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諾一怔,自從江重知病好以後,她就鮮少聯系那邊了,還是冷昊宇主動提出來要去問問江重知的意見。
見了面以後江重知的狀态并不怎麽好,直到離開她心裏都亂如麻,眼看着遲曉将江重知送走,她耷拉着小腦袋。
冷昊宇不知何時點燃了一根煙,煙霧缭繞中,他眯眼看着江予諾,“舍不得?”
江予諾擡了擡眼皮,“我爸好像不開心。”
“你倒是清楚得很。”冷昊宇冷哼一聲,不動聲色的将資料都收好,“知道爲什麽江重知之前并不同意你我結婚麽?”
看着冷昊宇那雙波瀾不驚的眸子,江予諾笑了一下,“恐怕他想把江予知嫁給你吧……”
“錯。”
冷昊宇不留情面的一個爆栗敲在江予諾的頭上,臉上染上了一層寒霜,“他想把江予知安插在我身邊,如意算盤打得不錯。”
“……這是什麽意思?”
江予諾恍若雷擊。
“字面上的意思。”冷昊宇不願多言,直接讓遲曉将江予諾帶進了休息室,他要處理一些公事。
跟着遲曉進了休息室,江予諾手心裏滿是冷汗。
冷昊宇的動作太快,而且事情安排的很有條理。
遲曉給她倒了杯咖啡就要走,江予諾忽然叫住他。
她有些焦躁不安的問道:“遲曉,你知道冷昊宇感剛剛是什麽意思嗎?”
“這……”遲曉有些猶豫。
他動了恻隐之心,湊過去小聲道,“太太,總裁絕對不會選擇這麽一個精明的人做枕邊人的。”
說完遲曉不管江予諾是不是聽懂了,轉身離開。
看着桌上冒着熱氣的咖啡,江予諾瞳孔猛然收縮,所以冷昊宇的意思是自己比較笨?
但是轉念一想江重知的想法,他想讓江予知不動聲色的在公司裏做手腳?
江予諾身體慢慢變涼,江予知那麽精明,而且野心極大,絕對有這個可能。
她或許漸漸知道了冷昊宇當初爲什麽會選擇自己。
這個男人向來不會讓自己吃虧。
冷昊宇工作完已經早上十點了,江予諾幾乎把休息室的小餅幹都給吃完了。
他推門進來就看見江予諾正趴在茶幾上吃奶油餅幹,跟個孩子似得。
冷昊宇嫌棄的瞥了一眼,“别吃了,去看一下婚禮上要用的東西。”
一系列的活動看下來,已經到了十二點半。
江予諾被外頭炙熱的陽光刺激的有些晃眼,“我們真的結婚了?”
冷昊宇頓了頓,一陣冷風襲來,江予諾倒抽一口涼氣。
跟他在一起,冷氣都省了。
“你現在已經是名正言順的冷太太。”冷昊宇瞥了她一眼,讓遲曉把車開過來。
江予諾剛想說什麽,遲曉的車開過來了。
“送她去江家,告訴江重知我和諾諾的事情。”
江予諾知道冷昊宇對江家的那幾位一直心中有芥蒂,現在這種明面上的走過場也絲毫不會放過。
她回家的時候江予知正在客廳教訓下人,見江予諾回來,立刻炸毛了撲過來就要扯她的頭發,“江予諾你這個小婊子,你和你媽是一樣的賤貨,當初你媽媽勾引我爸爸,現在你又來勾引我的未婚夫,我現在才知道當初是你主動勾引冷昊宇的,不然冷太太的位置就是我的了!”
江予諾頭皮一麻,被江予知扯着就往桌子腳上撞過去,她掙紮着揮開手臂,“江予知 你給我閉嘴!事情到底是怎麽樣的你自己心裏清楚得很!”
江予知氣喘籲籲的瞪着她,胸口劇烈起伏,“你以爲冷昊宇把你娶回家一切就塵埃落定了是嗎?你以你有冷昊宇做靠山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對嗎?我這個做姐姐的教訓你也是應該的!”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亮的響起來,江家的傭人紛紛躲開,都不敢上前。
大小姐發起瘋來,可從來沒有人敢阻攔。
耳朵嗡嗡的,發絲淩亂的披散在臉上,江予諾的眼角有着隐忍。
江予知的手還沒放下,見江予諾瞪自己,她冷笑,“還敢瞪我?我打你那就受着!”
