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昊宇一邊輕聲安撫江予諾,一邊命令司機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家。
一路上,江予諾就像是那纏人的八爪魚,緊抓着冷昊宇不肯放開。
車子一路疾馳,終于在十幾分鍾之後趕回了别墅,而在别墅的客廳,遲森已經準備好。
“病人的情況會漸漸穩定下來,不過今晚最好讓人守着,病人需要大量喝水。”
幫江予諾注射之後,遲森轉過身來對着冷昊宇說道。
“會不會留下後遺症?”
冷昊宇依舊滿臉緊張。
遲森聽到冷昊宇的話先是一怔,之後笑了笑,走過去拍了拍冷昊宇的肩膀,“冷少放心,這藥沒什麽副作用。”
“那就好。”
遲森挑了挑眉,之後便搖着頭下了樓。
這個冷昊宇真的是栽在這女人手裏了。
冷昊宇來到床邊坐了下來,骨節分明的手輕輕地撫了撫江予諾額前的碎發,細心地幫她将被子整理好,之後便靜靜地坐在一旁。
窗外的月光如水,映着冷昊宇那溫柔的側臉。
翌日,清晨。
江予諾睜開惺忪的眼睛,卻不料看到了床邊似乎趴着一個人。
她皺了皺眉,忽然想起了昨晚發生的一切。
“醒了?”
就在她開始爲昨晚發生的事情感到後怕的時候,冷昊宇也醒了過來,伸了一個懶腰對着他說道。
“昨晚的事……”
江予諾偷偷地掀開被子看了一眼,發現自己身上竟然是一件絲質的睡裙,不禁皺了皺眉。
“知道昨晚你多危險嗎?要不是我,你現在……”
冷昊宇薄唇微抿,眼底是一抹愠怒。
“對不起。”
江予諾知道自己昨晚差點釀成大禍,如果不是冷昊宇及時出現,她恐怕很難逃出那人的魔爪,于是她低着頭,乖乖認錯。
“知道自己錯哪兒了嗎?”
看到江予諾那低眉順眼的樣子,冷昊宇再一次問道。
“我不該放松防備。”
“就隻是這樣?”
江予諾咬着唇,“不該喝酒,但我以爲一杯香槟沒什麽問題的,誰想到竟然有人會在香槟裏動手腳。”
“早就警告過你,可你偏偏不聽。”
冷昊宇心底的怒氣基本已經消散了,他輕輕地歎了一口氣,語氣柔和了許多,“擡頭我看看。”
江予諾乖乖把頭擡起,“他打了我兩巴掌,現在都還在痛。”
“人已經讓遲曉控制起來了,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誰給了他這麽大的膽子,竟然敢碰我冷昊宇的女人。”
冷昊宇劍眉微蹙,那一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此時正緊張地看着江予諾的臉,最後霸氣十足的說道。
江予諾的心髒開始突突亂跳,臉也跟着紅了起來,爲了避免自己的這副囧境被冷昊宇發現,江予諾連忙看向窗外,“我有點餓了,想吃早飯。”
“那我這就讓人去準備。”
冷昊宇起身,但是卻并沒有離開房間,拿起一旁的電話叮囑了傭人一番之後便再次在床邊坐了下來。
“你還做錯了一件事,給你個機會再仔細想想。”
“什麽啊?”
江予諾自認爲最近自己并沒有做讓冷昊宇不高興的事,因此多少有些摸不着頭腦。
“和陳綏偷偷見面?”
冷昊宇點頭。
“知道錯了?”
冷昊宇着實拿撒嬌的江予諾沒有辦法,語氣柔和了很多。
江予諾連忙點頭,“嗯。”
“知錯就好。”
房間裏的氛圍忽然變得有些暧昧,四目相對,江予諾的臉開始發燙。
“冷總。”
最終,前來送早餐的傭人的敲門聲成功地打破了房間裏幾乎凝滞的氣氛。
江予諾趁着這個機會将目光移向别處,早飯吃到中途的時候,冷昊宇到房間外接了一通電話,回來的時候臉色看起來不是很好。
江予諾一邊喝粥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着對方的表情,最後終于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是出什麽事了嗎?”
“沒什麽,”冷昊宇将一旁的水杯遞到了江予諾的手裏,“剛剛是遲曉的電話,他在審問那個所謂的王老闆。”
“他什麽都不肯說?”
看冷昊宇的神情,江予諾也猜測得出審訊的結果。
“不是不肯說,好像他并不知道究竟是什麽人安排的這一切,那人通過匿名郵件和他聯系,特意用了海外的IP,現在根本沒辦法追查。”
“宴會上的人魚龍混雜,不過我也大概猜得到是什麽人會想到這樣惡毒的辦法來對付我。”
“你是說江予知?”
冷昊宇知道江予諾在江家一直被針對,而江予知更是三番五次地陷害她,因此這次的事,江予知有非常大的嫌疑。
“我的确懷疑她,隻是拿不出證據,現在也不能拿她怎麽樣。”
江予諾說完之後對着冷昊宇露出一抹輕松的笑容,“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爲,這些做壞事的人總會露出馬腳的,到時候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需不需要我做些什麽?”
憑借着冷昊宇的身份地位,對付一個江予知必然是綽綽有餘的。
隻是江予諾卻搖了搖頭,“算了,這件事我想自己解決。”
江予諾并非是動了恻隐之心,而是昨晚的事情她根本拿不出證據證明是江予知所爲,現在去報複她,不僅師出無名,甚至還可能會招緻非議。
可是江予諾的拒絕在冷昊宇看來卻是疏遠他的表現,因此情緒開始變得低落。
江予諾能隐隐感覺到冷昊宇的情緒變化,可是昨晚才經曆了那樣恐怖的事,她還是有些驚魂未定,因此也并沒有放在心上。
江予諾和在家休息了一天的時間之後便立刻去參加考試,冷昊宇在将江予諾送到考點之後遲遲不肯離開。
江予諾看着冷昊宇,開口,“我這兒沒什麽問題的,你還是回公司去吧,要不就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再等等吧。”
冷昊宇看了一眼時間,繼續坐在椅子上,身體簡直穩如泰山。
江予諾抿着唇,之後決定用激将法,“你平時不是很忙的嗎,現在這麽悠閑,該不會是公司出什麽問題了吧?”
冷昊宇微一挑眉,“怎麽?擔心我破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