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見?”厲朝歌一上車,坐在裏面的景少卿,便用譏諷的語調,重複了一遍。
厲朝歌坐在了離景少卿最遠的地方,一張小臉黑着,沒說話。
“你去健身房辦了年卡,就是爲了他。”景少卿微微側頭,望着她,輕聲道。
“不是。”厲朝歌生硬地否認了這句陳述句。
想了下,又道,“我就是爲了鍛煉身體,天天坐在辦公室,肌肉和脖子都是僵着的。”
“是麽?”景少卿不動聲色地回。
“我怎麽聽說,你爲了半年租金可以便宜一兩萬,已經看了幾次房子了?”
他嘲諷她!
他羞辱她!
“這是我哥爲了我的身體健康,給我辦的!”厲朝歌強忍着心裏的不爽,理直氣壯地回道。
“是麽?”景少卿又是冷笑。
“可我聽說,區長不允許任何人,給你資金上的幫助。”
厲朝歌一聽景少卿的冷笑,便渾身雞皮疙瘩豎了起來!
太可怕了!
這個男人爲什麽什麽事情都知道?爲什麽她的每一件事情,他都知道得這麽清楚?
他是在她身上裝了什麽監聽設備嗎?還是在她手機上裝了什麽東西?!
想到這裏,她立刻伸手在身上摸了起來,看有沒有什麽隐秘的地方,可以藏那種監聽設備的。
摸自己的衣服口袋,摸自己的耳墜和衣領,但凡鼓出來的地方,全都摸了個遍。
她憤怒地想着自己的心事,冷不防,景少卿一把抓住她的手。
厲朝歌被他拉得一個趔趄,撞進了他懷裏,雙手下意識,直接撐在了他身上。
“我……我不是故意的!”厲朝歌望着近在咫尺的景少卿,吓得都結巴了。
手也不知道該往哪兒放,她稍稍動了下,意識到自己的雙手,掌心都直接貼在了他的身上。
臉更是瞬間漲紅到,要滴出血來。
這是她厲朝歌這輩子,第一次,摸男人。
雖然他的肌肉摸上去好像挺棒的。
但是!她真的沒想摸啊!哪怕一點點的想法都沒有過!
她收回來也不是,不收回來也不是。
憋了幾秒,像蚊子叫一般,低聲解釋道,“我也不是故意摸的!”
他一雙如墨染般漆黑的雙眸,盯着她,許久,眼中微微的怒意,才消散了些。
厲朝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又怎麽招惹景少卿了。
他臉上的表情和說話的聲音,無一不透露着不爽,生氣。
她的腰被他的鐵臂緊緊圈住了,動不了,想離開,沒法辦。
她幾乎是大半個人,都壓在他的身上,和他四目相對着。
又憋了半天,眼神飄向了别處,紅着臉低聲道,“二叔,我覺得你應該學着自重一些!畢竟我倆是這種關系!”
“什麽關系?”景少卿聽她這樣說,倒是語氣和緩了些,反問道。
“我是天賜的未婚妻,這點無論如何你都改變不了!”她瞬間有了底氣,氣勢洶洶地回道。
“厲朝歌,你當真,每次都要用天賜來壓我?”景少卿緊扣着她的一隻手腕,沉聲道。
“既然你說到天賜,那好,我問你,你們訂婚了麽?”
“不久的以後,一定會的!”厲朝歌頓了下,心虛地大聲回道。
“所以,隻是以後而已。我若是你,哪怕選擇剛才那個男人,也不會選擇景天賜。”景少卿對她循循善誘。
是啊!她心裏也是這麽想的啊!
沈俊彥不比景天賜幹淨嗎?
雖然腦子裏是這麽想的,她還是客氣地搖了搖頭,回道,“不會不會,在我心裏,天賜比誰都好!”
然而,景少卿已經看到了她剛才的表情變化。
他在說到那個男人的時候,厲朝歌的眼神,顯然是有一瞬間的愉悅。
說到景天賜,厲朝歌似乎是有些嫌棄的。
一個嘴上說,自己多愛多愛對方的人,露出這樣的表現變化,不會很奇怪麽?
厲朝歌不過是個孩子而已,被厲南朔他們保護得太好,絲毫沒有心機,也不懂得很好地掩藏自己的情緒。
他沒說什麽,隻是不動聲色地,輕聲道,“那好,我作爲天賜的二叔,決定,下個月,就給你們辦一個風風光光,昭告天下的訂婚儀式。”
“不行!!!”厲朝歌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一下子彈了起來,大聲反駁道。
“嗯?有什麽問題?”景少卿雙眸微微眯了下,輕聲問她。
“他才犯了那麽大的錯誤!跟嫩模出去鬼混,我要是現在就同意了,那我算是什麽呀?怎麽也得他跟我誠心認錯,然後一段時間不會再犯,我才能原諒他吧!”
厲朝歌一下子腦子轉得飛快,找盡了理由反駁道。
“哦。”景少卿,隻回答了一個字。
哦又是什麽意思?
那他爲什麽還不放手?還要這樣摟着她?
厲朝歌手撐得都酸了!
“反正,你最後都會原諒他的,不是麽?”景少卿微微勾了下嘴角,湊到她耳邊,輕聲道。
“不過,既然天賜這麽放肆,你爲他守身如玉,也是不值得,不如……”
厲朝歌這下忍不住了,下意識,一巴掌就狠狠抽向了景少卿的臉。
兩秒之後,她的手心,便火辣辣地燒了起來。
雖然很憤怒,但是手是真的痛!
面對着這樣恬不知恥的景少卿,她覺得自己做的非常對!
但是下一次,她不會再選擇打他的臉了。
景少卿擡眸,靜靜地望着她,沒說話。
隻是眼中的嘲諷意味,更加明顯了。
“你是天賜的二叔,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來?!”許久,還是厲朝歌先開口道。
随後指着車門大聲道,“停車!放我下去!!!”
半分鍾後,車子果然在路邊停下了。
厲朝歌頭也不回地地下了車。
正好,後面有一輛出租車經過,厲朝歌攔下了,飛快地上了車。
眼看着那輛加長型房車,消失在視野之中,厲朝歌還是出離憤怒。
太過分了!
她覺得景少卿真的挺自私的。
他要的是什麽,她真的不懂。
或許她很久很久以前,在他的莊園别墅時,有想過,這個男人真的和她互不相欠了嗎?
可是至少現在她是确定的,是的,早就互不相欠了。
所以他也不必死死相纏。
隻要有喬如如的存在,他們之間的誤會和鴻溝,永遠都不會消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