然能夠做到滅世，但沒有必要。
隻是幹涉了時空流。
你不是在黑暗裏顯眼嗎？
你不是彈出非法調用錯誤了嗎？
我直接給你整成白天，錯誤嘩啦啦地彈，排bug去吧。
所以，就是真仙遇到這情況，也給整懵逼了。
“那這不對啊，蓮二十三都挂了，以後大家的行蹤不就沒人遮掩了嗎？”
武陽聽明白了大概意思，但蓮二十三都死了，上哪找領域去。
“狗宿主真笨。
本系統在跟你見面的第一天，就告訴你了。
我是系統啊！
我不是說了嗎？
我從來不騙人的！”
青禾都有些得意洋洋了。
領域我也有呀。
雖然之前咱的大道被人占了，但是我趁機拿回來了啊！
所以這不算騙人。
我一直都是系統，沒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