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有一隻會下金蛋的母雞，卻不想着把雞留下來下金蛋，而是直接把母雞給賣了。葉然這操作看起來很迷，但他回答了一個問題。

是細水長流還是一夜暴富？

當然是一夜暴富啦。

拿着這筆暴增的财富，我可以在同樣的時間内爲自己帶來更多的财富，不要問我爲什麽，問就是自信。

看起來事情似乎是這樣，但無論神聖凱莎還是葉然本人都非常清楚，這件事并不簡單。

一個世界的坐标就這麽賣給了天使，葉然打的什麽主意神聖凱莎雖然不是全部明了，可多多少少還是能猜到一部分。

子母河水所在的世界肯定很危險，而且還是有大危險，不然葉然不會那麽做。

如果不是這個原因，那就一定是葉然在圖謀更多的東西，天使之城因爲需要解決自身所存在的隐患，神聖凱莎哪怕明知是個坑也得往下跳。

除非天使之城在危險爆發前就完成對子母河水的解析，并且達成大量制造它的條件。

可惜葉然和凱莎都清楚，天使之城的科技還做不到那一步。

這個坑，天使之城跳定了。

一道新的空間門打開，葉然站在門前對凱莎做了一個請進的手勢，後者走到空間門前，觀察着對面的情況。

葉然所開的空間門位于高空之上，不多不少，恰好可以将西涼女國和那條子母河全都納入視野内。

若是旁人，即使站到空間門前也無法看得清楚，因爲距離實在太遠。

但凱莎是一般人嗎？

神聖凱莎，諸神之王，若是連這麽點小事都搞不定，那也太搞笑了。

農士工商皆女輩，漁樵耕牧盡紅妝。

“一個全是由女人組成的國度，與我們天使之城的現狀還真像。”

凱莎感慨了一句，她的目光很快從西涼女國的城市轉到了子母河上。

同樣是由女性組成的文明，西涼女國就是因爲子母河的存在而沒有天使之城的隐患。國中女子隻需飲下子母河水就能誕下下一代，最最關鍵的是，喝了子母河水後生下的都是女嬰。

如果讓女性天使喝下它，誕生的也會是女性天使，完全不用擔心出現令她們厭惡的男性天使。

要知道，以華烨爲首的男性天使在女性天使處還有一個别稱——天渣。

渣滓的渣。

天使中的渣滓。

光從稱呼上就可以看出女性天使對男性天使的厭惡，要不是凱莎她們考慮到文明的傳承，将男性天使當做解決未來可能出現的危機的備用方案，華烨他們絕對活不到現在。

令葉然驚訝的是，神聖凱莎隻在空間門前站了一小會，她并沒有進去。

“坐标我記下了，這個被你稱爲西遊的世界我也做了标記，按說我們的交易也該進行。”

聽凱莎這麽說，葉然就知道肯定有轉折。

“但是……”

果然，這不就來了？

“這件事牽扯太多，天使之城需要時間做準備。如果你不着急，可以随我一起回天使之城，一旦交接完畢，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

天使星雲運算系統和神聖寶庫确實牽扯頗多，沒有了它們天使之城的戰力會受到極大影響。說是從整個世界的巅峰掉落谷底肯定是誇張，但從高高在上的超級文明降格到一級文明則是事實。

“我對天使之城很好奇，凱莎女王不介意的話我當然願意去做客。”

主世界的錢莊教會了葉然什麽叫當面點清離櫃不認，像這樣的大交易，葉然再心大也不可能在沒收到貨款之前就離去。

盡管他将神聖凱莎引到西遊世界的女兒國去也是有自己的算計，但這種事是你情我願，并非葉然故意要坑人。

凱莎看他一眼：“那就去吧。正好，我也讓鶴曦見見你。”

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過敏感，還是凱莎給了自己太大壓力的緣故，葉然總覺得這個女人看自己的眼神中含有深意。

那種帶着觀察，打量，又有戲谑之意的眼神，讓葉然沒來由的心中不安。

這女人不會是想賴賬吧？

葉然仔細想了想，卻又否定了這個可能。

每個強者都有自己的道，那是屬于他們的路。神聖凱莎的路就是她自己制定的正義秩序，若是在正義秩序下所做的誓言都無法保證，凱莎等于是自己毀了自己的道。

天使星雲運算系統和神聖知識寶庫雖然珍貴，葉然也不認爲它們值得凱莎那麽做。

運算系統沒了，以天使之城的技術可以再造一個出來。

神聖凱莎的知識寶庫，從名字上就能知道那是凱莎的知識，她随時可以再做個備份。

兩個可以再造的物件與凱莎完全沒有可比性，換了誰都不可能做出這等因小失大的事來，畢竟凱莎之于天使之城來說明顯更爲重要。

不要說凱莎沒了還有鶴曦，且不說凱莎會不會自我毀滅，哪怕是會，鶴曦和其他天使那裏也通不過。

想到這葉然就安心了。

其實他心裏還有一分疑惑，以及總覺得有什麽是被自己忽略掉了的而有三分忐忑。

可這些都被他強行按捺下去，當做了是因爲凱莎帶來的壓力，還有自己即将到手的巨大收獲而産生的心緒波動。

收獲遠超預期，太激動了怎麽辦？

有什麽辦法讓我冷靜下來，在線等，急，急，急……

天使之城，作爲超神學院世界已知宇宙正義秩序的核心，它既美麗，又充滿科技感，還非常的忙碌。

美麗的是那一個個靓麗的女性天使，科技感則是那一面面通往宇宙星空各處的星門，忙碌的則是從星門中進進出出的女性天使。

她們有的盔明甲亮，整裝待發，有的風塵仆仆，傷痕累累，前者是即将外出執行任務，後者則是完成任務後歸來。

僅從這麽一個對比上葉然就能看出天使之城在維護已知宇宙的正義秩序上付出不少，美麗的女性天使們所執行的任務不但不輕松，反而危險重重。

敢于挑戰正義秩序的肯定有兩把刷子，不然也沒那個膽量作死。

都說不作死就不會死，看現在正義秩序依舊巍然屹立于宇宙各文明中就可以知道作死者們的結局。

隻是，這樣的正義秩序還能存在多久？

答案或許連凱莎本人都說不清楚。

凱莎的正義秩序保護了普通大衆，限制的卻是神。有正義秩序在，神縱然高高在上，卻無法對民衆們予取予求。

雙方的矛盾根本無法化解，等積累到一定程度後，便會爆發出來。

這一點從凱莎降臨地球時戰争狂人杜卡奧等德諾星人對天使的排斥和表露的敵意就可以知道。

擁有造神能力的文明，相當不爽天使的那一套。

爲了普通人去限制神，神聖凱莎隐隐有成爲宇宙諸神公敵的趨勢。

凱莎不死，諸神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