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晨看了看她微微紅的臉說道:“這樣啊,你們放心,不管HN是挺過這一關,還是歸于我們沈氏集團了,該有的合作,不會終止,談好的價錢,也肯定不會少的。”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我就是想知道,HN現在怎麽樣了,冷昊宇,他還好嗎?”江予諾一着急,說了出來。
聽到冷昊宇這個名字的時候,沈嘉晨一愣,他萬萬沒想到,這兩個女人會認識冷昊宇,而且看自己面前這位,應該和冷昊宇的關系還非同一般。
想到這,沈嘉晨的嘴角有些僵硬,怎麽一天到晚,淨給冷昊宇處理麻煩事了。
“他,沒事啊,好着呢,不用擔心。”沈嘉晨喝了一口茶水。
“我聽說HN面臨倒閉,資金鏈斷裂,他不僅賠光家産,還欠了外債……他不會想不開吧?”江予諾豁出去了,問出最想問的問題。
沈嘉晨聽到“想不開”這幾個字,正喝着的茶水一口噴了出來:“哈哈哈哈想不開,冷昊宇怎麽會想不開,冷昊宇心裏可強大着呢。再說了,賠光家産怎麽可能,冷家家大業大,他的HN隻是家産的一部分,冰山一角罷了。”
江予諾聽完,心裏像吃了定心丸,懸着的心才得以放了下來,如釋重負道:“真的嗎?你沒騙我!”
“那你先告訴我,你跟冷昊宇什麽關系!”
……
HN集團總裁辦公室。
冷昊宇坐在辦公室裏盯着兩份個人資料,腦海裏回想起來自己剛進公司舉步維艱,王建德手把手教他的樣子,他怎麽都想不明白,爲什麽他會選擇背叛HN。
他思考了很久,做了一個決定。
冷昊宇起身,向王建德的辦公室走去。
“進。”王建德正在查閱一份資料,并沒有擡頭看來者是誰。冷昊宇走到他辦公桌前,沒有說話。王建德等了一會發現沒有聲音,納悶的擡起頭來,一看是冷昊宇,明顯神色有些慌亂,但馬上恢複如常。
“哦,小宇啊,找我有什麽事嗎?”他笑的慈祥,還是像當時一樣。
冷昊宇聽見他熟悉的稱呼時,更是有些不忍開口,但終究還是說了:“爲什麽洩密?”話剛一出口,王建德的臉就變了,手也開始哆嗦起來,臉上的表情極其不自然。
可繞是他怕成這樣,還是在逞強:“啊?你說什麽,什麽洩密啊,小宇,我可是把你一手帶起來,你怎麽能懷疑到我頭上?”
冷昊宇搖了搖頭很是失望,他把證據一把甩在王建德的桌子上,說:“我隻想知道,你爲什麽這麽做,這些年,我待你不薄。”
王建德看見證據,吓得臉都白了,嘴唇哆哆嗦嗦的,呼吸也開始劇烈起來,他老老實實了一輩子,對HN可謂是忠心耿耿,到老了,卻幹了這樣一件糊塗事。
他坐回到椅子上說道:“是,是我幹的,全都是我幹的。是我洩漏商業機密,是我對不起HN,小宇,你把我交給警察局吧,也算是給大家一個交代……”
“事到如今,你還想包庇?”冷昊宇憤怒的聲音有一些沙啞,他繼續說道:“難道還要我給你看另一份證據嗎?嗯?”
王建德聞言,猛的擡起頭來,眼睛裏滿是震驚,他看着冷昊宇,一幅不可思議的表情。
冷昊宇沒有說話,他也沒有。
過了很久,王建德歎了一口氣,任命般的搖了搖頭。紙終究還是包不住火的,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再怎麽掩蓋,也會有被人發現的一天。
王建德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開口道:“是我,是我和兒子做的。是我們倆向别的公司洩漏了HN的商業機密,我們倆……是HN的罪人啊。”他說着說着,就低下了頭。
人生半輩子,都在HN裏了,HN可以說是他的第二個家,毀了HN,對他來說,又豈是這麽好受的?
冷昊宇看他低下的頭,内心隐忍,他緩了一口氣問道:“爲什麽這麽做?缺錢?缺錢你可以跟我說啊……”
王建德擺了擺手,說道:“小宇啊,你不懂,我是一個做父親的,我必須……必須得爲兒子的将來考慮。他小時候,我冷落了他們母子,現在終于回到我身邊了……我,我虧欠他啊……”
王建德平複了一下心情,繼續說道:“我在HN兢兢業業勤勤懇懇,幾乎付出了自己的全部,可這HN說到底,是你們冷氏家族企業的一部分,外人付出再多,也終究是外人。我碌碌無爲了一輩子,我不能讓我兒子也像我一樣啊……”
冷昊宇聽到這裏的時候,心裏已經明白了一個大概,王建德爲公司鞍前馬後半輩子,怎麽可能是什麽所謂的“外人”?又怎麽可能在年輕的時候,HN最艱難起步的時候沒有離開,反倒是人老了,該坐享其成的時候,覺得自己在HN沒有必要了呢?這中間,一定有什麽人從中挑唆。
王建德是個不怎麽會耍心機的老實人,脾氣也是一根筋,自己認定的事情,别人怎麽說都沒有用,能讓他對自己産生懷疑,作出對HN不利的事的,恐怕這個從中挑唆的人,隻能是他兒子,王立了。
“那邊給你們的好處是什麽?”冷昊宇問他。
“如果我們倆可以幫助他們,搞垮HN,他們就,就……就讓我兒子坐到公司副總的位置上去。”
“所以你們選擇洩漏公司機密來搞垮HN?”冷昊宇怒不可恕,“你是HN的老人,我也從來沒有把你當過HN的外人,你爲HN貢獻了半輩子,它就像你的兒子一樣,你怎麽舍得?”
王建德自知自己做錯了事,甘願接受懲罰,可是卻不想自己兒子也毀在這裏,他站起身來,朝着冷昊宇跪了下去。
“小宇,我做了王八蛋的事,我不對,我活該。你該怎麽處置我怎麽處置我,但我能不能求你,不要把我兒子也一起交給警察……你可以辭退他,但是,如果蹲進了監獄,他……他這一輩子也就完了啊,他還年輕,他能改過自新,你相信我,他一定可以……”
他爺倆給HN帶來的損失,股票大跌,合作公司毀約,日虧損幾百萬美金,資金鏈斷裂……這些,又豈是這麽容易原諒的。但冷昊宇也不是傻子,這件事情裏,誰是始作俑者,誰是昧着良心做事,他怎麽可能摸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