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覺得有些不科學,但蘇楚最終還是懷着将信将疑的态度,提着白兔子敲響了對面的房門。
科學?
科學那東西如果真那麽靠譜的話,他這麽一個站在科學巅峰的大佬早就得證永生了。
然而,事實證明即便是他所經曆的科技發展水平最高的世界,人類距離獲得永恒的生命這一點也依然相距甚遠、遙不可及。
還記得第七百六十三世,當得知那個世界人類的平均壽命已經超過了三千年,壽命最長者已經活了八千多年時,他還興奮了許久,以爲在那個世界能夠獲得永生的契機。
爲此,他一步步走到了那個世界的頂點,用盡一切手段,基因優化、鍛體修行。
結果在三百九十七歲那年,身體素質短暫的達到巅峰後,基因開始退化,細胞開始衰老,強盛的生命力開始一點一滴的流逝。
以他那時的地位,以他那時的資源,自然能獲得數不清的延緩身體衰老,延緩生命流逝的方法。
但那又有什麽意義呢?
即便他有再多的手段,能夠讓自己再活三千年?五千年?八千年?亦或者一萬年?
可哪怕能活上一萬年,最終不還是要死?
哪怕活過了一萬年,那時的身體也已經老邁無力、腐朽不堪。
那樣的長生,于他而言又有什麽意義?
自打當年從數字文明中竊取到他們的文明核心——源,繼而破解出了令精神體轉移以不斷傳承的手段之後。
蘇楚的目标就從來都沒有變過。
他要的不是一千年、一萬年、乃至一億年的有限的長生。
如同以源爲核心制造的這個系統的名字一樣,他從始至終追求的都是永生——永恒的,不會衰老,不會退化,能夠不斷成長、不斷延續的生命。
爲了這個目标,他不擇手段的一次次打破宇宙屏障,穿越一個又一個平行宇宙。
一次次攀登上巅峰,嘗試集合一整個世界的力量探究永生之路的方向。
結果,無數次穿越,得來的是無數次的失敗。
每一世,在身體成長到巅峰,細胞開始有退化迹象時,他就毅然的結束那一世的生命,放下那一世得到的一切,前往下一個未知的世界、追尋那虛無缥缈的不知何時能夠得到的永恒。
在一次次穿越、一次次的希望與失望中,他始終堅信着自己的目标終有一日能夠實現。
雖然生命上暫時無法獲得永恒,但有源的存在,有系統的輔助,隻要每一世能夠保持精神體的巅峰,隻要精神不在一次次穿越,一世又一世的轉移中被磨滅,在精神上他已經可以視爲永恒。
這些年來,他一直覺得自己是在利用科學的手段去探索未知的玄學,如傳說中的修仙者以幾身體天心,追求虛無缥缈的道,證虛無缥缈的永恒。
但真要細思細分析,他這樣的存在,真的還能算得上科學?
至少這無數個世界下來,他就沒有見到過除了他之外另一個能夠以科學手段實現精神體的完全轉移,以實現精神層面的永恒。
心中想着些陳年的舊事,蘇楚敲響了對面的房門。
不多時,伴着‘吱呀’一聲,房門被從裏面打開。
第一眼,沒看見人。
低頭望下面找,才看到了身高還沒有蘇楚腿長的丁叮當那小小的一隻。
“楚楚姐姐!”
見到提着白兔子的耳朵站在自家門口的蘇楚,丁叮當一張小臉上直接就樂開了花。
對于這隻蠢蘿莉那糾正不了的稱呼,蘇楚早已經放棄了治療。
無視了對方的稱呼,蘇楚把被自己抓着耳朵的白兔子提起來,在丁叮當面前晃了晃。
“咕咚~”
丁叮當下意識的吞了下口水,“楚楚姐姐,今天我們又要吃麻辣兔嗎?”
想到上次在雪姐姐家裏吃到的兔肉,丁叮當感覺自己的口水已經抑制不住的要流出來了。
蘇楚:“”
白兔子:“”
你變了!你變得陌生了!
想當初你是多麽的寵我,多麽的關心我,别人碰我一下你都心疼。
可現在呢?
隻是幾天的時間,你再見到我的第一反應不是看看我長得好不好,不是問問我過的舒坦不舒坦。
你再看到我的第一反應,竟然是麻辣兔!
你
枉我白兔子這些日子來一直身在曹營心在漢。
枉我白兔子這些天來哪怕啃着靈晶爽的整隻兔子都要飛起來的都是都會猶豫一下這麽好吃的東西要不要給你留一口。
可你這些天來想的竟然是怎麽吃我!
白兔子覺得在大魔王手下的這些天它果然成長了。
在被那隻機器人逼着看了無數的影像視頻學習人類語言後,它的詞彙儲備量已經達到了一個驚人的程度。
至少眼前這隻比它大了三歲的愚蠢的前小主人,在詞彙量上是絕對沒法和它比的。
那隻比它大了二十幾歲的愚蠢的前大主人的詞彙量應該也不如它。
想到這裏,剛剛還有些傷心的白兔子莫名其妙的就高興、驕傲、得意了起來。
蘇楚奇怪的看了手中的白兔子一眼,心裏疑惑了一下。
所以關于被人看到的第一眼能讓人聯想到麻辣兔這件事,你到底在高興、驕傲、得意些什麽?
難不成,這是一隻抖的兔子?已經被調教出來的受虐的傾向?
想一想,有些惡心的把白兔子塞到了丁叮當的懷裏。
“楚楚姐姐?”
有點懵逼的抱緊了白兔子,丁叮當眼睛裏寫滿了茫然。
“這隻兔子想家了,我送它回來跟你和你媽媽一起住一段時間。”
“哦。”
丁叮當看到白兔子第一反應想到的是麻辣兔,那隻是下意識的條件反射,并不是她真的要把白兔子做成麻辣兔。
實際上對于她和媽媽一起養了大半年的白兔子,丁叮當還是相當有感情的。
是絕對、絕對、絕對不會把白兔子做成麻辣兔的。
嗯,至少白兔子好好的活着的時候不會!
所以,對于蘇楚把白兔子送了回來,丁叮當還是很開心的。
開心的丁叮當抱緊了懷裏的白兔子,完全沒有注意到懷裏的白兔子已經被她勒的翻白眼,擡起頭看着蘇楚,發出邀請。
“楚楚姐姐,我跟媽媽在偷吃冰淇淋哦,你要不要來吃一些?”
蘇楚扒了下她的小手,提醒她别把白兔子勒死了。
然後反應過來丁叮當剛剛說的話,忍不住懵逼了一下。
“偷偷吃?”
如果沒聽錯的話,她剛剛說的是,她和她媽媽一起在偷吃冰淇淋?
那麽問題來了。
爲什麽是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