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淺望着他,沒吭聲,事實上,忽然問她這麽一個問題,是有些不禮貌的。
“可能我有些唐突了,但是我可以告訴你,陸枭沒有女朋友,你要是喜歡他,這次說不定是個機會。”
第五淺忍不住笑,“你這麽急着推銷他出去,有跟他本人商量過嗎?”
“沒有,但我相信你是個聰明的姑娘,應該明白我爲什麽會跟你說這樣的話。”
第五淺的笑,慢慢減淡,因爲怕陸枭繼續糾纏白小時,所以希望陸枭趕緊談戀愛嗎?
她沉默了會兒,輕聲道,“我明白了,但感情的事情強求不來,我也不一定能幫得上你,抱歉。”
“是我麻煩你,不必抱歉。”厲南朔搖頭回道。
麥奶奶出來擦桌子,兩人随即都沒了聲音。
白小時雖然心裏是想跟厲南朔對着幹,但是跟着陸枭到了他房門口,還是老老實實等在了門口,沒跟進去。
陸枭進去了半分鍾,就出來了。
手裏拿着個紙盒。
白小時低頭望向他手裏的紙盒,有些好奇裏面裝的是什麽。
“帽子摘掉。”陸枭一邊打開紙盒,一邊朝她低聲道。
白小時愣了下,還是擡手,摘掉了頭上的絨線帽。
陸枭看到白小時被帽子遮住的短發,比以前稀疏了不少,心一下子揪了起來。
他聽說化療的病人,十有八九化療幾次過後,頭發會稀疏不少,所以很多化療病人到最後會索性剃光頭。
他知道白小時特别愛漂亮,可能一時之間也下不了決心去剃光頭,所以給她買了兩頂假發。
一頂是披肩發,一頂是長發,都是他以前見白小時剪過的發型,應該很适合她。
他把盒子遞給了白小時,伸手拿了一頂出來,替她戴上了,調整了一下。
然後往後退了兩步,認真打量了兩眼,笑着輕聲道,“我就知道适合你,很好看,跟以前一樣。”
白小時愣愣地望着他,忽然之前,好像明白了,剛才他爲什麽說在樓下不方便,因爲有第五淺在,他怕她會覺得丢人。
兩人對視了兩眼,白小時又把盒子遞給了陸枭,把手上的絨線帽,戴在了假發上。
這個帽子是厲南朔給她買的,所以即便她戴上了假發,也得把厲南朔送她的帽子戴上。
微微低着頭,戴好了,才朝陸枭輕聲道,“謝謝,我很喜歡。”
陸枭伸手,輕輕摸了下她腦袋,沒說什麽,把盒子又放到了白小時手上,先下樓去了。
白小時在原地發了一會兒呆,才轉身下樓。
下去的時候,厲南朔看到她帽子底下的假發,明顯愣了下,随即轉眸望向陸枭。
陸枭假裝沒看到厲南朔在看他,朝白小時招了招手,道,“不是想玩牌嗎?咱們一起過來玩會兒牌,反正時間還早,才七點。”
“玩什麽?”第五淺随即迎合着問道。
“掼蛋?”陸枭征求白小時的意見。
掼蛋四個人玩,兩兩對家,假如厲南朔要和白小時一家的話,那麽厲南朔就得坐在白小時對面,不能坐在她身邊。
“不玩。”厲南朔微微依在門框上,看着白小時那邊,面無表情回道。
第五淺看了厲南朔一眼,忽然笑道,“我和小時做一家吧。”
“她這豬腦子,會拖累你。”厲南朔依舊不肯松口。
“無所謂啊,本來就是玩玩而已,是吧?”第五淺轉而将目光投向白小時,似乎是在問她的意見。
白小時知道厲南朔有點生氣了,但是剛才如果當着陸枭的面,她拿掉假發,陸枭心裏會是什麽感覺?
退一萬步來說,她還當陸枭是朋友,就不該拿掉假發,她回去會跟厲南朔解釋的。
而且第五淺看上去,似乎很有興緻,想多和陸枭待一會兒。
君子成人之美,幫第五淺一把也無妨。
“那就掼蛋?我跟淺姐一家?”白小時慎重思考了下,反問道。
厲南朔微微皺着眉頭望着白小時,沒吭聲。
陸枭覺得白小時想玩,想了下,随口就激了下厲南朔,“你該不是不會玩吧?”
厲南朔沒理他,猛然間站直了,朝白小時這裏走了過來。
白小時覺得今天算是完了,這個飯局要被厲南朔給毀全了。
厲南朔把她拽走,發脾氣,第五淺作爲一個被邀請來的客人,被幹晾在這裏,不得尴尬死?
她眼睜睜看着厲南朔朝自己走過來,心裏忽然有點懊惱,同意到陸枭家來吃飯。
厲南朔走到她面前,冷冷掃了她一眼。
然後面無表情,伸手拿走了她手裏的盒子,轉身走到陸枭邊上桌旁,把盒子丢到了桌上,第一個坐了下去。
白小時就等着倒黴了,沒想到厲南朔來了這麽一出,詫異地看着他,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看着我做什麽?還不過來,玩不玩了?不想玩的話,咱們就回家。”厲南朔微微皺着眉頭,朝白小時沉聲道。
“玩玩玩!玩!”白小時特别沒骨氣地,立刻湊了過去,貼着厲南朔左手邊的位置,坐了下去。
厲南朔又盯着她的假發看了兩眼,随即别開目光,輕輕冷笑了聲。
像是這個假發,能紮瞎他的眼睛似的。
白小時心裏默默嘀咕着,表面上卻不敢表現出來,幹笑着朝第五淺招呼了聲,“淺姐,你坐我對面哈!”
“行。”第五淺爽快地回了聲。
“我先明說,玩掼蛋可以,但是,我要賭錢。”陸枭和第五淺剛坐下,陸枭拆開白小時帶來的新牌在洗着,厲南朔冷不丁忽然開口道。
說完,掃了眼第五淺,“所以,第五姑娘,你還是跟我一家吧,你要是跟白小時一家,會讓你輸得血本無歸。”
“……”
“我就這麽蠢啊?”白小時忍不住抗議道,“而且你作爲……怎麽能帶頭賭錢呢?”
“不賭錢的話,我不玩,你也不許玩。而且掼蛋一局很費時間,少說一個小時一局,一局十萬,不玩的話,咱們現在就走。”厲南朔冷冰冰地回道。白小時也不知道,厲南朔這心裏到底打的是什麽主意,十萬,十萬是什麽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