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諾上前一步,俯身盯着江予知,“你該不會以爲我是你可以随便欺負的人吧?難不成之前的那些事還沒有讓你明白嗎?”
“江予知,難不成你以爲慈善酒會的事你做得天衣無縫嗎?做了那樣的事,竟然還敢在我面前嚣張,真以爲我動不了你嗎?”
聽到江予諾提起慈善酒會的事,江予知有些心虛,此時更是大氣不敢出。
江予諾原本心中并無把握,可是現在看到她那心虛的樣子,心裏便有了判斷。
“江予諾,你不要太得意,總有一天你會被冷昊宇抛棄,我看到那時,你還會不會和今天一樣嚣張?”
“那我們走着瞧。”
江予諾站起身來,看着散落在地上的碎片,皺了皺眉,俯身小心翼翼地将比較大的碎片撿回到了盒子裏。
沒有再理會江予知,江予諾徑直回了家。
回房間之後,江予諾并沒有着急休息,而是連忙搜索能夠修複瓷盤的方法。
在查到有一種特制的膠水能夠将碎片重新粘合在一起的時候,她立刻在網上下了單。
在關電腦的時候,江予諾忽然察覺到手指上不知何時竟然被碎片劃傷,從抽屜裏找了一個創可貼貼上之後,她便上床休息了。
江予諾進入冷氏之後很快便進入了狀态,投入到緊張的工作當中。
工作的間隙,同爲設計師的蘇筠交給她一個包裹,裏面裝着的是江予諾昨晚下單的膠水。
“諾諾,你買這東西做什麽?”
蘇筠仔仔細細看了一遍那膠水的說明書,疑惑地看向了江予諾。
“前幾天昊宇送我一個盤子,但是被不小心摔碎了。”
江予諾從背後拿出了被裝在盒子裏的碎片,将其中幾個比較大的碎片擺在了桌子上,開始研究如何用膠水把他們粘連起來。
“我看過電視裏那些文物修複者修複瓷盤,修起來和新的一樣,可是諾諾,你這樣,真的可以嗎?”
“開什麽玩笑,我多麽心靈手巧一人,這點事哪裏會難得倒我。”
江予諾看了一眼在旁邊唱衰自己的蘇筠,不服氣地說道。
蘇筠聳聳肩,“這是冷總做的?”
“嗯。”
江予諾繼續心無旁骛地研究着碎片。
趁着空閑功夫,江予諾終于完成了瓷盤的修複工作。
隻是反複端詳着手中這個“涅槃重生”的瓷盤,江予諾皺了皺眉,“爲什麽這個縫隙這麽大?”
“你少黏了一塊,在這兒。”
蘇筠無奈地把桌子上剩下那個孤零零的碎片交給了江予諾。
江予諾恍然,“原來是這樣啊。”
把最後一塊碎片粘合上去,江予諾心滿意足地看着這修複好的瓷盤,“你說冷大魔王會不會看出來?”
“看不出來,你修補得這麽好,冷總一定看不出來的。”
蘇筠修煉的一手睜眼說瞎話的本事,瞎話張口就來。
“我覺得也是。”
江予諾滿意地笑着,附和道。
江予諾還有晚上的東西需要整理,因此便一直等在會議室裏做準備。
傍晚她在會議室裏吃盒飯的時候,門外傳來敲門聲。
蘇筠起身打開門,“冷總?”
冷昊宇對着她點點頭,看向此時正咬着筷子盯着他看的江予諾,“在這附近開會,順便來看看。”
“那您和江小姐慢慢聊,我先離開。”
蘇筠飛速地離開,留在冷昊宇和江予諾面面相觑。
“晚上就吃這些東西?”
冷昊宇在江予諾的對面坐下來,看着她面前擺放着的清湯寡水的那些白煮菜,問道。
印象中江予諾可是個無辣不歡的人,吃這些白煮菜對她來說無異于遭受酷刑。
“不是馬上要拍公司的宣傳片嗎?上鏡胖十斤。”
江予諾說話的時候透着幾分怨念。
“你身後的那是什麽?”
冷昊宇原本想安慰一二的,隻是目光卻忽然被江予諾身後擺放着的盤子吸引,蹙眉起身,湊近去看了一眼。
原本完美無缺的瓷盤如今渾身布滿了各種各樣的裂紋,表面還有一些已經風幹的膠水殘留,使得原本平滑的釉面變得凹凸不平。
“這是怎麽回事?”
冷昊宇看着因爲心虛而低下頭的江予諾,問道。
“是江予知,她沒想到這東西是你送的,所以就給我摔了。”
冤有頭債有主,江予諾才懶得替江予知背鍋,看着冷昊宇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和盤托出。
“她欺負你了?”
“怎麽可能,我甩了她一巴掌,可是這一巴掌雖然打了下去,也改變不了這瓷盤已經摔碎的事實。”
江予諾撇撇嘴,語氣低落。
“所以你就讓人修複它?不過你找的修複師傅手藝未免也太差了一些。”
冷昊宇的話音剛落,便對上了江予諾那怨念的眼神,他看看那瓷盤,又看看對面的人,頓時恍然,“這是你弄的?”
“對啊,手上劃了好幾道口子呢,沒想到還會被嫌棄。”
江予諾努努嘴,委屈地說道。
“給我看看。”冷昊宇皺了皺眉,心疼地看着江予諾。
“看什麽啊?”
“當然是手啊。”冷昊宇歎了一口氣,不等江予諾反應,便直接把她的手抓了過去,仔細地看着。
江予諾那細嫩白皙的手上的确多了很多細長的小傷口,傷口并不深,可是卻很多,零散地散落在手上的各個角落裏。
“我這不是怕你到時候知道了怨我保管不周嘛,隻是當初我以爲修補這個不難的,沒想到出來竟然是這個效果。”
江予諾扭捏地收回了自己的手,表情有些不自然地說道。
“盤子是江予知摔的?”
“嗯。”江予諾對上冷昊宇的目光,“她是不是馬上就要倒黴了?”
“還算聰明。”冷昊宇把那瓷盤放到一邊,“以後再遇到這種事記得第一時間告訴我。”
“我這不是也沒吃虧嘛,今天早上江予知的臉還是腫的。”
面對遲鈍的江予諾,冷昊宇歎了一口氣,“那萬一她當時反打回來呢?”
“我現在隻要一提你的名字,江予知和馮玉雲兩個人就像是蔫了一樣,戰鬥力幾乎爲零。”
江予諾眉飛色舞地說道。
冷昊宇看着她這得意忘形的樣子,不禁失笑,“你這是在狐假虎威。”
“是啊,你現在可是我的大靠山。”
“那永遠讓我做你的靠山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