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麽的,她想起那天江予知對她說的那句話:“姐姐,那個殘廢能滿足得了你嗎?”
當時她就覺得後背發涼,看不到冷昊宇的表情也能夠想象到他利刃般的目光。
她的直覺告訴她,江予知被狗仔隊跟拍爆料這件事情和冷昊宇一定脫不了幹系。
入夜,皓月當空。
晚飯之後,江予諾早早地回到三樓卧室,捧着設計的書籍看的尤爲認真,而冷昊宇則去了浴室洗漱。
這段時間,集團内的事務很忙,有很多需要他簽字的文件等着他查閱。
很不巧,遲曉電話打過來的時候冷昊宇正在浴室洗澡。
江予諾看到桌上冷昊宇的電話響個不停,就拿起手機,隔着玻璃門輕輕扣了兩下, 然後将還在響鈴的手機交給了冷昊宇。
浴室内,冷昊宇接過江予諾遞過來片刻後,緊閉的浴室房門打開,他對還在看書的江予諾說:“諾諾,你幫我把放在桌上的文件拿給遲曉,他人應該馬上到。”
他才剛剛進去,總不可能穿上衣服再下去,何況從這裏到大門口怎麽說也要十幾分鍾,一去一來差不多半個小時,太浪費時間了。
“好。”江予諾乖順地按照吩咐,下樓穿過花園前廳來到大門口,剛剛站定就有一輛車子駛過來,遲曉從車上下來。
江予諾将文件遞給他,微笑道:“實在是不好意思,這麽晚了還要讓你過來跑一趟。”
遲曉笑得溫和:“夫人哪裏的話,這是作爲秘書應該的。”
遲曉拿了文件就走了。
外面月朗星稀,月光銀白如練,将大地灑上一層銀色。
江予諾立足于門口草坪,望着一輪皓月看了許久,然後才轉身上了樓。
許久之後,冷昊宇忙完公務,已經是十二點多了。
他推門走進卧室,房間裏黑漆漆的,窗簾拉的嚴嚴實實沒有一絲光亮,适應了房間的黑暗之後,他看到床上隆起的小小的一團,江予諾蜷縮成蝦米一樣。
他放輕腳步,慢慢走到大床邊,看到江予諾睡得沒心沒肺的樣子,心裏不由得好氣又好笑。
這個女人,讓她不用等自己就真的不等,每天他回來都是黑燈瞎火的,睡得那麽多,屬豬的嗎?
他使壞地捏捏她小巧的鼻子,江予諾隻覺得呼吸不暢快,在睡夢中皺起了眉頭。
冷昊宇失笑,這才放開她。
他俯下身子,用手指一點一點勾勒她的輪廓。
她沒什麽變化,還是和以前一樣漂亮,像個墜落凡間的天使。
從秀氣的眉頭到小巧的鼻頭,最後他的手落在了江予諾的嘴唇上。
“諾諾,你爲什麽不記得我呢?”在一片寂靜中,他發出一聲低喃。
睡着的江予諾自然是不能給她答案,她甚至砸吧砸吧嘴,翻個身繼續睡得沒心沒肺。
冷昊宇低下頭來仔細審視她熟睡的模樣,看到她凝白如玉的頸項和隐約顯露的胸口,他的呼吸逐漸粗重起來,眼瞳深處有火焰在勃勃跳躍,漆黑的眼眸顯得異常明亮。
凝視良久,他呼吸一沉,猛地伸出手固定住她的頭,五指深深插入她的發中,然後俯下身,宛若愠怒般,将唇重重覆上她的……
唇瓣相交的那一刻,一陣淡雅的茉莉花香透過唇齒浸了過來。
她的唇溫熱又柔軟,因爲飲過茉莉花茶的關系,她的唇上還沾帶着清新的茉莉花香。
他貪婪地将整個唇都印了上去,微涼的薄唇包裹住了她柔軟的唇瓣,然後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颌,微微使力,就讓她被迫張開檀口。
他沒有客氣,舌尖滑入了她的口中,盡情攻城掠池,壓榨她口中的香氣。
許是感覺到他的涼氣,又或者是因爲呼吸不暢,熟睡中的江予諾下意識偏了偏頭,想要躲開他的親吻。
她躲避的動作自然,在冷昊宇看來異常刺眼,拇指和食指更加用力地捏着她的下颌,更加兇狠地掠奪她口中的空氣,然後纏住她的香舌發洩似的與她糾纏,讓她無從躲避。
床上,還在熟睡中的江予諾掙紮的幅度更大了。
可冷昊宇豈會讓她如願,好不容易嘗到她的甜頭,食髓知味,根本不想放手,鉗在她下颌的手指更加用力,牢牢地制住了她的掙紮,繼續享用她的甜美。
做了一個噩夢,夢到她被一條蛇纏住,怎麽也呼吸不過來。
壓迫的感覺越來越強烈,睡夢中的江予諾猛地睜開眼睛,一下子清醒過來。
光線昏暗的卧室裏,她看到了眼前一張模糊的臉龐,下意識的拿起旁邊的枕頭就向他砸了過去,“别過來!”
她扔完枕頭後迅速翻身,一骨碌從床上爬到床角,茫然又警惕地看着床頭模糊的人影,手不自覺地抓緊床單,像隻受驚的小兔子。
“諾諾别怕,是我。”昏暗中,傳來低沉且略帶暗啞的聲音。
聽到熟悉的聲音,她懸在半空的心才放了下去。
原來是冷昊宇。不過,他的聲音好像比平時要低啞許多,像是壓抑着什麽。
她正恍惚間,床邊人影一動,随即暗沉的卧室就亮起了燈光。
還沒适應這明亮的光線,她覺得有些刺目,擡手遮掩住刺目的光線。
“現在醒了?”床邊,冷昊宇已經側身坐在床邊,黑眸比平時要明亮許多,雙唇也微微發紅,還帶着些微濕的水漬。
看到冷昊宇濕潤的唇角,她怔了下,随即明白過來。
難怪她做噩夢,覺得自己呼吸不上。
原來,是他剛才趁着自己熟睡強吻自己。
而這個打擾自己清夢的始作俑者,白淨的臉上沒有半點愧疚,反而帶着吃飽喝足後的餍足。
江予諾越看越來氣,此時還是被他從夢中弄醒的,自然也就沒有好臉色,她瞪他一眼,怪嗔道:“你幹嘛!”
冷昊宇意猶未盡地摸摸嘴唇,笑容溫和無害,“沒什麽,就是突然想吻你了。”
江予諾此時很想不顧形象地撲上去給他一巴掌,将她吻醒了還沒有半點愧疚,居然還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我要睡覺。“
說罷她氣呼呼的重重躺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密不透風,像一個蠶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