“江予知!”江予諾咬牙,眼睛酸疼酸疼的,“從今天起,我跟你們江家再也沒有關系,你也别再想用媽媽來威脅我!”
江予知被她氣的肺都炸了,揚手就要甩過去第二個耳光,卻蓦然被人捏住了手臂。
男人目光清冷,捏着江予知的胳膊狠狠地扔下,“江予知,嫁出去的妹妹,應該也輪不到你來教訓了。”
江予知眼睛頓時眯起來,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白曜遠,你現在還跑過來攔着我教訓她?”
白曜遠臉色冷了冷,“江予知,你是聰明人,嘴巴給我放幹淨點!”
江予知臉上有些挂不住,但江予諾此刻更是狼狽。
江予諾咬了咬唇,剛好看見去停車的遲曉跟進來,她忙轉身跑上樓。
不想讓遲曉看見自己這幅狼狽的樣子,不然肯定會傳到冷昊宇的耳朵裏。
——她并不想那麽丢人。
收拾好了東西回去,江予諾不知道,遲曉已經将這事兒報告給了冷昊宇。
“王八蛋——”江予諾捏着拳頭咬牙切齒的往床上狠狠一砸。
“你說誰?”
幽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江予諾全身爲之一振,映入眼簾的是一雙手工定制的皮鞋,和筆直的雙腿。
“你什麽時候進來的?!”
看見冷昊宇正站在窗前抱着雙臂端詳着自己,江予諾耳根子頓時燙了。
冷昊宇沒理她,轉身解開西裝的扣子直接挂到了衣櫃裏,江予諾看着他慢條斯理的摘下手腕上的名牌手表,燈光将他剛毅的側臉蒙上了一層光。
咕咚。
吞口水的聲音。
江予諾目光有些迷離,冷昊宇将手表放到床頭櫃上,側身将室内的燈光調暗了,才聲音嘶啞的開口,“你我都夫妻這麽久了,你還會害羞?”
說完他直接掀開被子躺了進來,江予諾一驚,頓時猶如驚弓之鳥從床上彈跳起來,卻被冷昊宇一把按回了懷裏。
微醺的酒味傳來,原來他喝酒了?
冷昊宇煩躁的捏了捏太陽穴,下巴抵着她柔軟的肩窩,聲音沉沉的說,“别動。”
江予諾想推開他,但看到他眉頭深鎖的模樣,心中有些猶豫。
過了好半晌,頭頂上居然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江予諾抽了一口涼氣,伸手推了推冷昊宇的胸膛,“喂?你還沒洗澡……”
“嗯——”
冷昊宇悶哼一聲,江予諾在他的懷裏,仰頭凝望着他斧鑿刀削般的臉。
這個男人完美的敲到好處。
一向冷漠的他,在睡熟了之後身上的冷意退散,江予諾竟然沒忍住伸手摸上了他的眉骨,順着他好看的側臉蜿蜒到了鬓角……
“呃!”
忽然男人唰的睜開眼睛,鷹隼般的黑眸緊緊凝視着她。
江予諾臉色頓時蹿紅,隻聽他低沉的嗓音渾厚響起,“你在幹什麽?”
“我……”江予諾支支吾吾,“咳咳,剛剛我看到你臉上有個髒東西給你拿下來……”
她紅着臉扯謊,冷昊宇黑眸眯了眯,也沒戳穿她,凝着她的額頭頓了頓。
下一秒,倏地一下,他粗粝的之間劃過她光潔的額頭。
江予諾渾身爲之一顫。
“你皮膚怎麽這麽差?這都兩天了傷口還沒好?”
聽着他嫌棄的口吻,江予諾頓時一口氣憋在胸口,氣憤的揮開冷昊宇的胳膊。
他滿身酒味,但卻并不難聞。
“你該去洗澡了,我給你去放洗澡水。”
說完江予諾落荒而逃,看着她消失在浴室的背影,冷昊宇哼了一聲。
冷昊宇腦子裏回想起今天下午遲曉跟自己的報告,這小丫頭,回去收拾個行李居然都能叫人欺負了去?
洗完澡的江予諾打了一個寒戰,躲開冷昊宇的目光,“睡覺吧!”
說完立刻關燈,鑽進柔軟的被子裏。
冷昊宇開口說道:“諾諾,有件事和你說。”
“你說。”
“其實你小姨又住院了。”
“你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