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事情比較嚴重,所以我才會找你來。”冷昊宇皺着眉頭說。
“沒問題,不過商戰這種事,我也不是很懂,你找我來的目的是?”沈嘉晨有一些摸不着頭腦。
冷昊宇把手機揣進兜裏,“走,出去說。”
“要不去我小舅的酒吧?我小舅求完婚就蜜月去了,他酒吧現在關着門,我有鑰匙。”
冷昊宇聽取了沈嘉晨的建議,看着導航直奔“浮生半日閑”吧。
兩人剛剛坐定,冷昊宇便開口講起自己的計劃來。
“明天,我會對外公布一條假消息,謊稱我爲了挽救HN集團于水火,把自己股份的百分之八十讓與你,條件是沈氏集團與HN集團合作,在HN集團定制兩億的産品,HN三天之内完成,以填補目華的損失,以保全最基本的資金運營。”
沈嘉晨瞪大眼睛,覺得冷昊宇的布局有些賭大了。
冷昊宇繼續說道:“我會把沈氏集團定制産品的要求改動後向高層公布,你要做的,就是想辦法黑進他們的電腦,抓住機會,找到洩露資料的人。”
“研發部還是照着原來的産品要求設計,沈氏集團的購買的那兩億,由我來出,三天之後,估計就會有公司上新,公布數據和HN一樣的産品了。而且,價格會比我們更低廉。”
沈嘉晨大張着嘴,有些不可思議的看着冷昊宇,“你不僅想揪出那個洩密者,你還想搞垮那個背後操縱他的公司?”
“沒錯,三天之内,兩億的産品,從得到信息到産品成功生産,這麽短的時間,不論哪家公司若想實現,必須調動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甚至不得不把一些長期的合作稍一延期,才有可能完成。”
“當然,HN吃下這一單也很難,可是這一單,并不是沈氏集團的單子,而是我事先談好的,比利時的單子。”
“簡單來說,HN以沈氏集團當幌子,實際上是把産品賣給比利時,生産的是歐盟标準的産品。而那個背後竊取機密效仿的公司,以爲産品是賣給沈氏集團的,所以生産的是中國标準。”
“沈氏集團的單子是假,到時候,他們的産品又不能銷往歐洲,隻能吃了這個啞巴虧。”
沈嘉晨聽了冷昊宇的計劃,震驚的無以複加。
他想了很久,問道:“你怎麽确定,那個背後操控的公司一定會搶這一單?萬一他們并不準備這麽幹呢?還有,你談好比利時那一大單,公布出來完全可以暫時先穩住HN員工,爲什麽要保密?”
“我在賭,我賭那個公司不會輕易放過這麽好的一個機會。HN現在人心惶惶,股票大跌,岌岌可危。吃下這一單很難,可以說,這一單就是HN的救命稻草,如果那家公司可以提前生産出來産品,或者是和我們打價格戰,搶下陳氏這一單,HN肯定必死無疑。”
“到時候,它不僅拿下了沈氏集團的單子,和你們成爲合作夥伴,擴展市場份額,更是可以輕而易舉的一口吃掉HN,壯大自己的規模。”
退一萬步,就算它沒有效仿生産,冷昊宇至少還能找出洩密者。
沈嘉晨聽着冷昊宇的計劃,心裏開始對冷昊宇的勇氣和決心佩服起來。
他知道冷昊宇接管HN後,一點點把它做到如今這麽壯大真的很難。
冷昊宇和他不一樣,他接管公司,冷父和母親都會幫助自己管理,但是冷昊宇卻是憑一己之力,接管HN并站穩腳跟。
“所以,我在這個局裏,起一個監聽者的角色對嗎?”沈嘉晨跟冷昊宇确認。
“對,三天吃下這個大單子,我會下命令要求公司所有高層不能外出,齊心協力完成這一單。
如果他們不能私下見面,就隻能依靠網絡,這時候,就是你發揮作用的時候了。”沈嘉晨點點頭,表示聽明白了。
“HN的生死成敗,在此一搏了。”冷昊宇開了兩瓶酒,遞給沈嘉晨一瓶。
“放心吧,逆風翻盤,我相信你可以。”沈嘉晨接過酒,跟冷昊宇碰了一下,兩個人仰頭幹了下去。
……
事務所裏,江予諾正拿着手機,不可思議的看着手機新聞。
#HN總裁冷昊宇深夜接機沈氏少主,HN集團疑似易主#
#沈氏集團入股HN,HN可以逆風翻盤,起死回生嗎?#
#HN股票大跌,日虧損幾千萬,資金鏈斷裂#
江予諾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她本來以爲,冷昊宇還能分出心來給自己打一通電話,就說明事情還不是很嚴重,至少是冷昊宇掌控之内的。
可是現在看來,冷昊宇現在面臨的情況相當嚴峻,甚至可以說,是個死局。
江予諾握着手機不安的看着那些新聞,她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可是也無能爲力。
冷昊宇說隻要她在就好,可是她在能怎麽樣呢?她在這種特殊時刻,連個電話都不敢給冷昊宇打。
她兩個手緊攥着,看着電腦胡思亂想。
突然,辦公室一個女同事端着咖啡從休息間回來,把門推開後激動地說:“你們知道嗎,和我們有合作的那個HN集團,好像要倒閉了!”
“啊?不會吧……”
“就是啊,HN那麽大個公司怎麽可能……”
“對啊,董媛,你這是從哪裏聽到的謠言?”
一時間辦公室衆說紛壇,但都不相信那個HN要倒閉了。董媛看見沒人相信她,連忙打開手機看新聞app,找到那些報道HN的新聞,舉到他們面前。
“你們自己看!我沒瞎說,都上新聞了!”董媛顯得很激動,舉着手機讓他們看,一群人湊過來讀新聞,看到新聞标題之後都是一陣驚呼。
“竟然是真的?”
“啊?HN,真要倒閉了啊……”
“那我們的合作……”
最後那個同事的話說了一半沒有再繼續,但他們心裏都明白,如果HN出事,合作終止,這工作都進行一半了,肯定是他們吃虧。
“要我說啊,這HN眼看就快解散重組或者面臨收購了,我們就應該終止合作,避免更大的損失,那萬一到最後,工作我們做了,HN拿不出錢來呢?”董媛有些激動的說着。
别的同事聽言紛紛附和:“是啊,萬一沒錢怎麽辦。”
江予諾氣的一雙拳頭握得有些發白,她咬着自己的下嘴唇,胸口劇烈的起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