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厚積薄發
曾有人說,在無盡的星空之中,有這樣一棵樹,名叫靈感樹。
樹上面凝結着一顆顆五顔六色,帶着象形文字的果實。
據說,隻要當你卡文,或者沒有靈感的時候,隻需要吃一顆,便會文思泉湧,創作如尿崩般,一發不可收拾。
………………
伴随着1.0的美食點被消耗,石更腦海中驟然多了無數信息。
有圖片形式的,也有文字形式的,但更多的還是以一種記憶的形式,直接灌輸到石更的腦海中。
雙眸閃爍着刺眼的精芒,手掌輕微的顫抖,基礎刀法和苗式刀法之間的碰撞,腦海中迸發出無數靈感,讓此刻的他,有種迫不及待想要去實驗的沖動。
秦大爺不知道這兩三秒的時間裏發生了什麽。
他将那本童話集放好,看着在圖書館傻站着的石更,不由的喊了一聲:“愣着幹嘛?走啊。”
石更點點頭,深吸了一口氣,雙眸的精光緩緩隐去。
重甲野豬,一種大型野獸。
成年的重甲野豬,身長超過五米,肩高超過兩米,可以達到1.5~~3.0噸的重量,仿佛一頭犀牛!
老苗今天上午送來的這頭重甲野豬,并不是成年的重甲野豬。而是一頭剛被趕出豬群不久的青年豬,但就算這樣,這頭重甲野豬依然有一噸重的體重。
在十七學堂的後堂,那巨大的案闆上,擺着頭一噸重的龐然大物。
黑棕色的皮毛,似鋼針一般堅硬,在毛發之間帶着泥沙,這便是成年重甲野豬和未成年重甲野豬之間的區别。
成年重甲野豬一身堅硬的黑皮,混合着泥土和自身分泌的油脂,閃爍着烏光,堪比鋼鐵。
而未成年的重甲野豬,顯然就沒有那麽堅硬的重甲,但就算如此,那一層厚厚的皮毛和堅硬的骨頭,仍不是一般的刀具能切割的。
秦大爺将石更帶到廚房,重甲野豬的腦袋上,有一道縫隙,從傷口來看,這隻豬走的很安詳,豬腦直接被一刀切成兩半。
秦大爺沒有出手,就如同他說的那樣,他的刀不行。
石更扭頭看着秦大爺,眼裏閃過一抹詢問。
他沒殺過豬,雖然吃過豬肉,但沒見過豬跑,更不知道如何分解一頭死豬,但秦大爺擺擺手:“随你,跟着感覺走。”
跟着感覺走?這是什麽鬼?
石更有些懵逼,他看着眼前的這頭重甲野豬,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這柄廚刀,最終一咬牙,直接對着對方的脖子插過去。
一開始,很生澀。
石更能感覺到,手中的刀,不斷的觸碰到骨頭。
但慢慢的,腦海中漸漸浮現出苗式刀法,以及基礎刀法。
仿佛本能一樣,雖然沒有處理過,但石更硬是靠着感覺,越來越熟悉。
刀鋒順着豬皮和肌肉之間的脂肪層,就這樣靈巧的劃過,那一陣陣好似剪刀化開布匹的聲音,莫名讓心中有一陣爽意。
手腕旋轉,一根根骨頭被剔出,刀鋒順着骨頭和骨頭之間的縫隙,在重甲野豬體内劃過,柔軟的指尖,在觸碰到豬肉的那一刻,便可以根據對方的肌肉紋理和手感,進行完美的切割。
雖然石更也不知道,這些部位叫什麽,但根據手感,下意識的,石更想到了這塊石更油炸,這塊适合炒肉,這塊适合炖湯。
這種感覺很奇妙,仿佛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豬皮,四肢,五花,肋骨,内髒,内外裏脊等十幾個部位,伴随一陣“刷刷”的刀聲音,二十分鍾之後,這頭一噸重的巨獸就這樣被分解!
秦大爺眼裏閃爍着驚訝,作爲一名資深的學徒,秦大爺很清楚怎麽分解一頭豬,他本來的計劃是想要等石更遇到困難的時候,在一點點教他。
他很清楚,理論和實踐結合,才能真正鍛煉出一個人的水平。
但沒成想,在沒有自己指點的情況下,石更居然自學成才。
這讓秦大爺不由的感慨,小猴子的天賦是真的強,然而下一刻,就在秦大爺準備伸手的時候,卻發現石更并沒有停下他手中的動作!
石更首先拿出豬大腿,那是兩隻前腿,也是石更最開始出刀的地方,能看出豬骨上殘留着不少肉。
隻見他擡起手中的廚刀“铿铿铿”的一陣劈砍,四根完整的大骨棒便被分解成小塊。
一旁水燒開,冒去血水,放入冷水散熱,然後掀開調料櫃,裏面有十幾種石更認識的,不認識的材料。
腦海中不斷的浮現出昨天老苗做菜的畫面。
石更也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總之下意識的一種感覺,精湛的刀工下,蔥姜蒜小料被分成了各種形狀。
一旁浩飛看着好似魔怔了一樣的石更,下意識的想要喊醒他。
但秦大爺瞪了他一眼,搖搖頭。
他不知道此刻石更在做什麽。更不知道此刻石更在什麽狀态下,進行眼前這一切。
但他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石更現在所展現出來的廚藝,至少在技術上,已經超越了自己。
雖然秦大爺很清楚,沒有經過真正磨砺的廚師,最開始做的菜,必然十分難吃,但那又如何?
每一個優秀的廚師,不都是這麽一點點來的嗎?
石更不知道秦大爺在想什麽,他現在的狀态很奇特,全身心的投入到眼前的烹饪當中,腦海中翻騰着各種技巧,有曾經石更吃過的那些美味,有基礎刀工的積累,也有昨天老苗給自己的震撼,甚至還慘雜着今天剛學到的苗式刀法僞·改。
總之,一切的一切,最終促使着石更做出下面這道菜。
熱鍋涼油,八角,姜塊,蔥段,一勺大醬混合醬油白糖,所有調料炒香。放入一桶半清水,在鍋内水未沸騰之前,先放過涼水的大骨棒,然後是脊梁骨,鋪上一層豬腳,之後是一點點五花肉,以及半扇排骨。
幾分赤紅色的醬色下,是滿滿一鍋的炖肉,當石更蓋上鍋蓋,他臉上帶着一抹笑。
一旁的石小梅看着石更,臉上帶着崇拜和好奇:“哥,你怎麽了?”
石更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臉上閃過一抹滿足:“不知道。”
相比較盲目崇拜的石小梅,浩飛的表現就真實的多,他一臉擔憂的指着那口大鍋:“猴子,這東西能吃嗎?”
石小梅眉頭一皺,她瞪着秦浩飛,強調道:“那可是我哥做的!”
石更摸了摸下巴,眼裏閃過一抹思索,最終聳聳肩:“放心好了,我雖然不敢說一定好吃,但味道應該不會太差。”
就在這時,沉默的秦大爺發話了,他疑惑的看着石更,眼裏閃爍着不确定的思索:“小猴子,我剛才看你做菜,怎麽感覺有老苗的影子?”
石更一愣,随即點點頭:“昨天看苗老師做菜,再加上圖書館有苗老師寫的書,多多少少受苗老師影響。”
深吸了一口氣,秦大爺感慨的說了句:“後生可畏,小猴子,今天中午,食堂就交給你了。”
“可以嗎?”
“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