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陸天風回到家的時候,客廳的桌子上還放着幾碟冷了的菜,還有一碗米飯。
看了看牆上挂着的表,居然已經十點多了。
可是爲什麽沒有人去喊自己吃飯?
“咕噜噜噜……”
算了,不管了,陸天風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利落的坐在凳子上,拿着桌上的碗筷,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一頓風卷殘雲之後,陸天風滿足的揉了揉飽脹的肚子。
“唔,好吃,好吃!”
也許是因爲吃了這頓飯的關系,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裏,陸天風都把記憶裏的那些三年前發生的事情,當成了一個夢。
嗯?
爲什麽?
因爲他記憶裏的開心,是不可能有這麽好的廚藝的,所以,大概,也許那真的是一個夢也不一定!
吃飽喝足,陸天風掃了一眼師傅黃三房間緊閉的房門。
起身,揉搓着肚子回到自己的卧室。
半夜,陸天風又做了曾經,也許可能做過的一個夢。
夢裏,大紅色的喜轎,突然被風吹起了喜轎的喜簾。
陸天風看到了坐在裏面的一個身穿大紅色喜服的女子,看不出年紀,倒是放在雙腿上的蔥蔥玉指,挺漂亮的。
“喂,喂,裏面的小姐,你叫什麽名字啊。”
陸天風覺得自己等的有些不耐煩了,剛要上前,突然又刮起了一陣風。
“我叫葉菲菲!”
“哦!葉菲菲……”
夢裏,還想問什麽的陸天風,卻因爲突如其來的真實疼痛感,給驚醒了。
醒來一看,發現自己居然躺在地上,不由的嘴角抽搐了下。
這,一定是在做夢。
不然他這麽大的人了,怎麽還會掉到地上。
有些狼狽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繼續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隻是後來的三天,陸天風每晚都會做同一個夢,而且每次都是在他問過大紅喜轎裏的女子叫什麽名字的時候,就會從夢裏驚醒,醒來的時候,依舊是掉在地上的。
也因此,一連三天,吃飯的時候,陸天風的精神狀态都不是很好。
黑眼圈腫的可以當國寶了。
“你這幾天,捉賊去了?”
“你才捉賊呢?”
陸天風惡狠狠地白了開心一眼,然後繼續無精打采的扒拉着碗裏的米飯。
“那你怎麽這麽累,搞得跟幾天幾夜沒睡覺一樣。”
也許是吃米飯的時候,吃的太急。
陸天風噎到了,眼珠子瞪的大大的,拿着筷子的手,指了指放在開心面前的一碗湯。
“咳咳,唔,湯,湯……”
開心心領神會的哦了一聲,急忙把自己面前的湯遞了過去。
陸天風接過,快速的喝了幾口,才把米飯咽了下去。
“真特麽邪門了,我跟你講,我一連三天晚上都做了同樣一個夢!”
開心眼神一亮:“春夢!”
“咳咳……春你大爺,春,你以爲老子是你呀!”
開心剛想反駁,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惡狠狠地瞪了陸天風一眼。
“我警告你,敢把你昨天早上看到的事情說出去,我跟你沒完。”
“切,我又不是gry,再說了,就你那小茄子,還不如我好不好……”
“滾!”
“哦!”
開心收拾了餐桌,陸天風繼續無精打采地靠在客廳的沙發上。
滿腦子都是這幾天的那個夢。
“哎,你有沒有連續幾天做過同一個夢,而且夢裏的女人都是同一個啊?”
開心先是一愣,随即點了點頭。
哪個少年不輕狂,青春期懵懂,荷爾蒙分泌過多……
“可是,我都還沒有看到過她的樣子,隻知道她的手很白,手型很好看……”
開心嫌棄的看了陸天風一眼,爲什麽他的側重點,總是,有些……
異于常人!
“然後呢,你接着說,夢裏你們都做了什麽?”
“什麽都沒有做,每次當我問到她叫什麽名字之後,我都會無緣無故的從床上掉下來,然後再想接着做夢的時候,就再也睡不着了。“
“那,你夢裏的那位女子,叫什麽名字?”
一定是島國的某位女星才是!
嗯,一定是!
男人,總有幾個通病的呀!
不過等陸天風說出了夢裏女子名字的時候,陸天風敏感的察覺到了開心的一絲異樣
“她說,她叫葉菲菲!”
開心的眼神一閃,心裏突突了幾下。
然後故作好笑的看了眼陸天風。
“葉菲菲,哈哈,爲什麽不說自己叫王菲……”
開心盡量穩住心神,看着陸天風的眼神都帶着一絲不相信,嗯,這都是陸天風編的故事。
“喂,這真的是真的,我不騙你。”
“嗯,我相信你,行了,碗一會你刷了。我還有事要先出門了。再見!”
看着開心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陸天風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了一點情況。
嗯……
爲什麽開心要跑那麽快?
看了眼桌上的碗筷,想着開心走的時候,讓自己刷碗來着。
于是收拾了一下,直接去了廚房。
距離公寓不遠處的一個超市門口,開心氣喘籲籲的坐在一個公共座椅上。
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撥通了黃三的電話。
“嘟嘟嘟……”
“喂,開心啊,怎麽了?”
“黃師傅,完了,完了……”
站在工地現場的黃三,頓時一臉的黑線,這烏鴉嘴,胡說八道什麽。
有些歉意的對着四周的工地負責人點了點頭,随即走出了幾米遠。
“什麽完了?你在哪?怎麽這麽吵。”
“我在外面啦,哎呦,這不是重點好不好,黃師傅先聽我講,是這樣的,剛才天風講,他做了一個夢。”
“哦,做夢有什麽奇怪的,你不也做夢。”
“不是的,是他夢見了一個自稱叫葉菲菲的女人。”
電話那頭有一瞬間的安靜,良久,黃三那滿是凝重的聲音才傳了過來。
“該來的總會來的,這件事先别和天風講,再觀察一段時間再看。”
電話挂斷後,黃三臉上的凝重一直沒有消失。
三年了,三年前如果不是那人救了他們,也許他們真的都死在劉家屯了。
原以爲不會在出現的那人,哦,不對,那鬼居然再次出現在了陸天風的夢裏。
看來有些鬼情,也是要還的。
正如黃三所說的那樣,當天晚上,陸天風的生活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雖然他是唯物主義者,但是師傅黃三卻打開了另一扇世界的大門。
所以,當晚,陸天風察覺到自己的情況之後,就知道自己遭遇了鬼壓床。
身體無法動彈,渾身麻麻的,腦子很清醒,卻睜不開眼,想喊救命,也喊不出聲音。
怎麽辦?
怎麽辦?
默默地在心裏念了幾遍,急急如律,丁點效果多沒有。
而且那恐怖的感覺越發的真實了。
陸天風敏感的察覺到一隻纖細冰冷的手,撫上了自己的臉,那冰涼的觸感,險些讓他吓尿。
冰冷的手所到之處,必定寒冷無比。
陸天風穩了穩心神,勉強才問了一句:“你,你到底是誰?”
許是聽到了陸天風的話,那鬼笑了笑。
“怎麽,見了那麽多次了,還不知道我是誰麽?”
見了那麽多次了?
轟……
“你,你是葉菲菲?”
“是啦,不過我現在還不能在這裏久呆,現在我要你記住我說的話,明天晚上十一點,到你們公寓旁的那個公園等我。”
話音結束後,陸天風猛地感覺到身子一輕,那隻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