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起伏伏的颠簸中
漠河睜開了眼,發現自己已經被五花大綁了起來,坐在一輛馬車上面
旁邊的是馬爾和女狩獵者,馬爾正在閉目養神
“放開我!我對你們沒有用處”
漠河直接開口道
“鄭月等等回到營地你先去把小隊任務交了,我把這個小子處理下”
馬爾沒有睜開眼,反而淡淡的跟女狩獵者說道
“嗯,好的,老大”
鄭月看着馬爾點了點頭
“你們到底想幹什麽?既不殺我也不放了我,難道還留我吃飯嗎?”
漠河别無他法,隻能騷擾馬爾以求獲得些信息
“别嚷嚷了,拿你幹什麽我也不知道,很多人在夜市收購魔能者,用途有很多啊,比如制藥,喂養魔寵,或是研究,誰知道呢,而恰好我剛好知道一家暗地裏用大價錢收購馭魔使的交易所,他們給錢,我辦事僅此而已”
馬爾睜開眼看着漠河,嘴角微微上揚,想看看漠河會露出什麽樣的表情,害怕?還是憤怒?
漠河心裏微微一驚卻沒有太大的表情,末世裏他什麽沒見過?在拾荒者裏易子而食的遍地都是,甚至有些人會爲了一點食物把别人開膛破肚,挖出被人吃掉的食物等等屢見不鮮,漠河甚至覺得不用爲食物和水着急的狩獵者反而沒有像拾荒者那樣的如野獸般殘忍與可怖
馬爾的話語在漠河看來如此的蒼白無力,但還是爲了配合馬爾,漠河還是裝出了一副害怕的樣子
“那個那麽多人收購魔能者,營地的人就不管嗎?難道就這樣任你們胡作非爲嗎?”
漠河用一副驚駭表情問道
看到漠河的表情,馬爾果然哈哈大笑
“天真!末世都來了你怎麽還那麽天真!營地當然不允許,但是狩獵者的糾紛那麽多,又擁有武力,營地的衛隊怎麽可能管的來的?這樣吧,小子你猜一下你值多少錢吧?”
馬爾被漠河弄了些許興趣,饒有興緻的看着漠河
“我怎麽可能知道,我才成爲狩獵者沒多久,連營地都沒有去過!”
漠河隻能無奈的搖頭表示什麽都不清楚
“還是個小菜鳥啊,難怪你會被栖蛇弄死,你啊,值0顆深紅魔核!等價五塊藍晶魔核!而且你還送了顆藍晶魔核給我,你可真是我的财神爺啊,也不知道這個交易所發什麽瘋,敢在第二區下發布這種收購任務,不過倒是吸引了不少人襲擊馭魔使”
馬爾張開五根手指得意洋洋的看着漠河,眼裏頗有些興奮
“哈哈,發了!”
連帶着旁邊的鄭月也興奮的親了馬爾一下,兩人便開始在馬車裏當着漠河的面,親吻了起來
漠河絲毫沒在意兩人的行爲,腦子瘋狂的運轉着,說起深紅魔核,漠河倒是想起了什麽,自己的那顆不見了!卻沒聽馬爾和王傑談到過
想完漠河擡起頭來對兩人說道
“我這裏本來還有塊深紅魔核,但是不見了,我記得搜我身的應該是鄭月小姐吧?”
馬爾聽到漠河的話停止了對鄭月的親吻,看了看漠河,再看了看震驚的鄭月
“老大你要相信我,我沒有拿”
鄭月擺了擺手,連忙矢口否認
“你着急什麽,我都沒有說是你拿的,莫非,你心裏有鬼?說出來吧,一顆深紅魔核而已,馬老大會給你的”
漠河在旁邊連忙開口
“鄭月你到底拿了沒有!要是不說我就搜了!”
