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慕白從裏面扯着被子，陸長安又伸手去掀。
兩人這麽折騰了幾下，厲慕白肚子那快更是難受，身上難受，心裏更别扭。
晨起褲子濕了，這是他徹底長大的标志，半年前跟他一起玩的幾個男生還問他，有沒有出現這樣的情況。
當時他還不太懂，他是朋友當中最晚的。
所以剛剛他腦子清醒過來的第一瞬間，就明白自己發生了什麽。
可他也記不清，自己昨晚到底做夢夢見了什麽。
陸長安就穿着一條小裙子，都熱得渾身是汗的，她覺得厲慕白可能真的是熱壞了。
厲慕白又不好把陸長安推開，跟她僵持了半分鍾，皺着眉頭叫她，“長安！你先出去吧！”
陸長安被他忽然一個大聲，叫得愣住了。
她坐在他腿上，愣愣地看着他。
眨了下眼睛，輕聲道，“冒冒哥哥，你怎麽忽然那麽兇……”
她剛才被驚吓出來的眼淚，還包在眼眶裏沒有擦幹，噙着眼淚望着厲慕白的樣子，叫厲慕白覺得自己像是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一樣。
他遲疑了幾秒，軟了語氣，輕聲朝陸長安道，“你先出去，哥哥換件幹淨衣服，等會兒下去找你。”
陸長安眼睛眨巴眨巴的，還是松開了手裏的被子，委屈地從厲慕白身上爬了下去。
厲慕白看着她出去了，才飛快地下床，關上了落地窗，鎖上了。
拉上窗簾轉身的瞬間，才發現自己心跳得有點兒快。
他找了一條幹淨的褲子，去浴室飛快地沖了把澡。
換上幹淨衣服的時候，盯着地上那條褲子看了許久，微微皺着眉頭，撿起來，用房間裏的洗手液，自己洗了一遍，丢到了髒衣籃最底下。
無論被誰發現，他都不好意思。
他洗好出門，聽到樓下白小時和厲朝歌他們都起來了，在吃早飯。
白小時看見他下樓，有些驚訝地問，“冒冒，你今天怎麽這麽早就跑步回來了？澡都洗了？”
厲慕白含含糊糊“嗯”了一聲，沒說話，就帶過去了。
厲朝歌眼睛還被眼屎糊着，臉都沒洗，聽到陸長安來了，立刻就跑下來跟陸長安一起玩。
兩人在一旁小桌子旁玩着過家家的東西。
厲慕白下意識往陸長安那兒看了一眼。
陸長安也正在看着他，眼神有些疑惑，她剛剛上去的時候，厲慕白明明就睡着的啊，爲什麽要撒謊呢？
但因爲對方是厲慕白，所以她忍住了，沒有拆穿厲慕白的謊言。
兩人對視上的一瞬間，厲慕白的臉頰又有點兒發紅，随即一聲不吭地轉過頭，去飯桌旁坐下，吃早飯。
“長安啊，謝謝你們送來的粽子啊！”白小時讓傭人剝了一個，放到厲慕白碗裏，一邊溫柔地朝陸長安道謝。
前兩年端午節，白小時去陸家玩的時候，陸枭知道她愛吃肉粽子，給她剝了隻喻菀親手包的粽子，白小時一吃便喜歡上了，有點兒麥奶奶生前手藝的意思。
于是每當端午節前後，陸家隻要包了肉粽，就會送一些過來。
“媽媽說，這應該是今年最後一次包粽子了，要是一次吃不完，就放冷藏裏保存，可以放一個禮拜左右。”陸長安乖巧地叮囑道。
原來陸長安一大早過來，是來送肉粽的。
厲慕白盯着碗裏的粽子，沒動筷子，腦子裏又想到了剛才那件事，希望陸長安沒察覺出異常才好。
“厲慕白？”白小時見厲慕白坐在飯碗前發呆，疑惑地叫了他一聲，“怎麽不吃啊？你不是也喜歡吃阿姨親手包的肉粽嗎？”
厲慕白這才驚醒，低聲“哦”了下，拿起筷子悶頭吃東西。
“你今天不太對啊。”白小時看了他幾眼，笑了下，輕聲問他，“怎麽了？”
“沒有。”厲慕白立刻矢口否認，“媽你想多了。”
“是哦……”白小時點點頭，回道，“小時候多可愛啊，越長大啊，跟媽咪就越疏遠了，長大了，有小秘密了。”
說着，朝那邊繼續和厲朝歌一起玩兒的陸長安看了眼。
陸長安好像早就來了，傭人說她好像去過厲慕白的房間。
對于白小時的調侃，厲慕白臉又紅了下，“媽！”
“好，我不說了。”白小時笑眯眯回道。
“不過啊，我得找個兩家都空的時候，跟你陸爸爸去商量下你們學校的事情，你下半年去上初中，肯定回來的機會就更少了，大家都舍不得你。”
厲慕白有些不解，微微皺着眉頭，放下筷子反問道，“可是爲什麽要跟陸叔叔商量？”
“自然要商量啊，長安跟你不是一個學校，我覺得可以讓你陸爸爸……”白小時繼續笑眯眯地回着。
剛說到一半，一旁的陸長安忽然望向他們，道，“姨姨，我爸爸媽媽讓我自己過來說，他們已經幫我轉校了，轉到冒冒哥哥學校的小學部。”
她剛才就是着急要厲慕白第一個知道這件事啊，這樣就算厲慕白可能會住校，他們也能經常見面了。
“這樣啊，正好跟我們想到一塊去了。”白小時詫異地回道。
“那就好，以後你和你冒冒哥哥在一個學校，他也方便照應你！以後就叫海爺爺每天早上，一塊兒送你們去上學！”
厲慕白的腦子有點兒大，低聲反問白小時，“媽，你和爸不是讓我初中住校嗎？我上的是寄宿式半封閉的學校啊！”
在考初中之前，厲南朔就跟他商量了，讓他上這所學校，因爲考慮到不久以後，他要入伍的話，上這所學校，會給他提前打好底子。
而他考上的這個學校，小學部管得很寬松，中學部管得鐵緊，校區與校區之間，都是用圍牆攔着的，分得清清楚楚。
操場都不共用，還每天早上跟陸長安一起上學？
怎麽可能的事情？
他驚訝地望向那個可愛的小東西，所以他要照顧她，一直到他畢業？
陸長安也聽到家裏，爸爸媽媽說，厲慕白上了附中之後，估計以後就很少回來了，她還難過了好幾天呢。
所以聽到爸爸媽媽，給她辦了轉學手續，趕緊就跑來，和厲慕白分享這個喜訊了。但是看厲慕白現在這個反應，好像是，不太希望這樣的情況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