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知收拾妥當後,開着自己的紅色寶馬,直接駛向城南那片寸土寸金的别墅區。
這邊是有名的富人别墅區,薛傑的那棟躍層别墅就在其中。
這棟别墅是他之前準備和江予諾結婚的新房,因爲這離薛家的公司比較近,就算跟江予諾分手之後,他也是一直住在這裏。
江予知穿了一身黑色長裙,收腰設計更顯得她的腰肢盈盈一握,她的妝容不濃,出水芙蓉一般清透,一頭長發披散下來,倒像是暗夜裏的精靈一般攝人心魄。
車子開到别墅區入口處,門衛認得她的車牌号,直接開閘放行了。
她把車在薛傑别墅外停好,下車徑直走向禁閉的别墅門口……
薛傑拿着一份文件,正準備拿進書房,剛走到木質樓梯旁就聽到玄關處傳來開門聲。
回過頭去,看到江予知風姿綽約的走了進來,有了一瞬的驚訝,但驚訝隻是在眼中一閃而過,很快就消失在了眼角。
他回過身不緊不慢的走過去,英俊的臉上揚起了迷人的微笑,“怎麽這個時間過來了,不讓我去接你?”說話間,又吩咐一旁的傭人備好茶水。
“薛傑哥哥,我有事找你商量。”江予知含情脈脈地看着薛傑,嬌笑道,“你之前給過我進門密碼,我可一直沒忘。幸好你沒有改密碼。”
“對,密碼沒改。”他當時是給過她進門密碼,但那都是爲了刺激江予諾,逼江予諾徹底崩潰才會讓江予知進門。
分手後,也許是他太忙碌了,忘記改别墅墅大門的電子鎖密碼,還是之前的數字。
江予知走向薛傑,但礙于傭人還在一旁站着,隻好腼腆一笑,“能單獨聊會嗎?”
薛傑微微颔首,然後給傭人使了一個眼色,傭人馬上會意,十分懂事離開了。
眼見傭人一走,江予知立刻湊到了薛傑身邊,纖纖玉手輕輕撫上他的眉眼,大半個身子都軟綿綿的靠在他身上,在他耳畔動情地呢喃,“薛傑哥哥,我們已經好幾天沒見了,你不想我嗎?”
薛傑慵懶地靠在沙發上,微微别過頭,看向正在撫摸自己的女人,嘴角一掠,似笑非笑地調侃:“怎麽,甜美的新晉花旦這是主動投懷送抱嗎?”
“你覺得呢?”江予知嬌媚一笑,雙手摟住他的脖子,擡起頭對上他好看的鳳眸,“但是我很專一,隻對你一個人投懷送抱呢。”
“你到底是想我了,還是想要了?”被她溫香軟玉的身子磨了幾番,薛傑擡手扣住她的肩膀,像是要制止她的動作,卻又不推開她,嘴角噙着的弧度更深,“不是找我有事情要商量?先說正事。”
“你真壞……”對上薛傑調侃的目光,江予知怪嗔着松開手,佯裝害羞的看向别墅,卻看到茶幾上仍舊擺着一套掐絲琺琅咖啡杯,這一套杯子還是江予諾挑的。
她又環視周圍,裝修和擺設都沒有變過,和江予諾還在這裏的時候一模一樣。
不是已經跟江予諾分手了嗎?
爲什麽連江予諾買的茶杯都不扔掉?
她心裏有些不悅,又不能在他面前發脾氣,隻好裝作沒看到,鵝蛋臉上仍舊挂着害羞的笑容,試探性地詢問着,“其實我今天找你來,是想問你……薛傑哥哥,我們要不要公開我們的關系?”
隻要她跟薛傑結婚,成了薛家的女主人,住進這裏她想怎麽裝修就怎麽裝修,這些礙眼的東西想丢多遠就丢多遠。
薛傑斜倪她一眼,狹長的鳳眸裏浸着三分笑意:“怎麽了?”
江予知忙不疊地點頭;“我們在一起也有段日子了,而且你不是之前也說過喜歡我嗎?”
“知知,現在還不是時候。”薛傑輕聲說道,低沉的聲音裏透着安撫的意味。
“爲什麽啊?”她不滿地移了移身子,幹脆直接坐在在薛傑懷裏,不悅地怪嗔着,“你爲什麽不可以公開我們的關系呢?難不成……”
她話語一頓,氣呼呼的指向茶幾上的那套茶杯,甜糯的嗓音裏夾雜着怨憤,“難不成是因爲江予諾,你後悔跟她分手了,你愛上我姐姐了是嗎?”
茶幾上的被子越發刺眼,她實在忍受不住了。
聽到她這樣質問,薛傑臉色驟變,臉上的笑容瞬間失去了溫度,唇畔的弧度也跟着冷硬起來,渾身氣壓低的不能再低,他下巴繃起,鳳眸一眯,身上立刻迸發出危險的氣息。
話一出口,江予知就察覺到不妥,自己當真是被氣糊塗了,她又向他靠近幾分,整個人貼在他的身上,立刻軟着聲音道歉,“對不起薛傑哥哥,我太着急了,所以才會口不擇言,你不要和我計較……”
“以後,這種話不要再讓我聽到。我再告訴你最後一次,我不愛她。”薛傑冷冷地睨着坐在自己身上的江予知,說話的聲音已經不在溫和,而是充斥着七分冷意,三分憤怒。
他愛江予諾?
哼,怎麽可能會愛她?她不過是他的一枚棋子而已。
他怎麽可能對江予諾會有感情?
至于這裏的陳設……
這裏從她走了以後就保持着原樣,他們的房間甚至還放着他們的照片。
大概是他最近太忙了,忙着新公司上市後的新一輪融資,沒有時間理會這些小事。
更何況……
他想起那天見在慈善晚會上到她的情景,那個柔柔弱弱的小女人變了,不再是跟之前那樣讨好的看着自己,不再奴顔婢膝,甚至不再愛慕自己。
跟在那個冷昊宇身邊一點兒也不怯場,還敢和他競價,做事也不在膽小保守,反倒張揚許多。
他沒有想到,分手不過短短的時間,她卻又這樣天翻地覆的變化。
她那雙眼睛依然澄澈如水,可眼神卻不在追随自己。
他能感覺到她依然對自己存有一絲膽怯,可他也明白這膽怯是因爲他對她的傷害,而不是因爲愛慕自己。
想起她和那個冷昊宇牽手親密無比的站在自己面前的畫面,真的是……十分刺眼。
就算江予諾不是自己的妻子了,她也不該這麽快站在别的男人身邊,笑的如同夜空裏閃爍的星辰,笑的那麽璀璨。
這個江予諾,真的是大大超乎了他的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