光頭馬爾眯着眼冷聲對着鄭月吼道
“那個老大,是我拿了,但是這隻是一顆深紅魔核而已”
鄭月被逼的無可奈何,隻能道出真相,希望發财的馬爾不在乎這點東西
“嗯,區區一顆深紅魔核而已,我不會怪你的”
馬爾摸了摸鄭月的頭,用溫柔的語氣緩緩說道
卻在下一瞬間,用手打暈了鄭月
“鄭月這不僅僅是魔核的問題,還關系着我們小隊以後的信任問題,沒辦法了,你也隻能賣掉了”
馬爾憐憫的看着緩緩倒地的鄭月,用悲傷的語氣說道
漠河在旁邊冷冷的看着兩人的表演,他并不是閑着無聊去揭穿鄭月的行爲,而是另有目的,他已經感覺到了體内漸漸恢複的魔能,但還需要些時間
在一路的觀察中,漠河覺得馬爾跟末世裏的人沒有區别,自私自利,并且特别讨厭背叛和小動作,因此漠河借鄭月小偷小摸行爲試探下馬爾,能成功自然是極好的
現在馬爾在回到營地後便要有三件事要處理,第一,完成小隊任務,第二第三是分别賣掉自己和鄭月,隻要馬爾不先處理自己,那麽漠河的所作所爲便不是沒有用處的!
果然,在馬爾綁完鄭月後,打開馬車上的簾子,對外面駕車的馬夫說道
“先去營地旁的地下集會!”
“好的,大人”
在得到馬夫的回答後,馬爾回頭看了看漠河,笑道
“機靈的小子,把我的爲人處事倒是想得一清二楚嘛,雖然不知道你爲什麽要拖延時間,但是如你所願你确實可以多活點時間了,讓我先處理下這個無恥的女人,順便讓你看出好戲!”
馬爾并不是蠢蛋,早在漠河說出這些話的時候便知道了漠河的意圖,但是他并不認爲漠河能掙脫自己親自綁的繩子,隻是認爲漠河想活久一點罷了
漠河裝傻的對馬爾微微一笑,對自己拖延時間的行爲不置可否
很快馬車便到了目的地,停了下來,漠河被馬爾堵住了嘴推出了馬車,他自己則扛着鄭月走了出來
月兒高挂,地上黑漆漆一片,隻有前面的一個小屋還有些許燈光
漠河被馬爾壓着走了進去,在裏面有着兩個身穿黑袍的人,在桌子上坐着
馬爾出示了一張卡片後,旁邊的一個黑袍人打開了地上的一塊木闆,另一個遞上了一件黑袍
馬爾伸手接過卻套在了漠河身上,并伸手多要了一套穿上,卻并沒有給肩膀上的鄭月
漠河想應該是馬爾不想讓自己被别人發現了身份,畢竟現在自己是個“貨物”,一旦被人發現馬爾手上的貨物是馭魔使,那麽一定會引來其他人的觊觎
順着黑暗的樓道,漠河和馬爾到了地下的世界,地下無數燈泡挂着,把整個地下洞穴照得光亮,許多黑袍人在一家家商店面前來來往往,像馬爾這樣提着人的行爲并不少見,但更多的是拿着些小貨物,在商店裏或買或賣
馬爾熟練的走到一家偏僻的商店,漠河被馬爾用繩子牽着跟着走了進去
裏面已經有不少的人了,其中一個微胖的黑衣人在看到馬爾後竟然發聲道
“馬爾老弟,好久不見,隔着黑袍我都認得你啊,怎麽?又來賣魔能者了”
微胖的黑袍人看了看馬爾肩膀上的鄭月,再盯着漠河看了看
漠河倒是想讓這個胖子救救自己,但是随即想到,他們本來就是一丘之貉,招惹他們可能更糟,不利于自己逃跑,便默不作聲起來
馬爾微微用身子擋住牽着漠河的繩子
“我這次來帶小隊的人來見見世面,黃鑫你沒什麽事的話就不要跟我講話”
說完馬爾便沒有理會微胖的黑袍人
“哈哈,那我先走了,你慢慢玩”
黃鑫微微一笑再看了漠河一眼便出了商店
接着在前面幾個人都走了之後,馬上便輪到了馬爾
商店裏有一道鐵門,門前有一個白發老婦女
馬爾把鄭月放到了老婦女面前的地上
老婦女呵呵一笑,睜開綠豆大小的眼珠,看着馬爾說道
“還是老規矩,一個魔能者六顆普通紅魔核,确認人死後領錢”
在馬爾點了點頭後,看似弱小的白發老婦女直接把鄭月提起,打開了鐵門一道縫隙,把人扔了進去
馬爾沒有多言,走到鐵門上的窗邊看着,漠河也略帶好奇的挪了挪身子朝窗裏看去
房間裏十分昏暗,隻有幾隻蠟燭在微微搖曳,鄭月被扔到的地上遍布白骨與衣物,空氣裏散發着若有若無的怪味
轉眼間本來已經昏迷的鄭月竟然渾身開始發抖,無數鮮血從皮膚裏滲透了出來,鄭月睜開眼醒來過來,慌忙的想起身卻半坐着動彈不了,轉眼渾身開始飚血,鄭月瞪大了眼睛開口想喊着什麽,卻發不出一點兒聲音,隻能凄慘的看着鐵窗
鄭月眼睛越發的通紅,眼球竟然直接掉了下來,無數白色的蟲子從眼眶中滑了出來,緊接着整個人如同房間裏的蠟燭一般漸漸地消融,隻剩下白骨
漠河在去營地的馬車上一直回想着白蟲在鄭月臉色四處鑽動的惡心畫面,他從來沒有想過比起殘忍,原來還是狩獵者更盛一籌!
