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亭外,古道邊。
兩個鐵憨憨躺在一起,身上的骨頭碎了八成。
摔的。
武陽這人蔫壞,剛才明明看到這倆人内鬥起來了,他仍然把這倆人擺在了一起。
現在,那個小碧池的眼神都能殺人了。
不斷在地上蠕動着,想要咬藍山一口。
單獨的咬。
“老實交代吧,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武陽扭了扭脖子,轉動手腕發出咔吧的聲音,試圖恐吓。
“嗤,落到你手裏,橫豎不過是個死罷了。
不過你就算是武道宗師,有膽子承受太上宗的怒火嗎?”
藍山不爲所動,還試圖反向恐吓武陽。
武陽很生氣,于是把藍山扔到了碧荷嘴邊。
“嘎巴——”
碧荷一口咬了上去,直接把藍山的耳朵咬掉半個。
剛才還牛氣無比的藍山立刻萎了,痛哭着求饒:“好漢饒命!我說!我都說!”
武陽又把藍山提溜了回來,不料滿嘴鮮血,披頭散發,宛若瘋婆子的碧荷卻咯咯笑道:“那個俊俏的小哥,你把他給我,我告訴你全部!
師兄知道的,我都知道!
我知道我未必能活下去,但我要讓他先死在我面前!”
這女人瘋起來真是歹毒。
不過武陽擺了擺手:“你先等着,我先問他話,他如果撒了謊,那就是你的了。”
藍山聽到這話,如喪考妣,雙眼幾欲噴火,怒視着旁邊的碧荷。
有這麽一道威脅,接下來的問話方便了很多。
倆人幾乎是搶着答,把知道的全部抖了個幹淨。
這一答,武陽和妹妹都是大開眼界。
要素過多。
首先,二人之前是合歡宗的弟子。
不過在前段時間當了二五仔,投向了太上宗。
太上宗糾集西域的幾個宗派,趁合歡宗主不在,要滅掉合歡宗。
護宗的那隻桃花妖設下桃夭大陣,堅持了數月,給門人弟子争取逃跑的時間。
但在前天,桃夭大陣也被破開。
桃花妖終究耗盡生命,身死魂滅,隻餘下一棵枯死的桃樹。
二人之所以向夭夭出手,是因爲夭夭乃是合歡宗掌門之女,知道很多秘辛。
他們當了二五仔,這段時間一直在協助太上宗,追殺緝拿合歡宗之人。
如今遇到夭夭這條大魚,自然是欣喜若狂。
可惜這倆人沒想到,大魚旁邊有一群鲨魚,把自己栽了進去。
“公子,公子有所不知,如今太上宗有問鼎東嶺之勢,銳不可當。
合歡宗不識時務,已然覆滅。
五行宗實力弱小,根本無力抵抗。
太上宗如今攜覆滅合歡宗的威勢,五行宗極有可能不戰而降。
如此東嶺就隻有一家宗派,太上宗當成東嶺霸主。
如今天大的機遇就在公子面前!
隻要獻上夭夭此女,公子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到時候公子必将飛黃騰達,功法、法器等,宗門必不吝賞賜。
何必與我二人一般見識?”
藍山還沒有放棄掙紮,想把武陽也拖下水。
武陽抱着胳膊,撓了撓下巴,看着已經蘇醒,但還在假裝昏迷的夭夭。
這丫頭,聽到藍山的話,被吓得身體一顫。
但死死咬住嘴唇,就是不敢睜眼。
武陽心中有惡作劇的心思,但是想起人家小姑娘宗派被滅,一路逃難也不容易,于是熄了這念頭。
不過還不等武陽拒絕藍山,已經有些瘋魔的碧荷,就突然開口:“公子莫要信他!合歡宗雖然覆滅,但太上宗短時間也不敢再動幹戈。
因爲合歡宗的宗主尚未出現!
此人天賦極強,原本乃是太上宗弟子,後來被桃花妖所惑,道心易轍,憑借奇遇所得一功法殘卷,創立了合歡宗,并且一人将其支撐至此!
如此人物,如果不是因爲内鬼洩漏情報,太上宗也不敢包圍合歡宗。
我聽聞,那人這段時間消失不見,是因爲當年遇到的奇遇之地,如今再次開啓。
太上宗進攻合歡宗,也是爲了逼問出合歡宗主的奇遇之地!
合歡宗主如果再得了奇遇,那太上宗恐有覆滅之危!”
她這一說,武陽眼睛亮了。
奇遇啊,這東西他老早就在惦記了。
奇遇是什麽?
那是大氣運之輩的東西。
大氣運之輩的氣運怎麽來的?
玄天命身上分出去的。
那我繼承了玄天命的身體,不就該繼承這些分出去的氣運嗎?
所以說,奇遇都是我的東西啊!
邏輯鬼才武小陽得出了結論。
那個張小白先養肥點,以後再跟他見面分一半。
這個合歡宗主的奇遇也不能放過,自己現在可是很缺靈石的。
不過這個地圖等級是不是有點高?
還是先問問夭夭,合歡宗主的奇遇究竟是怎麽回事吧。
武陽還在籌措語言,不料夭夭突然睜開眼睛。
她臉上一副決然的神色,看向武陽:“我知道父親的奇遇之地在哪裏,我也願意告訴你這些情報。
但我希望你能幫我一個忙。”
武陽好奇地上前兩步,夭夭臉上的決然立馬垮了,連忙後退拉開距離。
武陽心裏暗笑,這倆二五仔的情報還真沒錯。
任誰能夠想到,面前這位合歡宗宗主的女兒,實際上是個男性恐懼症患者呢?
武陽也不再逗她,保持着安全距離:“什麽忙?”
夭夭小臉上露出仇恨,指向兩個二五仔:“我想親手殺了他們!”
夭夭清楚,能夠随手料理了兩位築基中期,那自己這築基初期的小身闆更不用提了。
自己根本沒有讨價還價的餘地。
隻是路上武陽一直表現得很善良,因此,夭夭斟酌了一下,提出了這個小小請求。
她恨太上宗,但更恨二五仔!
如果不是這些帶路黨,母親還能多堅持一些時間。
到時候,父親就可能從那處遺迹回來。
合歡宗也就不會覆滅。
但現在——
都沒了!
叛徒必須死!
哪怕從沒殺過人,哪怕十分害怕男人,夭夭還是鼓起勇氣,想要手刃仇人!
武陽好奇了:“我還以爲你會讓我幹掉太上宗,然後再來一句小女子無以爲報,把自己打包送我呢。”
這才是正經主角的劇本吧。
難道我不夠帥嗎?
夭夭臉色煞白,但是她沉思了好一會兒,才顫抖着嘴唇,帶着一絲期冀:“給……給你暖……暖床的話,你會幫我滅掉太上宗嗎?”
“并不會。”
武陽的笑容是那麽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