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長老不知道存着什麽心思,等圍觀群衆都到齊了,才慢吞吞站了出來。
“我輩修者,修行不易,當珍惜性命。你二人不如在此對質,我自會主持公道。”
說完,陰長老笑吟吟地看向武陽和袁天初,果不其然,二人都拒絕了他的好意。
“長老恕難從命,此人背叛于我,栽贓陷害,亂我道心,此乃不死不休之仇!”
“長老不用多說,此人養鬼弑父,不忠不孝,天地棄之,此乃替天行道之舉!”
武陽也學着袁天初說話,又把袁天初氣了個夠嗆。
陰長老歎息一聲:“何苦如此,何苦呢?哎,老夫最是心疼你們這些年輕人啊,修行入道數十載,往往爲了一時意氣,丢了性命……”
“但是我輩修士,行事由心,既然你們都有了決定,那老夫也不再幹擾。”
“老夫當主持這次的生死鬥,是生是死,皆看你二人手段!外人不得插手!圍觀者記住了!”
“上台吧!”
武陽和袁天初對視一眼,一個眼瞳赤紅,一個雲淡風輕。
嗤笑一聲,武陽率先走上了演武台的符文隔離區域。
等到袁天初也站了上去,核心區域的符文自動激活,往外擴散。
無論是從外到内,還是從内到外,都會受到符文阻隔。
這是真正的生死鬥。
………………………………
這是武陽第一次正式和人生死鬥。
路上遇到的兩個鐵憨憨不算。
那倆鐵憨憨,輕敵在先,看到武陽展露了真氣凝而不散的本事,就被吓得膽氣全無。
嚴格來說,那倆人十成的實力,未必發揮出來三成。
但是袁天初不同。
首先,他境界高。
表現出來的境界,已經是築基後期,這是一個修仙者很重要的階段。
經過中期的溫養,築基修士的靈魂得到提升,精神力外顯,可以使用很多手段。
并且這貨暗中修了太上宗的功法,武陽估摸着,他應該已經到結丹的邊緣了。
其次,他很謹慎。
并不像那兩個鐵憨憨一樣,看到武者就有輕視之心,袁天初對武陽的挑戰很重視。
在生死鬥剛開始,他第一時間就架起祥雲,升向高空。
——也不知道是誰設計的,這個破演武場,符文不管頭頂。
這無疑對武者很不友好。
隻要是個築基,面對武者,那就位于不敗之地。
與此同時,袁天初還拿出一沓符篆,啪啪啪地往身上一拍。
頓時一層層靈光閃爍,他本體被一大堆增益法術包裹,防禦力大增。
不過看到圍觀群衆驚訝和羨慕的表情,武陽意識到,那符篆應該價值不菲。
于是武陽憤怒了。
“你小子别花我符篆了!”
生死鬥可是赢家通吃的!
除非事先有過約定,否則默認都是赢家通吃,真是野蠻血腥的規則。
但是武陽很滿意這個規則,看到屬于自己的符篆被消耗,武陽憤怒了。
他的絕仙女帝養成計劃啓動正需要大筆大筆的靈石!
怎麽能讓這孫子繼續浪費下去!
天上的袁天初氣得臉色發青,似乎是身上的符篆給了他一些安全感,他咬着牙:“武先生,爲什麽?天初可有待你不當之處?”
“沒有,你送我進了五行宗,幫我辦了手續,還會留給我一筆遺産,當真是個送寶童子。”
“那爲什麽?!爲什麽要污蔑于我?!”
袁天初聲音裏的悲切和憤怒,在場的人都聽得出來。
很多弟子看武陽的眼神都變得冷漠。
“此人真是該死!”
“卑劣至極!”
“修武道的都是這個樣子,蠅營狗苟,一生在紅塵沉淪!”
……
武陽臉色陰沉起來了:“但是我這人就喜歡多管閑事!一想起來你這個混蛋被自己老爹送進五行宗,反過來就殺了自己爹,我心裏就是不痛快!我沒力量的時候還敢罵兩句,現在有力量有條件了,爲什麽不宰了你?”
“你不死,我念頭不通達!”
武陽的話氣得袁天初暴跳如雷,他知道武陽說得是真的,但是他更無法接受。
就是因爲這麽可笑的理由?!
你tm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嗎?!
當然,在其他人看來,武陽這就是純屬污蔑了。
他們都是高高在上的修仙者嘛,武陽是誰,那是泥腿子,是武者,是一群飛不起來的秃毛雞。
階級都不一樣,除非武陽打破天人壁壘,轉修仙道,那大家才是一夥的。
因此在場的人紛紛義憤填膺,大聲聲讨着武陽,多有污言穢語者。
武陽露出了記仇的眼神。
他轉頭看了一圈,将罵得難聽的全部記下,我記住你們了,小本本今天要增員了!
唯有一人,發出了不同的聲音。
“這個……恐有蹊跷啊……”
“武師弟和袁師兄性子太爆了,說不定有誤會呢。”
“唉,袁師兄被氣得都開始用暗招施法了,武師弟情勢不妙啊……”
“袁師兄的施法痕迹真是渾然天成,這應該是木靈法術吧,主控制的……”
張小白滿臉傷心,似乎二人和他是至交好友,不願看到任何一個人受傷。
但是話裏卻把袁天初的底子透了個幹淨。
這小子還可以,搶他機緣的時候留點情。
武陽如是想道,向前邁了幾步,恰好和地上鑽出來的藤蔓錯開。
袁天初冷冷地看了張小白一眼,此事過後,你必死!
張小白縮了縮脖子:“袁師兄眼神好可怕,恐怕是認真了。我記得袁師兄修習的是宗門的五行木靈法,生機源源不絕,靈氣充足,如果配上爆靈術,把藤蔓炸開,那真是極難抵擋。”
張小白,你必死!!
袁天初眼珠子紅了,也不再繼續蓄靈,武陽身後的藤蔓突然炸開,無數尖刺飛射。
與此同時,袁天初還念念有詞,似乎在準備什麽大威力的術法。
武陽想了想,突然大喝一聲:“吃我正義腎擊!”
說完也不管身後的尖刺,在地上猛然一借力,直竄到天上。
袁天初心裏暗笑,武者都是這個樣子,秃毛雞還能上天了?
他的這招威力巨大,但是凝聚靈力頗費時間,中斷恐怕會傷了精神。
于是帶着輕蔑的笑容,看着武陽飛來,也不閃避。
而武陽果然如他想的一樣,飛着飛着,氣力用盡,速度就開始變慢。
等到開始往下掉的時候,離袁天初還有十米遠呢。
不過……
“都說了吃我正義腎擊了,怎麽就不防着腰子呢?”
武陽在空中突然二次爆發,整個人宛若瞬移般,消失在袁天初眼前。
再次出現,已經到了他身後。
在袁天初身後幽幽地說着這些話,武陽伸出了罪惡的雙手,按在了袁天初的腰子上。
日耀——暗蝕!
一股灼熱無比,破壞力極強的真氣,直接隔着層層的靈氣光罩,湧進了袁天初的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