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昊宇冷哼一聲,還在糾纏上一個問題,“但是你跟他後面還會見面,你必須要去報仇,以後就會跟他有碰面的機會。到時候,恐怕你根本做不到眼不見爲淨了。”
江予諾頗有些無語,這男人怎麽這麽喜怒無常,突然之間,她腦子裏有什麽一閃而過。
莫非是……他吃醋了?
這三個字一冒出來,便生根發芽了似的,在江予諾心海裏亂竄。
那兩份點心就是沖着她來的,無論薛傑還是江予知,皆不懷好意。
而她已經和薛傑分手了,他也明确在前些日子公開了她的身份,這種情況下薛傑還要跟自己有什麽糾纏,他心裏不舒服貌似也是應該的。
意識到這一點,讓她有些沒來由的隐隐的興奮,原來狡詐腹黑的大魔王冷昊宇,也會有吃悶醋的一天啊。
她清了清嗓子,略微考慮了一下道,“要不我也送一份甜品你好了,不用管他們,免得影響心情。”
冷昊宇好似愣了一下,果然就被吸引了注意力,一口答應,“好,不過我不要什麽甜品,你要送我别的禮物。”
江予諾呆住,臉頰忽然又熱了起來,“别的……”
她怎麽有種後悔的沖動,好似别人挖了坑自己趕着往下跳。
她還能送他别的什麽啊,還不是他想要?
但話已經說出口了,在這人面前反悔是鐵定不可能的。
冷昊宇突然湊近了些,低聲笑道,“諾諾,你這樣我很喜歡。”
這種被心愛的人在乎的感覺,雖然很隐晦,但也足夠讓冷昊宇心花怒放了。
江予諾别過了臉去,炯炯有神的看着窗外的景色,隻當自己什麽都沒聽見。
她是有幾分忐忑的,不知道自己這麽做對不對,明明打算不和這人糾纏到底的……但到底覆水難收。
她心想,就這一次吧。
江予諾沒細想,也許一段感情的開始,便是一個人用溫柔的情意,慢慢的将她心門打開,而她在不知不覺間的妥協下,漸漸沉淪不自知,到時候再要全身而退,就沒這麽簡單了。
他們與四号桌隔的不遠,可以聽到江予知甜美中夾雜着委屈的聲音不高不低的傳了過來,“姐姐要是不喜歡我送的東西,不吃就行了,幹嘛要這麽心狠的給扔了呢。”
而薛傑卻沒有什麽反應,十分平靜地坐在雅座上,指尖輕輕摩挲着茶杯,在燈光的陰影下,眼底神色晦暗不明,自始至終一句話也沒有說。
吃完後,兩人也沒再搭理他們,徑直出了門,臨上車前,江予諾突然捂住了肚子,“不好,好像……”
冷昊宇順手覆上了她的手背,輕輕揉了一下,皺着眉,“拉肚子了?”
江予諾來不及說什麽,轉身就又進去了,“我去趟廁所,你等我一下。”
冷昊宇無奈又好笑的歎了口氣,他拿起手機地圖上周圍的藥店,然後收起手機朝既醉門口走去。
這邊,衛生間。
江予諾已經從衛生間裏出來,正低頭捧着水龍頭裏流出的清水洗手。
估計是餓的時間有點久,乍一吃這麽多,就有些難受了。
出去時,在拐角處,她迎面撞上了也來衛生間的薛傑。
江予諾條件反射的後退兩步,與他保持着距離,神情不善,隻是有些蒼白的臉上還挂着一滴冷汗,讓人莫名的惹人憐惜。
看到臉色略顯蒼白的江予諾,薛傑鳳眸一挑,唇角微微揚起,緩緩走近一步,慢條斯理道,“諾諾,看來以前是我小瞧你了……”
江予諾沒有開口,靜靜地等着他把後面的話說完。
果然,薛傑的聲音并沒有停止,薄唇微張,朝前她面前又跨出一步,繼續不緊不慢地說道,“隻是幾天不見就長本事了,居然有手段能把冷昊宇綁在你身邊。”
他說話的聲調一如既往的清朗,可仔細聽的話,會發現他語氣裏竟又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狹長的鳳眸緊盯着她,眼瞳深處隐約透出一絲危險。
江予諾握緊了手,因爲跟他距離很近的關系,她可以清楚的嗅到從他身上散發出的淡淡迪奧曠野男士香水的味道。
這味道很熟悉,以前她很喜歡嗅他身上這種淡雅的清香味。
可現在……她隻覺得厭惡,煩躁。
越是嗅到熟悉的味道,就越是能清楚的回憶起曾經的自己,在他面前是多麽奴顔婢膝。
她被他身上傳來的這種味道弄的有些不舒服,再次後退了一步,面無表情地道,“我要回去了,請你讓開。”
薛傑不置可否,沒有絲毫讓路的意思,依然居高臨下地站在她面前,用倨傲王者般的姿态,嘲弄地說着,“你真以爲自己能在他身邊一直待着?他對你好,你就巴巴的貼上去,江予諾,你還是一如既往的這麽……”
直覺他後面不是什麽好話,江予諾冷笑着打斷了,“不好意思,薛先生,我還不知道你有這種打聽别人婚後隐私生活的癖好,恕我無可奉告。”
頓了頓,她又了然似的一點頭,“難不成江予知滿足不了你,你還想繼續沾花惹草了?薛先生,我們已經分手了,兩清了,我不想讓我丈夫誤會什麽,請你離我遠點可以嗎?”
“你……”薛傑沉了臉,從他倆分手到現在,這還是江予諾頭一次這麽嚣張的跟他說話。
江予諾緩緩呼出口氣,有那麽一瞬間,薛傑像是被她踩在了腳底下,讓她神清氣爽,看着他笑眯眯道,“我妹妹還在外面呢,你可别讓她久等了。”
說罷,她轉身就走。
“江予諾,你給我站住!”
薛傑猛地伸手想要拉住她,眼角餘光好似有什麽一閃而過。
下一秒,身前的江予諾就被冷昊宇拉到了懷裏。
冷昊宇單手攬着江予諾的腰身,白金的臉龐上仍舊是溫文儒雅的微笑,但一雙黑眸卻暗沉下來,嚴重的目光似是利刃一般銳利,冷冽的視線在薛傑身上從頭至尾淡淡掃過,然後語調低沉卻包含威脅地開口了,“薛先生,你是不是以爲我沒有警告你什麽,就拿你的薛家一點辦法也沒有?”
薛傑神色一僵,知道今晚是自己沖動了,他也沒想到冷昊宇會來的這麽快,轉眼之間他神色就恢複了一貫的笑意,“冷總誤會了,我隻是作爲予知的朋友,對予知的姐姐表示一下關心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