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年輕小警員接待了他們年輕。
陳曉陽趁着空檔偷偷轉頭給冷昊宇說:“年輕好,經驗少,不怕被人家看出來破綻。”
冷昊宇抿了抿嘴唇沒有說話。
“警官,你好,我們是長盛保險公司的,來核實一下一年前的一樁意外險賠付,今年整理檔案我們核對的時候,發現有點信息不對。”陳曉陽扶了扶金絲邊框眼鏡。
小警員顯得有些爲難:“先生,這……這并不是我們負責管轄的……”
“我當然知道,同志。”陳曉陽笑着上去和警員握手,倒真有兩三分推銷保險的樣子。
“隻不過我們這個受保人已經死了,除了來警局,我們能找到的信息實在是有限。”
“……好吧。”小警員爲難的答應下來,然後做到電腦前:“名字?”
“李子陽,是個男人,大概三十歲左右。”
過了一會,小警員調出了一張人員信息表說道:“是這個人嗎?一年前出車禍死了。”
陳曉陽趕緊跟過去看了一眼,說道:“對對對,就是這個人,你能不能幫我查一下,他有沒有什麽哥哥弟弟之類的?”
小警員鼠标動了幾下:“沒有,不過他是個單親家庭,可能有同母異父的哥哥弟弟。”頓了頓,他繼續說道:“不過查不到他媽媽那邊的信息,有可能早就搬走了,不在我們這個小縣城。”
陳曉陽的神色有些落寞,覺得自己這一趟是白跑了。這時,一個看樣子三四十歲的警員走了進來,想要用電腦查些檔案。
看見檔案室裏站着兩個陌生人,一臉的狐疑,用眼神詢問小警員。
“哦,濤哥,這是長盛保險的人,他們有事情找我們核實一下。”
老警員看了看冷昊宇和陳曉陽,眼光裏帶着警惕:“查什麽人?”他覺得冷昊宇長的實在是不像賣保險的,一臉冷淡,沒有任何熱情,哪裏像是一個跑業務的人?
陳曉陽也看出來了老警員的疑慮,他擋在冷昊宇身前:“您好您好,濤警長,是這樣的,我們去年理賠的一名受保人,身份信息不對,我們懷疑他騙保,所以這才上你這裏來調查。”
他的話打消了一些老警員的疑慮,但仍然沒能讓他信服:“我叫周濤,叫我名字就可以。你們調查可以,先證明一下你們的身份。”
冷昊宇心頭一緊,卻發現陳曉陽從随身的挎包裏拿出來了工作證和一份保單。
他扯了扯嘴角,有些想笑,原來,陳曉陽還有這一手。
周濤認真翻看了證件和保單,皺着的眉頭松了下來,打消了戒備心。
他在電腦上調取着檔案,陳曉陽發現,他能查看更高一級别的信息,這是之前他沒有預料到的。
“陳子陽,W市人,八五年生,曾經因爲搶劫被判了兩年,後來迷上了賭博,輸光了家裏的财産,還把房子拿去抵債,父親一直酗酒,三年前得肝癌死了,後來李子陽因爲賭博欠了一屁股債,還不上經常被打,我們幫他處理了不少爛攤子。”
陳曉陽一邊聽一邊陷入了深思:“周警官,我想了解一下他是怎麽死的,這個跟我們的理賠有很大的關系,畢竟也是一筆不少的錢财……”
周濤沉思了一下,說道:“車禍死的,在高速上,車被撞翻了,他落到橋下的江裏去了,我們派人撈了三天三夜,什麽都沒撈着……”
到底是做偵探的,陳曉陽立馬發現了不對勁:“那,這種情況不應該是報失蹤嗎?怎麽會是死亡呢?”
周濤歎了口氣,繼續說:“一開始是失蹤,一個月之後,他的屍體被人發現了,家屬過去認,确實是他,就确認死亡了,泡了那麽多天,都沒人樣了。”
陳曉陽眉頭皺了皺:“警官,您确定死的是李子陽嗎?”
周濤顯得有點沒耐心,反問道:“你什麽意思?我有必要騙你嗎?”
陳曉陽立馬陪笑:“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這不是也需要确保消息準确嗎,公司要求……嘿嘿嘿。”
周濤不耐煩的用鼻子哼了一聲:“一年的事,現在來核實,早幹嘛去了?”
突然,一直沒有開口的冷昊宇說道:“你說是他家屬認領的,那您怎麽知道,李子陽當時的樣子?”
想起來周濤那句“泡的都不成樣了。”陳曉陽也覺得奇怪。
周濤的臉黑了黑,眼睛盯着地面,表情尴尬。冷昊宇繼續問道:“你認識他的家屬,甚至還關系非同一般,因爲你和他們一起去的。”
他并不是詢問的語氣,而是肯定的說到,陳曉陽在一旁聽着,暗暗的給冷昊宇數了一個大拇指,他三哥,果然機智過人。
眼看周濤就要發作,陳曉陽趕緊打圓場:“周警官,他就是想知道,李子陽的家人現在在哪裏,我們想去問問。”
“人家兒子都沒了,你們還要去揭開傷疤,你們是不是過分了?”周濤顯得極其憤怒,像是自己被冒犯了一般。
陳曉陽被他怼的一句話說不出來,周濤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小王,送客!”小王一臉抱歉的樣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陳曉陽尴尬的笑了笑,扯着冷昊宇轉身離開了。
出了警局,陳曉陽臉上的笑就收了起來,像是卸下面具一樣:“三哥,這個周濤有問題。”
“嗯,他應該知道實情。”
HN剛簽訂了幾筆大單,冷昊宇不能在W市待很久,但陳曉陽偵探瘾翻了,覺得這件事多有蹊跷,決定繼續留在W市待兩天。
冷昊宇有些放心不下,但最終還是沒有擰過陳曉陽。查起案子來,他是百分之二百的認真。
匆忙趕回去,冷昊宇接到了林月兒經紀人的電話。
“喂,請問是冷總嗎?”
“嗯。”
“冷總,林月兒小姐想要見您一面,她說有些重要的事想要告訴您。”
“有什麽事可以電話裏說,沒有見面的必要。”
“這……”
林月兒不慌不忙接過電話,十分優雅,“冷總,我有關于那天撞我們的那個男人的線索,電話裏面說不清楚,我希望你能來一趟。”
冷昊宇皺着眉頭考慮了三秒,說道:“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