他看着旁邊的馬爾更堅定了殺他的決心,他絕不會輪落到和鄭月一樣的下場!
“咚~”
突然馬車開始劇烈晃動,馬爾迅速打開簾子,原來的馬夫早已被一箭射死在了車上,地上滿是大大小小的石塊
“嘶~”
兩支利箭直接射中了魔馬的頭部,魔馬開始不斷的在地上摩擦着,轉眼間便倒地不動,馬車依舊向前推進着
馬爾拉着漠河直接跳到了地上,夜晚一片漆黑,本來馬車上還有燈泡照明,但是兩人跳下來後便隻剩下月光了,漠河卻驚訝的發現自己可以清楚的看見黑夜裏的東西,馬爾眯着眼,他一眼便發現了不遠處三個拿着燈籠的黑袍人
看着不遠處拿着燈籠的三個黑袍人,馬爾怒罵出聲
“好你個黃鑫,你居然想打劫,你瘋了!我可沒什麽貨物”
黃鑫哈哈一笑
“沒什麽貨物你說了不算,今兒個我們三來幫你看看你有多少财産”
說完沒等馬爾繼續說話,三人直接殺了上來,馬爾也迎了上去,拿着錘四處猛砸着三人
三人拿着燈籠一時間不敢硬接,反而感覺是被壓制的一方
“哈哈,就這點能耐還想打劫我?”
馬爾邊打還邊嘲諷,接着就是猛對着旁邊一人給了一錘,直接把他頭砸的爆漿,倒地
另外兩人乘機不斷地用武器劃傷馬爾,并沒有打出緻命攻擊,馬爾卻越打越緩慢
“武器有毒!”
馬爾的反應有點慢了,在下個瞬間便被一個黑袍人抹了脖子,噴血到在了地上
兩個黑袍者放下武器,緩緩走到五花大綁的漠河面前,拿着燈籠照了照漠河的臉
“沒猜錯的話,馬爾那現在嚴嚴實實的藏着的這個人應該是馭魔使,這家夥可值五十深紅魔核啊!”
黃鑫看着漠河驚訝的說道,旁邊的一個同夥也貪婪的看着漠河
兩人還來不及打量漠河,一道紫色的光芒在兩個面前一閃而過,兩人捂着冒着血沫的脖子倒在了地上
匕首上血液不斷的流着,落到地上濺起無數塵土
剛剛他們在打鬥的過程中,漠河先用龐大的魔能掙脫了手上的繩子,後拔出了一直别在腰間的匕首,在他們過來後,開啓紫瞳反殺了兩個黑袍人
漠河拿着這把一直跟了他兩年的匕首,唏噓不已,要不是把自己綁緊的馬爾跟鄭月一樣沒有在意他腰間的普通匕首,估計自己還要花費一番功夫殺人了
在馬爾上思維裏魔核武器才是真正的利器,普通武器反而像幼兒玩的道具,但是在漠河極速的攻擊下,玩具也能殺人!
要不是黃鑫等人的到來,殺死了馬爾,不然馬爾便是死在漠河匕首上,可見思維慣性的影響有多大了
月亮清冷的光輝撒在地上,卻突然一暗,漠河擡頭望去,雲層間居然有着一塊陸地在黑夜中漂浮!
oshishenggkaijia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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