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江予諾機靈的很,在他就要走過來的時候,就立馬躺到了床上,拉過被子将自己裹得嚴嚴實實,恨不得在他面前做個隐形人。
“我要睡覺了,你也去洗澡吧。”她悶聲悶氣道。
看她如此反應,冷昊宇一時哭笑不得,站在一旁用眼神将她扒了一遍之後,才走過去把被子往下拉了一點,“也不怕把自己悶壞了。”
江予諾緊緊揪着被子,隻露出一雙眼睛,也許是因爲害羞,被熱氣蒸的泛紅的眼角像是染上了一抹春色,給清秀的面容添上了幾分妩媚。
冷昊宇的呼吸有幾秒鍾的急促,咬牙切齒的伸手在她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啞聲道,“諾諾,你是不是故意勾引我?”
江予諾瞪着眼,無言片刻,“明明就是你胡思亂想。”
說罷,她又開始催促他去洗澡。
冷昊宇冷哼一聲,深邃的眸光戀戀不舍的在她身上巡視了一圈,才慢悠悠的拿過衣服去了衛生間。
江予諾長長的松了一口氣,感覺整個人好似飄在了半空中,那麽的不真實。
冷昊宇對她細心的照顧,無一不讓她很感動,她也察覺到了自己的歡喜,長此以往,會發生什麽就很難說了。
江予諾的目光落在了桌子上,裝着水的杯子還放在那裏,旁邊是一盒拆開的藥,她一瞬間握緊了手,腦子裏亂糟糟一片,理不清思緒。
等到冷昊宇回來的時候,她已經就着這個姿勢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他好笑的搖了搖頭,又把被子往下拉了一點,盯着她看了好半天後才珍重的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睡吧,晚安。”
恍惚中,江予諾感覺有人抱住了自己,男性的氣息撲面而來,不是記憶中的讓人恐懼的味道,是熟悉又讓人安心的感覺。
她不自在的翻了個身,随即又慢慢放松了下來,徹底沉睡過去,冷昊宇收緊了胳膊,眼底閃過一抹笑意。
以前,他期望着要快點找到他的諾諾,現在,他更想要讓這人接納他的全部。
隔日。
頭天晚上,薛傑罕見的沒有睡好,不過眼底雖挂着黑眼圈,作爲作爲裁決的倨傲氣勢仍舊不減。
秘書一路跟着他,彙報工作和日程安排,“……您還約了李總十點鍾見面,要洽談的項目資料我都已經準備好了。”
薛傑點點頭,随即擺擺手讓他先出去,全程一聲未吭。
直到關上辦公室的門,秘書才松了口氣。
薛傑漫不經心的翻看着桌子上的文件,腦子裏很不合時宜的蹦出江予諾笑靥如花的臉龐,以及與他對峙時,從來沒有過的嚣張與鋒芒。
昨晚的每一個細節,就像是被刻意臨摹過一樣梗在了他胸口,總之就是讓人不舒服。
“江予諾,你還真是變有趣了。”
薛傑不陰不陽的冷笑一聲,表情是從來沒有過的陰鸷,就算有冷昊宇護着你又如何……
然而沒過多久,事實就讓他明白了冷昊宇爲了護着她,能做到哪種地步上。
“薛總,”秘書慌慌張張的過來了,一腦門的冷汗,“李總的助理剛剛來電話,說是不和我們合作了。”
“你說什麽?”
薛傑臉色一沉,這個項目很重要,是他親自盯着的,今天就要簽上合同。
這次融資,對整個公司來說都非常重要。
秘書磕磕絆絆的說着來龍去脈,也無非是那些官方的說辭,在這些事上,臨時變卦的人也不是沒有,商場上誰不是狡猾的老狐狸呢。
可這次實在太突然了。
薛傑撥了李總的電話,好幾次都沒人接,就算接通了,依舊是助理的那番說辭。
這就是甯可得罪他,甯可在生意上多一個仇敵也要斷了這次合作,到底是誰給他的勇氣?
薛傑可不認爲對方是在耍他玩,一定有人從中作梗,故意針對他。
晚些時候,秘書帶着結果來了,他有些不敢看總裁的眼睛,小聲道,“我們的人看見李總他去了……去了冷氏集團。”
“啪”的一聲,薛傑将手中的文件甩在了桌子上,一時怒火中燒。
原來是有了冷昊宇這個靠山,難怪這麽嚣張。
薛傑坐在那裏,沉着臉一言不發,秘書戰戰兢兢的後退一步,不敢說話,辦公室裏一時落針可聞。
也不知過了多久,薛傑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語氣已經恢複了平靜,“行了,你先出去吧,這事我會處理。”
現在也來不及想太多,當務之急還是要找新的投資商。
另外一邊,HN集團總部頂樓,總裁辦公室。
“冷總,李總想要約您見面。”
冷昊宇愣了那麽幾秒鍾後才反應過來這人是誰,擺了擺手道,“讓項目部那邊去解決。”
也不知道他給别人開出了什麽條件,能讓李總心甘情願的湊過來,不過也僅此一次而已,想要依附冷昊宇的HN集團,還是要憑本事的。
助理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冷總,這原本不是我們的計劃,您爲何……”
冷昊宇的眼神尤其冷冽,緩緩道,“遲早要出手,提前給他一個教訓罷了。”
也讓他明白,江予諾不是他能觊觎的人。
與此同時,在這座城市的另一邊,江南别墅裏。
對于這兩人之間的硝煙,江予諾一概不知,她隻知道馬上就要到雅梵的發布會了,她越來越緊張。
就在她坐立不安,在卧室裏來回踱步的時候,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忽然亮了起來。
江予諾走過去拿起手機查看,提示框裏顯示着一條信息——我猜測,你可能現在會有些緊張,需要陪你聊會嗎?
原來是白曜遠發來的消息!
像是察覺到她的心情,白曜遠居然發來了慰問信息。
不得不說,作爲好朋友,白曜遠還是很了解她的。
江予諾拿着手機趴在床上,各種資料她都已經看不進去了,隻好選擇讓自己放松一下,在手機上回複白曜遠:“是有些緊張,不過還好,你忙你的事情吧,。”
“又不需要你展示,怎麽就那麽緊張?”白曜遠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