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諾嘲諷的笑容像是一根刺兒狠狠紮進了江予知心裏,而且一語中的,說的話全部正中她的要害!因爲薛傑的确還沒有跟自己訂婚的意思,她如果想更薛傑公開關系,又不曉得阻礙。
江予知忍不住低吼出來,“你給我閉嘴!我是堂堂正正的江家小姐,你一個喪家之犬憑什麽跟我比。”
江予諾靠着牆,一臉平靜的看着她,“你的把戲是真的無聊,還是别浪費彼此時間了。”
說着,她轉身就走。
江予知心裏怒火正盛,哪裏肯輕易放過她,一把抓住她的手,“你覺得我要去把你和那個男人的關系告訴冷昊宇,你的下場會如何?”
江予諾身體一僵,好一會兒沒說出話來。
雖說情況并不像江予知說的那樣,但冷昊宇到底是有些介意白曜遠的,她也不想被誤會什麽。
江予知自以爲說中了她的心思,變本加厲道,“原來你也害怕啊,你要是跪下來求我的話,說不定我會考慮一下……”
“你無理取鬧完了嗎?”江予諾輕聲打斷了她的話,表情并沒有她想象中的害怕與慌亂。
“你什麽意思?”江予知陰沉着臉,姣好的臉孔上找不到鏡頭前的半點甜美可人。
“我做人做事,堂堂正正,跟别人出來參加發布會也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倒是你……”江予諾從容不迫地揚起嘴角,輕輕笑了笑,然後用諷刺又略帶警告的口吻開口道,“偷偷摸摸做賊一樣的勾搭薛傑,既然你已經把薛傑搶到了手,那就好好珍惜,正好我這個騙子前男友能和你的虛僞湊一對了,我會祝你們早日結婚。所以,别再來招惹我了。”
“你……”江予知緊緊攥着她的手腕,一時氣的胸膛起伏不定,說不出話來。
江予諾使勁掙紮了一下,竟是沒掙脫開來,語氣裏也帶了點怒火,“江予知,你鬧夠了沒?”
江予知早已卸掉了甜美的僞裝,姣好的面容上不見半點昔日的和善嬌俏,目光陰測測的盯着她看,突然笑道,“我一直就很奇怪,你都被薛傑哥哥甩了,一個别人用過的二手女人,冷昊宇到底看上你哪點了,讓你這麽有峙無恐,莫非是和他有什麽不可告人的協議?”
聞言,江予諾隻覺得好似有一股涼意從腳底竄到了全身各處,接着就點燃了所有的怒火。
“江予知,你到底要發瘋到什麽時候?”江予諾一直維持的平靜情緒終于破裂了,秀眉皺起,怒不可遏地瞪着眼前的女人,“給我放手!”
“怎麽突然就生氣了,是不是我說中了什麽,你惱羞成怒了?”看出江予諾的愠怒,江予知驚喜地睜大了雙眼,更加捏緊了江予諾的手腕。
“放開我!”手腕幾乎被捏疼了,江予諾低喊了出來,用盡全力甩掉了她的手,隻想立刻離開這個地方。
江予知猝不及防的被甩開,一時沒有防備,她還穿着高跟鞋,腳下踉跄幾步後,眼看就要摔倒。
這一切不過發生在幾秒之間。
“江予諾,你……”江予知臉上的驚慌一閃而過,伸出手下意識在空中撈了一下,卻沒拉到一旁的江予諾,可眼看江予諾就要這麽揚長而去,突然心生一計,不在掙紮,就順着跌倒的力道,面朝地闆硬生生的撲在了堅硬的地闆磚上……
砰——
安靜的走廊裏響起了沉悶的撞擊聲。
江予知這一下摔得結結實實,單手壓在胸口上,就這麽趴在地上許久都沒有動。
江予諾一臉冷漠地看向倒地的江予知,她爲什麽這麽會作戲?自己隻是甩開她的手而已,連推都不算,她明明可以站穩身體,卻還要倒下去,簡直是戲精本附身!
别以爲她剛才沒看見江予知想要拉着她一起的小動作。
江予諾眼裏面閃過諷刺,真是死性不改,時時刻刻想着算計自己。
然而江予諾沒有看到的是,已經摔倒在地上的江予知卻悄悄擡起頭,一雙漂亮的杏眼裏盛滿了恨意和冰冷,也對着她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眼神——
江予諾,這下有你好看的。
江予諾,誰叫你現在分了手還非要這麽得意猖獗?
江予知狠狠的剜了江予諾一眼後,又馬上垂下眸子,皺着眉頭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低吟着一疊聲的喊痛。
雖然摔倒的時候早有防備,用手肘和膝蓋做了緩沖,可還是要做一做柔弱的樣子。
不然怎麽能把這場戲演的精彩熱鬧呢?
很快,周圍有不少後台工作人員因爲聽到剛才的摔倒聲而循聲而來。
一會就有不少人圍了過來,視線有意無意地掠過趴在地上的江予知,瞧着知名女星江予知一副楚楚可憐喊痛模樣,又看看站在一旁的江予諾,圍觀人群的臉上皆是一臉驚疑不定。
站在一旁的江予諾冷眼觀看着江予知演戲,有些厭倦地開口:“你還要在地上趴多久,難道要我請你起來嗎?”
她就差沒直接說:江予知你别賴在地上了。
話落,江予知趴在地上的身子一顫,似乎受到了委屈,緩緩擡起頭,一雙漂亮的杏眼含帶水霧,嗓音柔弱地道:“明明是因爲你剛才推我,我才摔倒的,你怎麽還……”
話還沒說完,便被江予諾冷冷打斷:“江大明星,你的教養呢,還挺喜歡趴在地上說話?”
果然是個沒腦子的。
在這種地方故意摔倒,想引起渲染風波嗎,在場的這些工作人員又怎麽會真的可憐誰,他們隻會把這當作是笑話,當作一場難得的好消息,争先恐後的拍照片發微博而已。
“你……”江予知隻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剛想反駁,餘光卻留意到周圍人眼中暗藏的譏诮。
她驟然驚醒,咬唇站了起來,委屈道,“你要是不剛才甩開我,我怎麽會摔倒,你的教養呢,摔了别人連句對不起也不會說麽。”
“嗬,是你拽着我的胳膊不放,我隻是甩開而已。”江予諾忍不住一聲嗤笑,“走廊監控可以證實,要不然我們去監控室調監控?”
這裏是雅梵發布會後台,走廊裏也會有監控設備,如果她非要栽贓陷害,說是她故意推,那隻要一看監控,就知道事情經過。她從來沒有推過江予知,隻是甩開了她的手而已。
也就是說,監控可以證實她沒有故意傷害,隻是出于防衛甩開了江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