礙于冷子君在場,冷昊宇沒有再接話,看了一下一個鼻孔出氣的一大一小,莫名覺得自己似乎走進一個死胡同,冷哼了一聲就離開了。
江予諾朝着他的背影再次吐了吐舌頭,“自大。”
冷昊宇從房間内走出來,莫名其妙打了個噴嚏,他揉了一下太陽穴,随後走進書房撥了某個号碼。
“帝溫哲。”
“冷昊宇,你終于肯接電話了,我有事想要見你。”
“老地方見。”
“嗯。”
兩個人約見在藍夜酒吧内,冷昊宇輕車熟路走進來,一旁的侍應紛紛上前,“冷總,喝什麽?”
“和以前一樣。”
“好。”
冷昊宇直接上了二樓VIP包間,一打開就看到帝溫哲一個人坐在裏面。
他走過去,坐到了沙發上,問道:“找我有什麽事情?”
帝溫哲将房間的燈打開,一下子亮堂起來,他從口袋裏摸出來一條絲巾,交到冷昊宇的手上,“這是我那天去林郊别墅在院子裏的草叢裏撿到的。”
“巴寶莉的絲巾?怎麽了?”冷昊宇挑着絲巾的一端,眼神仔細瞧着。
帝溫哲說,“巴寶莉的每一條絲巾都有它的編号,很容易能夠查出來這條絲巾是誰的。”
“所以呢?”
顯然冷昊宇已經有些料到了事實。
帝溫哲眼神變得深沉起來,細聲道:“我查過了,這一條絲巾……是……江予諾的。”
“哦?”冷昊宇聽到這個名字,忽然來了興趣。
“你是說那天她也去過林郊别墅?”
“這個我不能确定,因爲那天我和言青瞞着你去接她,想着帶她去别的地方避避風頭。”
冷昊宇皺眉,“你們擅作主張?”
帝溫哲咳嗽一聲,“你聽我說完。”
他接着說道:“之後她一直要我去公司,沒辦法我拗不過她,就去了你公司,結果到的時候現場已經沒有人了,她以爲我們在捉弄她,然後就自己回去了,剩下的事情你就知道了。”
冷昊宇沒有說話。
如果真的是她的話,那麽陳麗的事情就有待商榷了。
他明明已經封鎖了消息,江予諾爲什麽還會知道,況且從帝溫哲的話中可以聽出來那天江予諾完全認爲這是個烏龍事件。
難道這一切都是她的障眼法?難道就連陳麗都是她計劃中的一枚棋子?
“把絲巾收好,過些時間我要去參加國外項目,大概有半個月的時間不在國内,你和言青把那個女人給我看好了,有任何風吹草動都要告訴我。”
帝溫哲握住那個絲巾,忽然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想起那天在林郊别墅看到的那個身影,很明顯與江予諾不太符合。
江予諾雖然身材很好,但是她也有個缺點,那就是小腿上有些肌肉,但是那個女人身子卻是有些瘦削的,甚至還有些病态。
“昊宇……”
帝溫哲想将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卻看到冷昊宇起身準備離開,“我還有事要處理,先走一步。”
“好。”
帝溫哲看着冷昊宇離開,他才把電話打給言青,“來藍夜酒吧,我等你。”
夜幕降臨,江予諾看着窗戶外面的景色,心裏有些空落落的。
她把電話撥給小九,“喂?”
“老大?”
“那個檢驗報告有消息了嗎?”
“老大,明天就能出結果了,到時候我第一時間拿給你。”
“你想辦法找人送到冷家老宅裏。”
“啊?”小九蹙眉,“怎麽回事?”
“一時半會解釋不清楚,總之你找人送過來就行,對了我等一下發給你一個車牌号,你去給我查一下是哪裏的。”
小九挂斷電話後,她看着江予諾發過來的車牌号,忽然覺得有些熟悉感。
到底在哪裏見過呢?
江予諾挂斷電話以後,突然被出現在門口的冷昊宇吓了一大跳,她趕緊将手機收起來,“你走路都沒有聲音的嗎?”
“還沒死就下來吃飯,我爸等一下到家。”
“哦!”江予諾狠狠地答應了一句,看着冷昊宇沒好氣離開,她才别扭地下床。
由于這幾天公司的事務實在是太多,連她這種女強人都有些應付不過來,怪不得冷氏企業内的那些高材生年紀輕輕就白了頭,還真是折磨人。
江予諾洗了一把臉,就從樓上走下來。
她剛下來就看到陳嫂在打掃大廳,忽然看到她手中拿了一條絲巾,眼睛微眯,那不是她的嗎?
江予諾走到陳嫂面前,問道:“陳嫂,這絲巾好像是我的。”
一旁的冷昊宇看了過來,臉上沒有什麽表情,隻是一直在打量她。
陳嫂看看絲巾,将其交給江予諾。
江予諾拿過去看看,忽然覺得哪裏不對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對不起,陳嫂,我看錯了,這不是我的。”
給陳嫂以後,江予諾有些疑惑地歪歪腦袋。
那條絲巾和她的那條巴寶莉的一模一樣,隻是是個赝品,巴寶莉的絲巾每一條都有各自的編碼,不可能有重複的。
而且如果是冷昊宇的話,他怎麽可能去買個假貨呢?
剛想到這裏,她就擡頭對上了冷昊宇的眼神,頓覺腳底生寒,“你看我做什麽?”
冷昊宇以手抵唇,眼神中滲透出一絲懷疑來。
難道不是她?
江予諾坐到餐桌前,冷昊宇像是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一樣,拿着一份财經報紙在讀。
她咳嗽一聲,看了一眼時間,問道:“子君呢?”
“我讓人帶他去學校把今天落下的課補回來。”
冷昊宇言簡意赅交代了一下。
“時間都這麽晚了,他在那裏真的沒有問題嗎?”
江予諾想深入探究,他也沒有給自己機會,糾結了一下還是開口随便找了個話題說,“我覺得我可以回公司工作了,不需要一直在這邊住着。”
“我也是這樣想的。”冷昊宇忽然放下報紙說道。
“啊?”江予諾隻是随口這麽一說,沒有想到冷昊宇竟然真的答應了。
陳嫂在兩個人最尴尬的時候出現,她站在餐桌旁說道:“少爺,老爺說今天不回來了,讓你和江小姐先吃。”
“知道了,你也去休息吧。”
“是。”
陳嫂離開以後,江予諾挪動了一下凳子,誰知道她被一束突來的寒光吓到。
冷昊宇坐在桌子對面,眼神冷不丁地朝她放刀子,“江予諾,我想你是不是還不清楚自己的定位,你跟我沒有任何談條件的資本,對于我下的決定你也不要妄想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