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艾琳整個人呆滞住了，剛剛花了小半天滿腦子想出來應該如何應對，好結果和壞結果都考慮遍了，但是在進門之後，卻發現遇見的事情居然是自己始料未及的事情。

“我……對不起。”艾琳無意了解這些事情，她總算明白了伊麗莎白爲什麽會讓自己不要試着去打探菲莉絲的往事，菲莉絲所承受的東西，一定不是自己所能裏界的。

“我之所以會喜歡南瓜頭是因爲我生日在萬聖節。說是生日，其實是我被新克魯斯皇室撿到的日子。那天是萬聖節，天很黑，别的孩子化裝成鬼怪到處敲門，他們說這‘不給糖就搗亂’，然後那些被騷擾的家庭就給了他們糖果。看到這種情況我也學會了，我也走到家家戶戶門口敲敲他們家的門，對他們說‘不給面包就搗亂’。”菲莉絲沒有看着艾琳，他緊緊地盯着水晶棺。

不會腐敗的教皇遺體和艾琳都靜靜地聽着他講述故事。

“我以爲這是孩子找大人要食物的方法，雖然我和誰都不認識，但是我太餓了，就擅自篡改了一下台詞，把糖果改成了面包。糖果對于我來說是毫無價值的東西，隻有面包才是我最想要的。在這種異樣的乞讨下，有的人給了我一腳，也有好心人給了我一些糖果，但沒有人給我面包，直到我遇到了教父，也就是前任教皇，他當時在和老愛德華國王聊天，我聽不懂他們在聊什麽，但是前任教皇給我面包吃了。”

“他們讓仆人給我收拾了一下，給我換上了一身比較普通的衣服，把我那身破破爛爛的衣服洗幹淨然後還給我，還把準備留到感恩節再吃的火雞宰殺了給我吃。當然這一切不是免費的，從那天起，我就要作爲影子王子進行訓練，愛德華王子做得有多好，我就必須做得和他一樣好。必要時候還要做出爲愛德華王子犧牲的覺悟。當然，我早有覺悟。”

“新克魯斯皇室給我了新生，他們沒有排斥我，他們給我成爲聖騎士的機會，他們在萬聖節請我吃火雞，從那天起，我就下定決心要報答他們。”艾洛緩緩地叙述着，“當然，在給我洗澡換衣服之前，老愛德華國王是看不出來我和愛德華王子長得很像的。收留我的是前任教皇，他中斷了和老愛德華國王的會議，把我帶到家裏，給了我一些面包，然後下令讓仆從爲我制作晚餐。”

“在那天夜裏，前任教皇還拿了甜點給我，他說我沒有搗亂，是個乖孩子，所以應該有糖果作爲獎勵，但是糖果已經發完了，就先用甜點作爲補償吧。我是從那個時候喜歡甜點的，因爲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可以吃飽了，吃飽了之後，才能體會到甜點的美味。”

“之後就是沒什麽意思的修行了，白天揮劍，晚上冥想，休息的時間用來學習制作甜點。這種沒有内容和營養日子持續了很久，從小到大我認識的同齡人隻有幾個，有的人在聖堂教廷，有的人在新克魯斯。随着時間的推移，每個人的身份都變得不同了。”

“作爲影子王子，我必須要認識更少人，所以我就和很多小時後的朋友斷了聯系，在十四歲那年，愛德華殿下和伊麗莎白殿下全都離開了王宮，我在空蕩蕩的房間裏等待着和朋友一起過生日，我把最自信的甜點做了滿滿一桌子，但是他們都很忙，沒有來參加。”

“後來教父來了，他頭上戴着一個大大的南瓜頭，在我門口敲了敲門，然後對我說‘不給甜點就搗亂’，我們一起把甜點吃光了，然後他把南瓜頭蓋在我的頭上，對我說下次萬聖節的時候，如果有人敢不給你生日禮物，你就變成南瓜妖怪去吓唬他們。”

說到這裏，菲莉絲臉上露出了微笑。

艾琳總算知道爲什麽菲莉絲爲什麽對那個驚悚的南瓜頭情有獨鍾，她從沒聽過這個故事，所以剛聽到的時候，她的心頭隻有震驚。

她以爲自己生活在囚籠之中已經很慘了，但是沒想到艾洛的身世聽了之後居然更加讓人心碎。

“他就是這樣的一個老人，沒什麽魔法天賦，武技也不行，光是靠着善良當上了教皇，在剛遇見我的時候就對我這樣一個來曆不明的人敞開心扉，邀請我和他共進晚餐，贈送給我生日禮物，然後最近他離開了這個世界，因爲對這個世界的溫柔和善良。”菲莉絲走到了水晶棺面前，他隐隐約約看到了什麽符文從自己眼前閃爍而過。

“菲莉絲，聖堂教廷如果要向一個人表達尊敬，應該行什麽禮？”

“見過教皇的禮節是這樣的。”菲莉絲說着，爲艾琳表演了一個向教皇表示尊敬的禮節。

艾琳照做，菲莉絲又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不是的，這裏手應該擡高一些，，拳頭握緊。”

“這樣？”艾琳側頭問。

“沒錯。”菲莉絲觀察了一下，發現沒什麽錯誤，于是給予了肯定。

艾琳鄭重地對前任教皇行了一個禮。

突然間，菲莉絲腦海之中閃過了一個念頭，他感覺自己有一種頓悟，在這個時候，他的腦海裏出現了一行非常複雜的符文。

這個靈感并不是一閃而逝，而是持續了很久很久。

他張開口，給自己的牙齒附加了兩個增益的魔法以便于咬破自己的手指，然後在水晶棺上寫下了這行符文。

“這是什麽？”艾琳提問。

“教父留給我的遺産吧。”菲莉絲用平緩的語氣說，“艾琳殿下，我想要做的事情已經做完了，不需要再請假了。”

“沒事，今天菲莉絲就好好休息一天，既然都已經請假了，哪有隻請半天假的。”艾琳說，“回去之後就好好休息吧，辛苦了。”

今天做的事情已經夠多的了，把這種事情再說出來一遍，即使是菲莉絲也不可能不受到影響吧。

菲莉絲點了點頭，沒有反駁。

稍後，兩人回到家裏，艾琳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房間，在看了一會兒魔法書之後來到了菲莉絲的房間，卻看見菲莉絲正在更換衣服。

他換了昨天那身黑色管家服，看上去像是要上街一樣。

“菲莉絲今天要去哪？”

“找校長或者萊昂納多，剛剛發現的那個符文有些問題，我想了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