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喝了多少。”清冷的聲音在江予諾耳邊響起。
“不多。”她閉着眼回答道。
冷昊宇低下頭看向她,隻見她秀氣的眉微微皺着,閉着眼睛,眼尾畫着橘色的眼影,顯得她整張臉都很生動。
她的禮服有點低,從冷昊宇的角度看下去,正好能看到她柔軟的胸,他伸手爲她整了整披在身上的西裝。
“下次不要穿領子這麽低的禮服了。”
“嗯。”
江予諾迷迷糊糊的答應了,好像冷昊宇跟她說不要穿領子這麽低的禮服了?
她腦子還沒來得及轉,就睡着了。
車内絕對是睡覺的搖籃,江予諾就是那種一坐車必睡覺的人。
大概是酒勁上來了,直到回了江南别墅,她都還沒醒過來。
冷昊宇抱着她回到屋内,王姨還在收拾客廳。
見冷昊宇回來,忙打了招呼。
冷昊宇應了一聲:“阿姨一會做個粥再走吧。”
王姨看冷昊宇抱着的江予諾一身酒氣,點點頭去廚房忙活了。
直到冷昊宇将江予諾放到床上,江予諾才勉強睜開了一點眼。
“回來了?”
“嗯。”冷昊宇抱着她的背,将她身後的枕頭整了整。
江予諾順手攬了他的脖子,冷昊宇身子一僵,就聽江予諾貼着他的臉頰問道:“你喜歡盛安笑嗎?”
冷昊宇握住江予諾攬着自己的手臂,沉聲道:“沒有。”
說完想要将她的手拿下來。
“我給你擦藥。”
江予諾這才松開了手。
江予諾長發鋪滿整個枕頭,她穿着橘粉色的連衣裙躺在白色的床上,像一朵綻放的花。
冷昊宇握住她纖細的小腿,輕輕的給她上藥。
江予諾看着冷昊宇,喃喃道:“冷昊宇,你愛我嗎?”
冷昊宇聞言擡起頭來,眸中似乎有萬千星辰璀璨,看着江予諾一點一點睡着。
冷昊宇輕輕帶上門,出門點了一根煙,剛好看到江從和師母從門口進來。
師母看他站在江予諾門口,滿帶笑意,小聲問道:“諾諾還好嗎?”
“喝多了。”冷昊宇答道。
師母瞪了江從一眼:“你帶她喝了多少酒!她一個女孩子,你沒護着她嗎?”
“她以後也要混生意場的,我能護得了她一世嗎?”
師母聽了,歎口氣。
江予諾第二天起來腦袋都要炸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皺成一團的禮服,簡直都要瘋了。
昨天晚上她不過喝了一點酒,怎麽起來以後感覺都要失去整個世界了。
她換了身衣服,看看自己昨天磕在腿上的傷口,一片淤青。
江予諾歎了口氣,昨天她好像喝了點酒膽子也大了不少,直接将冷昊宇從晚宴上勾搭走了。
勾搭走了?好像還給自己上藥了?
江予諾抓抓頭發,果然是慫人就不能喝酒,好不容易起來那點膽,第二天被吓一下,還會縮回去點。
她畫好淡妝,蹬蹬蹬的走下樓。
江從和師母好像早就走了,餐桌上還留着一杯牛奶和面包,她看看表,喝了牛奶拿上面包跑了出去。
“唉,江小姐。”王姨看她一閃而過,還沒等她說完話就走了。
昨晚看她喝成那個樣子,少爺還專門囑咐了自己,給她熬了粥。
雖然沒用上,但是早上怕她胃不舒服繼續熬了粥。
這一溜煙跟兔子似的,着急什麽呢。
着急什麽?
江予諾隻知道自己要遲到了。
江南别墅這裏的人多半不是達官就是顯貴,誰沒個車,所以一般出租車都不往這裏走。
當江予諾終于走出了别墅區上到大道上打到車走進公司的時候,琳娜都已經快要淹沒在一堆文件裏了。
冷昊宇走了兩步,突然回頭看看她,說道:
“拿上東西,跟我回去。”
“啊?”
“你老師說要見你。”
江予諾看看冷昊宇不帶波瀾的眼神,點點頭。
江予諾拉開車門,坐在副駕駛。
“老師說找我什麽事嗎?”
“不知道。”
“哦。”江予諾識相的閉嘴了。
冷家,江從仔細的排放着手寫的稿子。
師母在家來來回回收拾着東西,看着似乎要出門。
“師母,你這是要做什麽,用我幫忙嗎?”
江予諾忙接過她拎着的一大堆東西,師母笑笑,攏攏耳邊的頭發:“我和你老師要去Z市參加個學術讨論會,要出去小半個月。”
“要去那麽久啊,而且Z市還那麽遠。”江予諾問道。
“我和你老師準備要退休了,以後隻做些學術研究,這次聽說是個大型的學術交流會,你老師說什麽也要去,我陪他去,也是看看Z市的風景。”
Z市是西南地區的一個旅遊勝地,少數名族多,自然風光也好,很多交流會和學術研讨會都喜歡在那邊開,一方面是氣候宜人,二是會議結束後也好安排出去玩。久而久之,很多會議都開始往旅遊城市轉移。
師母過來叫她吃飯,她放下書,跟着師母去廚房幫忙端了飯出來。
“諾諾,去叫冷昊宇出來吃飯。”
“哦。”
她走上樓,敲敲冷昊宇的房門。冷昊宇似乎在通電話,像是讨論什麽。
“先敲定盛安笑,之後的事情再說。”
冷昊宇打開房門,挂了手中的電話。“有事?”
“師母說吃飯。”
“嗯。”
江予諾轉身下樓。
盛安笑,今天她都要聽了無數次了。
這個女人,真是快要愁死她了。
江予諾心不在焉,扒着碗裏的飯。
師母看她的樣子,問道:“諾諾怎麽了?”
江予諾擡起頭:“沒事,想點事情。”
“吃完飯再想,你看你就吃了那麽點。”
江予諾和師母寒暄了會,江從又交代了她一些注意事項,這才放行。
江予諾看着旁邊冷昊宇俊朗清冷的側臉,歎了口氣。
坐了這麽久的副駕駛,還是勾搭不上駕駛座上的冷昊宇。
“冷昊宇,盛安笑是?”她沉默了會,還是問了出口。
冷昊宇目不斜視的開着車,淡淡說道:“代言。”
“哦。”多說兩句話會死的冷昊宇,江予諾心裏暗想。
“等捧出來葉蘭之後,就會換掉她。”冷昊宇繼續說道。
江予諾轉過身去看他,他的眉眼像是盛滿了清輝。
“房子還在南山湖對面那一套嗎?”
冷昊宇擡眼,正好到了小區門口,他停下車,問道:“你怎麽知道?”
“我……我聽師母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