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夜幕早已降臨,新海軍本部依然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大型的歡慶會、或者說是宴會,是這個世界最爲流行的文化習俗,海賊動不動就會開一場宴會,平民有了豐富的物質條件也會開宴會慶祝,至于海軍,當然也無法免俗。
身在海軍本部後方的居民區,隔着老遠,隐約之間,海岚依然能聽到遠處傳來的細碎聲音。
他躺在沙發上,雙腿搭在沙發的扶手,腦海中分析着艾斯的性格問題,不知不覺之間,剛從西海返回本部沒有多久的晝虎大将就這麽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睡夢中,海岚夢到了地球上的時光,夢到了那些曾經的學校、老師、同學、朋友。以前他挺讨厭上學的,現在偶爾回憶一下,感覺學生時代的那段時光其實也挺不錯。因爲出身的問題,海岚小時候不像其他家的孩子那樣無憂無慮,不過那時候的他也不需要像現在思考這麽多,每天上課放學,偶爾和同學鬧鬧小矛盾也挺有意思。
如果可以主動選擇的話……好吧,海岚必然會選擇現在的生活,雖說現在肩膀上的責任更重、需要處理的事情也很多,但作爲回報,他能享受的東西也變多了,如果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他現在說不定也就隻是在哪個老闆的手下給别人打工呢吧,大半輩子都在爲房子發愁,哪有現在自在,小别墅随便住……
不知過了多久,朦胧之間,海岚好像聽到了外面有聲音傳來。
“……嗎?”
“媽?”
海岚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心想誰在這裏喊媽?
因爲沒有危險的感覺傳來,海岚并沒有猛地驚醒,依然處于一種半睡半醒的狀态。
“……人嗎?”
“人媽??還龍媽呢!”
“克爾拉,喬巴,你們在嗎?家裏沒有……人嗎?”
直到外面的聲音第三次傳來,海岚才終于聽清楚那人到底在喊些什麽,不由咧嘴笑了起來,被他自己給逗笑了。
迷迷糊糊地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海岚剛剛走到門口準備開門,隻聽“砰”的一聲,房門被人一腳從外面踹了開來。
誰這麽大膽?不知道這裏是海軍大将的家嗎?
心中默默地吐槽了一句,海岚揉了揉眼睛,看向了門外。
一個熟悉的身影。
一頭柔順的波浪長發在月光的照耀下閃爍着絲絲光澤、亮晶晶的,腳下是一雙黑色的高跟鞋,微微撐起腿部,顯得更爲修長,超短褲下的雙腿被月光襯成了雪銀色,簡單的小馬甲讓人一眼就能看出腰腹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兩條纖細的手臂一手撐着牆壁,一手拿着一個酒瓶,身後的簡約小披風平添幾分綽約。
這不是艾茵麽?
海岚不由訝然,艾茵怎麽穿成這個樣子了?她不是應該……哦對了,今天是海軍的歡慶會來着。
“你怎麽在家?”
不等海岚開口,艾茵突然就問了海岚一句,語氣有點沖。
“我剛回來啊。”
“你怎麽不告訴我?”
“明天再說也不……額,你喝酒了?”
海岚終于意識到艾茵今天爲什麽有些反常了,這又是踹門又是語氣不善的……好大的酒氣。
兩頰绯紅,神志有些不太清晰的艾茵似乎沒有聽到海岚的問題,而是自顧自地說道:“那個女人是誰?”
“哪個女人?”
“跟你有秘密的那個女人。”
海岚哭笑不得,“到底哪個啊,你好歹得告訴我她的名字啊。”
“哦對,把這個給忘了,她好像叫什麽……小青來着?”
“小青?”
還白娘子呢,等等,小青?想起來了,是光月日和吧?
光月日和的化名本來是叫小紫,海岚看她長了一頭綠色的長發,就用小青這個名字作爲代号和她秘密來往了。
海岚正在考慮該怎麽對艾茵解釋,就見艾茵舉起酒瓶,“咕咚咕咚”地又猛灌了自己幾口。
“喂,你别喝了。”
海岚伸手就要去奪艾茵的酒瓶,艾茵卻向後一躲,神志不清地嘿嘿笑了兩聲,“我沒醉。”
“那也别喝了。”
“那就不喝了。”
艾茵倒是幹脆,脖子一歪,随手向後直接一抛,丢掉了手裏的酒瓶。
“既然你今天正好回來了,那麽事情就簡單了。”
不等海岚說話,艾茵上前一步一把将海岚推進了房間,擁着海岚兩人一起摔在了沙發上。
海岚被艾茵突然的舉措吓了一跳,他哪裏經曆過這樣的大陣仗,一時有些慌張:“你别胡鬧,你冷靜一點。”
“我沒胡鬧!”
“還說你沒胡鬧,你這是做什麽?”
醉酒的艾茵膽子也是不小,她直接對海岚喊道:“我才不是胡鬧,你本來就是我的!”
“……”
被艾茵這麽一喊,海岚反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海岚放棄了反抗,任憑艾茵在那手忙腳亂,畢竟禽獸都不如的事情他有點幹不出來啊。
雖說總感覺今天這事發生的有點突然,也有點着急,不過,算了,就這樣吧。
一身酒氣的艾茵氣惱道:“你這都什麽破衣服,解都解不開。”
看着頭發有些淩亂、臉上帶着酒暈的艾茵在那七手八腳地忙活,絲毫忘記了自己平日裏的形象,也沒了那種英姿飒爽的氣質,但不知道爲什麽,海岚總感覺今天的艾茵特别可愛,特别迷人。
“我回來了!”
院子裏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艾茵和海岚齊刷刷地将目光望了過去,很快,被那些該死的書籍折騰得頭痛欲裂的艾莉雙眼無神、有氣無力地出現在了門口,然後艾莉就瞪大了眼睛:“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艾茵如同一隻炸毛的大公雞一樣直接跳了起來,她指着艾莉,纖細的手指止不住地顫抖:“她又是誰?!!”
“她啊……”
“海岚!你太過分了!!”
“嘭”的一聲将艾莉撞開,憤怒的艾茵奪門而出。
倚靠着門框的艾莉目瞪口呆:“這……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海岚坐在沙發上,右手不住地撓着自己的頭發,“沒事,她喝醉了。”
艾莉松了口氣:“喔……原來是喝醉了,我還以爲我惹她生什麽氣了呢,話說她是誰啊?”
“臭小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