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昊宇面無表情的看向自己流血的手掌,然而他卻根本沒有感到疼痛,仿佛已經麻木了,這點皮外傷怎麽比得上他心裏的痛?
“江予諾,你真是大方,舍得花十萬塊給白曜遠買一件襯衫,可惜,花的是我的錢。”冷昊宇的面上滿是嘲諷,“你想讨好他?”
情急之下,江予諾隻好說出事情真相“不是的,是因爲白總給我送了一支口紅,我爲了回禮,就随便挑了一件襯衫。”
冷昊宇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起來“好端端的,他爲什麽要送你口紅,你們倆的關系已經發展到什麽地步了?”
他出國的這幾天,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要知道白曜遠的外形條件也是十分優異,很招女人喜歡。冷昊宇越想越懷疑,心中充滿了猜忌。
“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的口紅丢了,白總隻是随便給我拿了一支口紅。”江予諾覺得自己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随便?是不是今天你在車上塗的那支口紅?”冷昊宇臉色黑沉,轉瞬之間已經把所有事情聯系在了一起,“他送你的那支口紅可是天價,怎麽會随随便便送人?江予諾,你老實告訴我,你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
若非關系暧昧,哪個男人會随便給女人送一支價值不菲的口紅呢?
“不論你怎麽想,我和白總之間清清白白。”江予諾一臉倔強的咬着牙。
這場誤會發展到這個地步,她已經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了,事情的起因是白曜遠粗心大意,将送給堂妹的口紅送給了她,可如果不是冷昊宇今天在車上說出口紅價格,她心急想要還回去,或許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冷昊宇眯着眼睛看她,他也很想相信江予諾和白曜遠之間是清白的。或許口紅和襯衫是個誤會,但是他今天親眼看見江予諾和白曜遠有說有笑的一起走,看上去很親密。
冷昊宇作爲商界奇才,他永遠隻會選擇相信自己眼睛看見的。
“江予諾,我記得你上次告訴我,口紅是你閨蜜送的。”冷昊宇冷笑一聲,毫不留情的戳穿了她的謊言。
江予諾面色灰白,有些絕望的閉上了眼睛。她當時就是害怕引起誤會,才那樣說的。可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今天這個樣子,這個謊言無疑隻會加重冷昊宇的怒氣。
“我也不想解釋了,反正你也不相信我。”
其實江予諾心裏是很委屈的,明明她和白曜遠之間清清白白,什麽都沒有,她還總是刻意的避着白曜遠,沒想到如今卻還是被誤解了。
“我倒是很想相信你,但是你的所作所爲實在令人無法信任。江予諾,你已經嫁給我了,難道你就不懂得什麽叫矜持嗎?”冷昊宇痛心疾首的道,“我們在一起後,我沒有跟别的女人多說過一句話,可你呢,和薛傑、白曜遠糾纏不清……”
江予諾隻覺得自己無法再忍受,擡起頭冷冷的說道“冷昊宇,你覺得你對我好嗎?你隻不過把我當成一個替身,你以爲我不知道嗎?”
冷昊宇的俊臉上有些錯愕“你說什麽,替身?”
“對,你把我當成了盛安笑的替身,所以你才會娶我,對我好,是不是?”江予諾目光直直的看着他,不閃不避。
“誰跟你說的這些混賬話!是我媽對不對?我去找她算賬……”冷昊宇站起身來,顯得十分煩躁。
“不必了。”江予諾冷冷的看他一眼,然後拿起自己的包,朝别墅門口走去。
她的這個舉動,無疑是火上澆油。
“來人,給我把少夫人關進卧室,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踏出房門一步!”冷昊宇火冒三丈,明明是江予諾犯錯,可她的态度卻比誰都強硬。
江予諾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冷昊宇,你這是軟禁!我是你的妻子,不是犯人!”
“呵,放你出去,找薛傑還是白曜遠?你總是不記得,自己已經結婚了。”冷昊宇嘲諷道。
江予諾的雙手握成了拳,她當然聽出了其中的侮辱之意,氣得身體都在微微發抖。
“對不住了,少夫人。”陳管家面帶歉意的走了過來,今天也不知道怎麽了,少爺和少夫人竟然吵得這麽嚴重。雖然不想這樣做,可是少爺的吩咐不得不聽,他們這些傭人也沒辦法。
這些傭人圍着江予諾,大有把她架回房間的意思。
江予諾内心屈辱,她冷冰冰的揮開了衆人“别碰我,我自己會走。”
在傭人的注視下,她走進了卧室,賭氣地将自己反鎖在裏面。
她曾經以爲自己什麽樣的困難都能面對,無論是江予知的冷嘲熱諷,還是白欣妍的辱罵,她都可以不在意。
可當冷昊宇也這樣明晃晃的侮辱她時,江予諾卻有些受不了。
她最信賴最親近的人依然是薛傑,無論什麽時候,薛傑都能給她提供一個避風的港灣。江予諾拿出手機,撥打了薛傑的電話,可惜無人接聽。
連薛傑都不接她的電話,江予諾心裏難過極了,隻覺得越來越委屈,眼淚有些不争氣的掉了下來。
沒過多久,薛傑倒是發來了短信“諾諾,你找我有什麽事情嗎?我在金凱利飯店訂了一個包間,有事的話我們當面說吧。”
江予諾眼睛一亮,很快便回複了短信,說自己馬上就到。
門口被傭人死死把手着,她要想逃出去,隻能另辟蹊徑了。江予諾繞着房間走了兩圈,看了一眼窗戶,心中頓時有了主意。
卧室才二層樓高,她跳下去也不會有什麽問題。
江予諾伸手拽下了床單,擰成一條繩子,一端系在窗戶上,她自己則抓着床單慢慢滑了下去。雖然這樣做有些危險,但江予諾想到待會兒要見到薛傑,心中仍然充滿了期待。
在受到委屈時,她已經習慣了向薛傑傾訴。
她滑到床單的另一頭時,小心翼翼地跳了下去,但由于高度原因,還是摔了一個屁股墩,她不敢呼痛,立刻爬了起來,向外跑去。
爲了見到薛傑哥哥,她也是拼了。
江予諾好不容易跑到大路上,路上空無一人,想起之前發生的時候,江予諾不禁有些害怕的搓了搓手臂,不知道走了多久,終于看到一台出租車迎面開來,她伸手攔下出租車,根據薛傑發來的地址,趕到了金凱利酒店。
推開了包間的門,看看時間還比較早,薛傑并沒有過來,江予諾就先窩在沙發裏看着電視。
一聲輕響,門被推開了,然而随之傳來的是一陣高跟鞋的聲音。
“怎麽是你?薛傑哥哥呢?”江予諾心中失望之極。
來人是江予知,她今夜打扮得很精緻,穿着小香風裙子,腳踩高跟鞋,嘴角還噙着一抹笑容,仿佛心情很好。
“你說薛傑哥哥?”江予知優雅的坐下來抿了一口紅酒,“他今天不會來了,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怎麽可能?薛傑哥哥明明給我發短信說在這裏……”江予諾皺起了眉頭。
“薛傑哥哥不來不是更好嗎?姐姐,我們好久沒見了,我可是很想你呢,我們姐妹是該叙叙舊了。”江予知笑得有些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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