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牧野被他氣的說不出來話,幸虧冷昊宇沒在他面前,要不然他就要打人了。
“我告訴你,我可以帶人去,但是你自己不許去。這個交易危險性極高,不是你可以參與進來的!”
冷昊宇歎了口氣:“這個交易隻能是我來,如果換人,這筆交易就做不成了。”付國元本來就不信任他,如果臨交易,甲方突然換人,任誰都會起疑。
許牧野氣的喘着粗氣,不知道該怎麽說他。
“二哥,後天,就靠你們了。”他知道許牧野一定會幫他的,挂斷了電話,冷昊宇深深的舒了一口氣。
H市,明珠國際,董事長辦公室。
付國元在角落裏畢恭畢敬的站着,有些不敢直視何朵的眼睛。
“主動找上門來的?”何朵表情詫異。
“嗯,說是朋友介紹的,而且他确實分辨出來了海洋之心的差别。”付國元的右手緊緊攥着自己的衣角,因爲力氣過大而手指發白。
“可信嗎?”他們一般供貨都是熟人或者知道根底的圈内人,這樣主動找上來的生人,還是第一次。
“我試過了,不是條 子。”
何朵沒有再說話,而是沉默了一會,對方開出來的價格十分的誘人,值得爲此铤而走險。
“答應他。我親自交貨。”長久的沉默之後,何朵下定了決心,一百二十條海洋之心,那可是一筆天文數字,如果這一筆交易幹成了,說不定自己就可以全身而退,不再危險的邊緣時刻小心生存。
出了明珠集團的大門,付國元長長的吐了一口氣,依照冷昊宇所說,他告訴何朵的全部都是假的身份信息,剛才若稍有不慎,被人發現破綻,能不能活着出這個門,就不一定了。
聯系好了明珠集團,付國元給冷昊宇通了一個電話:“後天,一百二十條海洋之心就會送去,你最好說到做到,錢貨兩清!”。
尹恩推門進來,表情有些凝重:“冷總,何朵說後天她會來y市,所以……約定時間提前了,讓我後天就把江予諾帶出去。”
冷昊宇攥緊了拳頭,狠狠的錘向辦公桌。
來y市?何朵竟然要親自押貨!騙得了付國元和别人,騙不了何朵,如果她親自來交易,冷昊宇必定會暴漏無疑,前期的所有努力,全部白費!
“她約定的幾點?”
“晚上八點。”
時間在交易完成之後,這樣說來,何朵果然是要親去現場,冷昊宇皺着眉頭沉思一會,說道:“你先答應她。到時候找借口臨時改時間,提前到六點左右。”
這樣的話,就可以把她支開,兩邊她不可以兼顧。
“好。”明白他是一招調虎離山,尹恩點頭應了一聲,繼而遲疑的開口問道:“那麽,是真的把江予諾帶過去,還是……”
“不需要讓她知道。”
雖然江予諾可以托住何朵,但是冷昊宇絕對不允許她陷入危險之中,如果她出點什麽事,他如此這般又是爲了誰呢?
尹恩點頭,表示明白,随後看着冷昊宇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
此刻冷昊宇正全神貫注的盯着電腦,并沒有注意到尹恩的異樣。
她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把話咽回了肚子裏。
如果這一次真的可以搞定何朵,那麽,也就到了她離開的時候了,也是,她沒有繼續留下去的理由。
尹恩苦笑着退出。
冷昊宇在電腦上看着衛星定位圖,仔仔細細的把拆遷房的周圍看了一個遍,他知道此次交易,對方一定會在周圍安排人手,如果出現一點纰漏,一場混戰難以避免。
與此同時,許牧野也在認真研究着拆遷房周圍的地形,一切都在爲後天的賭局,做最周全的準備。
一轉眼,就到了約定好的交易時間。
冷昊宇在給許牧野通過電話之後,拆了原本的手機卡,然後開着車,單槍匹馬的去了拆遷房。
手機響了起來,是付國元:“明珠集團的車隊馬上就要趕到了,我還是要你确認一遍,你是當面提貨的吧。”
“嗯。隻要貨沒有問題,錢我絕對一次性付清。”
“嗯,希望你不要給我耍什麽花招,你在我這裏提了這麽多的貨,明珠集團的警惕性很高,老大親自壓貨,車上可是有打手。”
冷昊宇微微皺眉,車上有打手他并不意外,何朵押貨也是他實事前就猜到的,可是何朵竟然要自己前來和甲方交易,這是極蠢的一個行爲。
“何朵要當面交貨?”
“她親自監看。”
付國元想要以此來警告冷昊宇,但他卻沒有意識到,自己暴露了何朵的計劃。
“你們還真是膽小如鼠,區區一百二十條,連狙擊手都派來了?”冷昊宇故意的嘲諷,想套出來一些有用的信息。
“這是老大的意思,大概是幹最後一票了,謹慎一些。”
得到了這個消息,冷昊宇給尹恩發了一條消息,這是他們兩個約定好的,冷昊宇一旦發消息,她就給何朵打電話調虎離山。
隻要何朵不在,就不會有人認識冷昊宇。
“何總,江予諾我約出來了,就在鄂爾多酒店裏。”尹恩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說道。
“我不是讓你八點把人帶出來嗎?”何朵皺眉,現在離開,她就沒辦法盯着這邊的交易。
“何總,這也不是我說了能算的,八點冷總都回去了,我再以冷昊宇的名義把人約出來,難免不會起疑啊。”
何朵沉思片刻,改變了原本的計劃:“前面掉頭,去鄂爾多酒店。”她坐在黑色的商務裏,豔紅的嘴唇扯出來一抹嘲諷的笑容。
“老闆,這馬上就要到交易地點了……”開車的小弟有些不明所以。
“我有更重要的事。”何朵說道。
小弟也不敢多問,馬上調轉車頭,開去了相反的方向。
何朵打電話交代車隊的領班:“我臨時有事,你們一切小心行事,一旦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即撤走。”
一切交代完畢,她放心的趕去了鄂爾多酒店。
幹這行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領班清楚這些流程,何朵也遠遠沒有了剛開始的謹慎。
此時此刻,江予諾呆在家裏,對外面因爲自己而發生的一切毫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