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謀殺
白小時盯着指着自己的黑洞洞的槍口,腦子裏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他們要殺她!
她好像一下子忽然想通了,這把槍就是警察之前留下的,引誘她拿起來,然後假裝她用槍襲警想要逃跑!
襲警的後果自然不用說的,他們現在就殺了她,也是警察正當防衛正當行爲,不用承擔多大的責任!
白小時腦子反應過來的同時,一把抓起身後的長椅,擋在了自己面前,縮起身體,勉強躲過了随即朝她射來的幾槍。
“你認命吧,今天你肯定要死在這裏了!”高個警察一邊陰森地說着,一邊朝白小時大步走了過來,“你殺了人,被逮捕之後,還妄想殺警察逃跑!”
“我沒有!這是你們給我設下的陷阱!”白小時飛快地環顧了一圈四周,旁邊再沒有任何遮擋物!
“你說什麽都是沒用的,重要的是,你死了之後,我向上級彙報時會說什麽!說你襲警不成自殺,沒有人會懷疑我所說的話的真實性!”
他說完這句話,手上的槍對準了白小時的腦袋,哪怕隔着白小時擋在面前的椅子,他也有十成的把握,一槍把白小時爆頭!
“你的槍也不一定有我的快吧!”白小時一不做二不休,舉着槍,同時對準了那個高個子警察的腦袋。
“槍放下。”就在這時,門口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白小時一個愣神,扭頭望向門口方向,看清了站在門口的人,是陸枭。
陸枭絲毫不敢分神去看白小時,隻是緊皺着眉頭,盯緊了高個子警察手上的槍。
見他手動了一下,陸枭随即對準他的手背,猛地放了一槍。
警察手上的槍,随即應聲落到了地上。
“大哥……”白小時看到警察手裏的槍落到了地上,才長松了一口氣。
她往後退了兩步,扶着牆,不斷後怕地喘着氣。
陸枭要是晚來一步,她很有可能就死了!
陸枭收走了地上的槍,又取走高個子警察口袋裏的,白小時的手機,這才看向白小時。
他大步走到她面前,用槍對準鎖着鐵門的鎖,放了一槍,直接把白小時從裏面拖了出來。
白小時不由自主跟着他的腳步,往外大步走去。
外面一個人都沒有,也不知道陸枭是怎麽進來的。
白小時此刻腦子裏一片混亂,好半天,才低聲問道,“大哥,我們就這麽走了嗎?可我真的沒有殺人,他們要是說我畏罪潛逃通緝我怎麽辦?”
話音剛落,陸枭忽然停下了,轉身望向她,眼底滿是陰鸷。
白小時看着他的眼睛,一時之間愣住了。
陸枭咬了咬牙,忽然一手,把白小時拖入自己懷裏,用力抱住她,沉聲回道,“不會,我都已經處理好了,不會發生這種情況。”
白小時下意識,一把撐住他胸口,以免自己和他貼得太近。
陸枭今天卻像是入了魔一樣,白小時推他,他卻摟着她,紋絲不動。
白小時想了下,隻是用手撐着他胸前,沒有繼續用力掙紮。
她在他懷裏,整個身體都僵得不成樣子。
隔了幾秒,勉強轉移話題問他,“你怎麽知道,我在哪裏的?”
“爲了你的安全着想,我在你手機上裝過定位裝置。”陸枭歎了口氣,沉聲回道,“我以爲你上次聖誕節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
陸枭這麽一說,白小時猛地反應過來,上次她搬家,帶着冒冒去林墩大街玩,陸枭坐着計程車,一下子在路口找到了她。
“你……”白小時想說什麽,卻又說不出口。
對着陸枭,她沒法發洩怒火。
如果面前的人是厲南朔,她會選擇發火,但是陸枭不行,她欠他的。
陸枭抱了她兩分鍾,又松開了她,拉着她的手腕,繼續快步往外走。
白小時不知道他爲什麽要走得這麽急,而且也不知道,陸枭是用怎樣的辦法,處理好了韓靜生的那樁兇殺案,警察局就在這短短的時間内,就排除了她的殺人動機。
整樁事件,裏裏外外透露出不正常。
出了拘留室之後,外面果然沒有一個獄警和警察阻攔他們兩人,都像看不見他們似的,直接給他們放行。
白小時走到最後一道出去的鐵門之前,猛地甩開了陸枭的手。
“怎麽了?”陸枭察覺到她的異常,扭頭輕聲問她。
白小時雖然真的不想懷疑陸枭,但他,真的不太正常。
她微微擰着眉頭,望着他,狐疑地輕聲問,“你爲什麽會在H國,你不應該上禮拜就已經回去了嗎?”
“我有事沒做完,就留在了這裏。”陸枭臉色絲毫沒變,淡然回道。
“你在H國能有什麽事?”白小時更加不信他說的話。
陸枭望着她不信任的眼神,目光又沉了幾分,隔了幾秒,低聲回道,“小時,你誰都能懷疑,唯一不能懷疑的人,是我!”
唯一永遠不會背叛白小時的人,隻有陸枭。
白小時現在不知道了,到底應不應該聽信陸枭的話,他是救了她沒錯,但是今天的事肯定是有問題的!
她猶豫了會兒,咬緊了牙,問他,“你告訴我,韓靜生到底是誰殺的?”
“她男朋友雇人殺的。”陸枭想也不想,快速地回道,“你自己沒殺人,自己不知道麽?爲什麽要留在這裏,問我這些毫無意義的問題,浪費時間?”
白小時扭頭,看了眼邊上牆上的電子鍾,“我關進來一個小時都沒到,警察這麽快就定案了?你憑什麽這麽斬釘截鐵地告訴我,就是她男朋友殺的?”
除非陸枭一開始就知道真相。
白小時隐隐約約,似乎好像明白了什麽,又好像什麽都不明白。
她覺得,這是一場有預謀的對她的謀殺,陸枭認識謀殺她的人,不然,不能這麽快把她救出來。
“我就是知道,你不要再問了。”陸枭頂着白小時不信任的眼光,心急如焚,緊皺着眉頭回答了她的問題。
“我作爲當事人,爲什麽沒有過問的權力?”白小時不禁啞然失笑。
兩人沉默間,不遠處,忽然傳來幾聲清脆的拍巴掌聲。
白小時愣了下,往鐵門外看了過去。
厲南朔就倚着那邊的牆,看着他們這裏,不知道在那裏站了多久了,誰都沒有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