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知道我,我們談合作,至少告訴我你是誰。”
女人聞言又是一陣輕笑,“别急啊冷總,有你了解我的時候,我絕對讓你,徹徹底底的了解我。”
她說話越來越不着邊際,冷昊宇的臉色也越來越黑,手裏的煙馬上就要燃盡,如同他的耐心一般。
大概是看出了冷昊宇不耐煩,她放下酒杯,收起戲虐的語調,說道:“在談合作之前,我想要給冷總講一個故事。”
“我不是三歲小孩,也沒有時間在這聽你說什麽故事,如果能談合作,我們就談,如果不能,大可不必浪費雙方時間。”冷昊宇鷹眸盯着她,語氣冰冷。
“冷昊宇,你現在公司的情況,能幫你的寥寥無幾吧。”女人自嘲的笑了笑,話鋒一轉,“冷昊宇,既然是合作,雙方都會提出自己的條件,我的條件就是,聽我講完這個故事,剩下關于商業合作上的事,全部以你說的爲準。”
見冷昊宇沒有說話,她知道自己的話還是起了一定作用了,便開口講述,“有一個女生,長得不好看,短頭發,皮膚黑,身材胖,臉上還有些痘痘。就算扔在大街上,都不會有任何人注意到她,她唯一一個能夠拿得出來的,就是她家有點小錢。”
冷昊宇眼裏毫無波瀾。
女人繼續說道:“她爲了赢得别人喜歡,爲了融入一個又一個圈子,請朋友吃飯,喝酒,唱歌,她知道周圍的人都是把她當提款機看待,而不是真心的當朋友。可是她沒辦法,她舍不得這種衆人簇擁的感覺。”
好像說到了什麽傷心處,她語氣低沉了一下,頓了一會繼續說道:“可是這種生活沒有維系多久,她媽媽生病了,癌症,花了家裏一大筆錢,原本經營的還可以的小公司,也開始不景氣,掙得錢不夠給她媽媽治病的,她就開始窮了。”
“有一天,她照樣被喊了出去,到飯店時,别人已經吃到一半開始玩遊戲了,真心話大冒險。”
“她也參與了,輸了,選了真心話,有個女生問她喜歡誰,她猶猶豫豫的說了出來,飯桌上開始有幾個人憋不住笑,還有幾個女生陰陽怪氣的說‘你這麽有錢,追得上也說不定呢。’”
“一席人把她當成笑話,繼續玩着遊戲,到了結賬的時候,整個飯桌上沒有一個動,十幾雙眼睛齊刷刷的盯着她……”
說着說着,她語調升高,顯得憤怒異常,又拿起酒杯抿了一口香槟,才繼續開口說道:“可是她已經沒錢了,她小心翼翼地開口說能不能AA,飯桌上的人都一副見了鬼的表情,開始有人罵她,诋毀她的樣貌,說她長得像頭黑豬,還好意思喜歡别人……”
“那些人還把她推了出去,想潑酒水在她臉上,這時候有個男生過來拉了她一把,讓她躲開了……”
說到這裏,冷昊宇皺着眉,頭好像想起來了什麽,但仍然沒有開口。
“你沒想到吧,真心話大冒險說出來的那個人名,是冷昊宇。是你害我被衆人嘲笑,也是你,在我最狼狽的時候,拉了我一把。”
她說完冷昊宇腦子裏終于有一些印象,大二那年,他參加同學的生日會,出來時看見一堆人欺負一個女生,就順手将她往後拉了一把。”
冷昊宇看了看眼前的那個女生,完全沒有當年的一點相似之處,也難怪他認不出來。
他開口道:“故事講完了,可以談正事了嗎?”
女人笑的瘋狂,“你就沒有任何想說的嗎,冷昊宇,不耐煩的聽我講了這麽長時間,應該對我有點印象了吧,我千裏迢迢的來,你就對我沒有什麽好奇心嗎?”
“沒有。”冷昊宇一如既往的冷淡開口。
女人聽了冷昊宇的話又開始笑,但是那笑容裏多了幾分苦澀。
“但是冷總,現在不一樣了,我變好看了,也比以前更有錢了。”
她拿起來桌子上的酒杯,頭歪在一邊,眼睛注視着杯中金黃色的液體,手裏有一下沒一下的晃着。
“所以呢,你想說什麽?”冷昊宇冷聲開口道,摁滅了手中快要燃盡的煙。
他的耐心已經耗盡了。
女人被冷昊宇這種毫不在意的目光刺痛了,她這些年的努力,整容,費盡心思的經營公司,就是要讓冷昊宇可以看見她。
可饒是她做了這麽多努力,成爲了一個楚楚動人的成熟女人,卻仍然入不了冷昊宇的眼!
人心善妒,那個女人被冷昊宇無視的目光點燃了心中的怒火。
她眯起眼睛來看了冷昊宇一會,悠悠的開口道:“合作當然要談,冷總,你稍等,我先去個衛生間。”
冷昊宇并沒有說話,而是煩躁的看了一眼手表。
那個女人注意到冷昊宇的小動作,不懷好意的笑了笑,說:“冷總别着急啊,等我回來。”
她必須保證冷昊宇在這個房間裏待着,好戲才能繼續演下去。
女人拿起自己的手包,踩着恨天高站起來,一扭一扭的走到門口,經過冷昊宇身邊的時候,特意撩了一下頭發。
撲鼻的香水,香的不正常,冷昊宇皺了皺眉
女人出了包廂門,笑容立刻消失不見,她眼神淩厲的看了一眼保镖,像是在交代什麽。
保镖立刻會意,一左一右的站在包廂的門口,不讓包間裏的人出來。
與此同時,樓下包廂内。
沈嘉晨和葉蘭像是一對歡喜冤家,從坐下來就開始互怼。
江予諾無奈看着他們倆,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給他倆當電燈泡。
“我去個衛生間啊,一會就回來。”
“哦哦,衛生間在哪裏你知道嗎?”沈嘉晨聽見江予諾的聲音,從和葉蘭的互怼之中抽出來問了她一句。
“知道,放心吧,你倆繼續吃。”江予諾笑了笑,轉身推門走了出去。
江予諾出了包間門,向左手邊走去。
這時,電梯上下來一個女人,穿着一身黑裙,樣式和她身上的白裙有些相像,她多看了那個女人幾眼,覺得她有些奇怪。
那女人倒是沒有注意她,徑直地下了電梯,向一樓走廊盡頭的一個包廂走去。
包廂的門打開了,裏面一直黑色的手遞了一個瓶子出來,像是一瓶酒。
江予諾皺着眉頭,心裏隐隐覺得不安,這一幕像是電影裏的犯罪交易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