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的車的哥一聽,就知道大概是遇上了急事,一邊寬慰他一遍火速的超車挂檔。
冷昊宇卻是什麽都聽不見了,他突然感覺這種情形是無比的熟悉,這種驚慌而彷徨的心理是這麽的真實。
爲什麽他感覺,要再一次失去江予諾了。
爲什麽要用再這個字呢,他也不知道。
江予諾像是陷入一片無盡的黑暗中,黑暗中她找不到光亮,她走啊走,終于在不知道走了多久的地方,看到冷昊宇發着光的背影。
“她不能再拖了,隻管治,錢我來找。”
自己傷的很嚴重嗎?
江予諾聽他的語氣很是絕望。
随後場景一亮,她站在病房内,面前是一個一聲模樣的人還有冷昊宇頹廢的身影。
她看看躺在床上的自己,額頭纏了一圈繃帶,身上全是密密的傷口。自己這不是要死了吧?她怎麽感覺,她當時車禍沒那麽嚴重呢。
“可是這位患者腦部已經出現死亡症狀,就算費勁力氣救回來,也會是個植物人。”
“我管她是不是植物人,她還活着就行!”冷昊宇的聲音猛地提了好幾個音調,江予諾看他眼眶發紅,自己心裏也有些不忍。
冷昊宇有多愛自己,她是知道的,這份愛,愛的她沉重而綿遠。
對面的醫生歎了一口氣:“手術費十分昂貴,很多人到最後都選擇了放棄……”
冷昊宇冷眼看了一眼醫生:“我有錢,你盡管辦。”
對面的醫生點點頭,給江予諾做了檢查,随後推門出去了。
江予諾走到他面前,冷昊宇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麽,無聲地笑笑:“哪怕傾家蕩産,也要救回來你。”
江予諾眼眶濕潤,剛才醫生的話她都聽到了。
如果這就是現實,那她這兩輩子,真的是沒有擁有冷昊宇這個福分。但想想,這輩子哪怕是和冷昊宇在一起一天,她也認了。哪怕最後不能圓滿,遇到冷昊宇,就是她人生最大的幸運。
“不值得。”她輕聲說。
“值得。”冷昊宇看着她,江予諾一驚,他看得見自己?
她摸摸冷昊宇的臉頰,隻見自己的雙手穿過冷昊宇的身體,靈魂狀态。
她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冷昊宇,想哭但是沒有眼淚。
江予諾想走過去吻吻他,卻被門口出現的江從師母打斷了。
“聽說情況不樂觀?”江從看着床上的江予諾,語氣沉重。
冷昊宇點點頭,不動聲色擦了眼角的淚,依舊是那副冷清的樣子,卻看得江予諾心頭發痛。
師母看在眼裏,小聲說道:“你愛她應該早些說出來……”
随後像是想起什麽,又歎了口氣,不再說話。
人已經這樣了,在說些别的有什麽用。
“費用問題……”江從坐下,開口道。
“我有錢,實在不行,公司我還有股權……”
“你要把公司賣了?那公司是你奮鬥了十年換回來的!”師母厲聲道。
江予諾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厲害的師母,公司那是冷昊宇的心血啊,他都舍得拿出來救自己。
她坐到冷昊宇旁邊,伸出手握住冷昊宇的手指。冷昊宇似乎是感覺到什麽,手指縮了縮,擡起眼。
“公司不要動,我已經把家裏的粉彩天球瓶拿去拍賣了。不行的話……家裏還有幾件珍藏。”江從說道。
師母也插口:“我之前做的公司項目也下來了,能分一大筆分紅,你就不要動賣公司的念頭了。予諾算是我們半個女兒,我們來就行。”
冷昊宇還要說話,卻被江從制止:“就這樣定了。你陪陪她吧,我去操辦那件事了。”
江從說完帶着師母離開了,江予諾坐在冷昊宇身邊,有些不知所措。
她看看冷昊宇,他估計是看不到自己的是吧。
冷昊宇坐直身體,淡淡說道:“你在的,對嗎?”
江予諾身體一僵,不敢說話,心想這是心靈相通還是冷昊宇有特殊功能,她怎麽感覺冷昊宇能感覺到自己在這裏。
江予諾聽着他好無語言論次的話語,更像是小孩子過家家是稚嫩的話語,卻讓她瞬間崩潰,淚如雨下。
冷昊宇,注定是她這輩子的心結,下輩子要還的債。
你對我這麽好,我到底要怎麽去更愛你。
江予諾剛要回答,就覺得手指一疼,随後再醒來,就看到冷昊宇放大的俊臉。
她環顧周圍,跟剛才的病房一模一樣。
她剛要開口,就聽醫生說:“患者剛醒,我們要做一次檢查,請冷先生先坐到一邊。”
冷昊宇聞言閃身,江予諾看着面前忙來忙去的醫生,還有旁邊坐着的冷昊宇,淚水嘩嘩的流下來。
冷昊宇卻是一慌,走到她面前,卻又被醫生制止,皺着眉瞪了醫生一眼,柔聲對江予諾說道:“乖,一會就好了。”
江予諾點點頭,依舊哭的稀裏嘩啦的,就在冷昊宇止不住想要撥開醫生的時候,主治醫生終于開口了:“患者情況比想象中的要好,幸好打開了安全氣囊,隻是一些輕微腦震蕩和皮外傷,養養就好了。”
冷昊宇盯着江予諾胳膊上被玻璃劃得到處都是的傷口:“這叫還好?”他冷聲說道,醫生沉默:“……冷太太身上的傷不會落下疤痕,我們保證,隻要最近安心休養,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江予諾也終于說了一句話:“沒事,讓他們走吧。”
冷昊宇冷眼瞥了他們一眼,擡擡下巴讓他們離開了。
他走過去,将江予諾抱在懷裏。輕聲說道:“是不是太疼了,都怪我不好。”
江予諾剛要收住的眼淚,聽到這句話後又繃不住了。
“冷昊宇,不值得。”
“值得,怎麽樣都值得。”冷昊宇捏住她的下巴,深深的在她唇上流連。她的淚水鹹鹹的,刺得冷昊宇心裏發痛。
沒有下次了,他要把江予諾放在身邊,寸步不離的保護她。
江予諾碰到傷口,疼的驚呼一聲。
冷昊宇停下動作,看着她滿身的傷口,目光有些發冷。
不管誰幹的,都必須付出代價。
江予諾撇撇嘴,看了看身上的傷口,還好隻是皮外傷,要是還像上輩子那樣傷到腦子,她就别活了。不
葉蘭買了午飯回來,回來就看到一臉淚痕的江予諾。
“吓壞了吧寶貝,今天生日呢,生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