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蘭看她開了門,一把拍在她的腦門上:“一大早看到大明星興奮嗎?!”
江予諾腦門被她拍的生疼,一把扯下她的墨鏡:“喲。讓我看看大明星這幅美麗的面容。”
葉蘭轉身看了看周圍沒有記者跟着,大搖大擺的進了家。
江予諾跟在她身後,身上的睡衣都還沒換,頭發也亂糟糟的。
她看看葉蘭,葉蘭比她好不到哪,她早上過來連妝都沒化,還頂着個熊貓眼,估計也是被娛樂新聞整的心煩。
“吃早飯了嗎?”江予諾問她。
還在打量她家裝修的葉蘭聞言回道:“沒有呢。煎蛋溏心的,熱牛奶加藍莓醬面包。”
江予諾白了她一眼,穿着拖鞋慢慢悠悠進了廚房。
“你最近怎麽樣了。”江予諾刺啦刺啦的煎蛋,看看倚在廚房門口的葉蘭。
“還能怎麽樣,我們現在都陷在叫做盛安笑這個臭烘烘的坑裏出不來了。”
葉蘭拿起牛奶喝一口:“我有時候就想啊,要是殺人不犯法,這樣的人直接給她一刀,不就什麽事都沒有了嗎?”
江予諾遞給她裝着煎蛋和面包的盤子,笑道:“所以啊,爲了防止你這種傾向,所以才規定了殺人要負刑事責任。”
“真是心累,諾諾,你猜我給你明天生日準備了什麽禮物。”
江予諾看着她那期待的表情,回想起她每年送自己的小首飾,保準都是每個牌子當季的限量款。
這些年葉蘭一讓她猜買的什麽,她一猜一個準。
葉蘭這丫頭,送東西真是一根筋。
“哪個牌子的限量款?”江予諾遞給她藍莓醬。
“什麽限量款,你以爲我還是那個每年送給你一件小首飾的葉蘭嗎?”葉蘭提高聲音說道,今年她準備的才不是那些小玩意。
“今年換樣子了啊?”
葉蘭聞言笑得神秘,說道:“你就等着你生日那天,收到禮物時候光輝刺瞎你的雙眼吧。”
江予諾瞪眼:“你給我買了一箱子珠寶啊?”
“庸俗。”葉蘭白了她一眼,不接她的話茬了,專心的吃着飯。
江予諾想了想,蹬蹬蹬跑回書房把白曜遠給她的那份關于璀璨的戒指資料拿了下來。
剛吃完飯正在抹嘴的葉蘭瞥了一眼,轉眼就變了表情。
她一把奪下江予諾手上的資料,浏覽了一眼賣主信息和戒指照片,确認了幾遍,才擡起頭一臉鄙夷的看着她:“拿一個假貨過來想騙我?”
江予諾一驚,看了一遍資料,内心卻是波濤洶湧。
她在拿出來給葉蘭看之前,是确定這枚戒指是真的。
雖然沒有見過這枚戒指的實物,但是資料上這枚戒指的細節都拍攝的十分仔細。她研究了很久,确認是真的沒錯。
而且她過手之前,白曜遠也看過了,沒理由是假的啊。
葉蘭看她一臉認真的在翻資料,終于也收起那副打趣地表情,扳過江予諾的身子,嚴肅的問道:“這枚戒指是要你過手的?”
“嗯。”
“你不是去辭職了嗎?”
“我……我去辭職就正好看到這枚戒指,你知道的,璀璨一直是我喜歡的藏品。然後我跟白曜遠說接完這一單,看過這枚戒指,再辭職。”
葉蘭聽完,一臉凝重,重新看了一遍戒指的資料和照片,正聲道:“如果這枚戒指真的像照片上這樣,那就是假的。而且他身後的擁有者,不是這個叫黃嘉的新加披商人,而是一個美國的神秘買家。”
江予諾瞪大眼睛,疑惑的看着她。
現在葉蘭跟自己說這枚戒指是假的,她一下子拿不準自己之前的判斷了。
葉蘭看她那副傻樣,拍了她一下:“你不會已經過手了吧?”
“哦,還沒。我剛剛拿到資料。”
“那就好。”葉蘭喝了一口水,說道:“那枚戒指的上一位藏主是我老師,和你一起做節目的那位。那枚戒指她四十歲時入手,整整研究了十年。才在戒指周圍的一枚小細鑽上發現了問題。”
“什麽問題?”江予諾暗歎,居然莊靜雲是上一位藏主,怪不得葉蘭一眼就說它是假的。
“璀璨的藍寶石周圍的一顆細鑽,和其他的所有細鑽,鑲嵌工藝不同。後來老師以爲是當時工匠的失誤,可是後來她查了所有典籍,發現工匠是一個人,在鑲嵌時并且做了缜密的設計和步驟分析,所以根本不存在失誤的可能。後來老師又假設是不是這一顆有什麽深意,但是沒有。後來的那一顆鑽石更像是後來補鑲上去的。”
“不對啊。”江予諾說道:“當時那個戒指做出來的時候,設計師用人頭做了擔保。說那枚戒指用了獨特的減震,即使摔倒地下都不會有破損。”
“所以啊,老師後來做了假設,并且在我最後做了一個假設。”葉蘭喝一口水:“老國王寵愛那位公主,甚至不惜将王位傳給她。她的兄長還有朝中大臣不同意。在之後的奪位戰争中,黛爾公主親自出戰,并且在海牙灣被擊敗,手上的戒指也随之不見。”
“所以,是在這個時候,戒指出現了意外?”
“大概是的,傳說是她的兄長對她又愛又恨,死後拿走她的戒指。或許他氣不過摔壞了,但是又舍不得這枚戒指,後來又修複了。但是卻找不到之前的工匠了。”
葉蘭說道:“不管怎麽樣,有一枚細鑽确實是鑲嵌手法不對,但是誤差極小,估計除了我和我的老師,其他人都看不出來。所以這枚資料上的戒指雖然是個完美的複制品。但是它卻沒複制出那一點瑕疵。”
“但是我不明白。”葉蘭邊翻着資料邊說:“這樣造假出來的不比這整個古物便宜。你說這個人,腦子是進水了,還是怎麽。”
江予諾思忖了會,總感覺沒有那麽簡單,于是收起資料。
“看來得查一查了。”
葉蘭沒有往深了想,說了句:“反正這個單子你别接了,萬一真的有行家能看出來,你的名聲要砸的。”
“我知道了。”江予諾捏了捏手裏的資料,突然做了個大膽的假設。
如果真是這樣,那自己簡直是要走到懸崖邊上了。
江予諾隻感覺自己後背有些發寒,她死死的捏着手裏的資料,目光淩厲。葉蘭被她這樣吓了一跳,摸摸她的肩膀。
“你怎麽了。”
江予諾回神,沉默了會:“大概是有人要設計我了。”
葉蘭瞪大眼睛,和她對視了會。
“盛安笑?”葉蘭和江予諾異口同聲的說道。
葉蘭拿出手機拍下資料的每一頁,江予諾湊到葉蘭耳邊,耳語了一番,葉蘭點點頭。
“我也是這麽想的。”葉蘭牽起江予諾的手,笑道:“看我們兩個的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