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上的李修緣是被綠林五虎吵醒的,他不知道綠林五虎是什麽時候追上來的,更不知道他們其實已經在下午的時候就追到這裏了,隻不過他們找錯了方向。
一直到後半夜的時候,直到綠林五虎都已經放棄,然後因爲某種‘緣分’而聚集在李修緣所在的這棵樹下,發出要放棄的話而把樹上的李修緣給吵醒了。
李修緣因爲體質偏弱的關系,所以連睡覺時的呼吸的動靜都很小,沒有被樹下的綠林五虎發現。
又因爲李修緣平時要照顧牛,每天晚上都要起夜添加草料,所以被綠林五虎的說話聲吵醒了。
李修緣不敢發出聲音,靜靜的把樹下的聲音聽在耳朵裏記在心裏,直到綠林五虎無奈的快速遠去,才輕輕的呼了口氣。
“他們怎麽這麽快追上來了?還有,他們打算去前面的小鎮等我?看來我不能急着出發了,最好是五天之後再走,”李修緣在心裏合計着,既然已經明知道綠林五虎要在前面的小鎮等着他了,他肯定不會自投羅網,要走也是等五天之後再繼續上路。
按照綠林五虎所說,他們會在小鎮裏等他五天,那他就在這裏呆五天再走吧,再加上後面的路指不定還要走幾天,這樣可以萬無一失。
“而且...。”
李修緣擡起頭,黑暗中可以模糊的看到樹上挂着的那些果子,心說:“而且這裏有這麽多果子,食物和水都不缺,等要走的時候還能多摘一些當路上的幹糧,正好。”
這樣一想的話,李修緣立刻安心了下來,還在放心之後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往前一趴抱着面前的樹幹,動了動身體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自己的了。
第二天白天,李修緣被樹林裏的鳥兒的叫聲吵醒了。
“哈~啊。”
長長的打了個哈欠,李修緣坐起身,又下意識的抱着肩膀打了個冷戰。
初春的天氣本就有點冷,他又沒有更厚的衣服,也沒有被子,還是在野外睡了一宿,昨天晚上還不覺得什麽,現在醒了立刻覺得冷了。
有心想要下去地面活動活動身體,這樣在樹上睡一宿其實也很累的。
但是又怕那條狼其實沒走遠,也怕綠林五虎也許還在附近,李修緣想了想打消了下樹的念頭,而是勉勉強強的在樹上小心活動了一下四肢。
接着李修緣又在樹上摘了些果子,就着早上挂在果子上的晨露吃了起來。
“好吃,”李修緣美滋滋的吃着果子,開心的眯着眼睛,覺得這棵樹上的果子簡直比他以前在家附近山裏吃的果子還甜。
就這樣,李修緣一直在樹上呆了足足五天,期間連一次都沒有下去過,就是想要方便也是在樹上解決的。
小解的話還沒什麽,隻有大解比較麻煩,還好他一直吃果子的關系,期間隻有兩次大解,總算是糊弄過去了。
轉眼到了第六天的早上,李修緣終于做好準備要下去了。
這時候他把身上的外衣脫了下來,把外衣打成一個布包,裏面裝滿了果子,都是他這幾天沒事的時候摘下來的,準備把這些果子當做是路上的幹糧,替代之前被他在逃跑時胡亂丢棄的幹糧。
“那條狼不在了吧?”快要到地面的時候,李修緣又想起那條锲而不舍的狼了,那條狼是真的有毅力,守了他足足小半天,李修緣真擔心那條狼還沒有離開。
不過他轉念又一想,那天晚上綠林五虎不是來過嗎,如果那條狼還在的話,應該也被趕跑了吧?
這樣一想李修緣就放心多了,順着樹幹爬下最後一段,當臨近地面時往下一跳,時隔五天之久後他終于再次可以踩在實地上了。
稍稍的活動了一下身體,李修緣立刻行動起來,簡單辨認了一下方向就找到當初逃過來的路線了。
畢竟是自幼就在大山裏玩耍的孩子,一般來說是不會迷失在山裏的,總有辦法辨認方向,他又知道自己一開始是從哪個方向過來的。
于是李修緣很快找到當初遇到那條狼的河邊,又按照當初進山的路線重新回到那條山路上。
原本的這條山路長滿了雜草,已經很久沒有走人了,此時李修緣發現前面多了幾條人走過的痕迹,把路上的雜草都給踩倒了。
李修緣心知那應該是綠林五虎走過的痕迹,他們沒有在山裏發現他,最後隻好選擇去前面的小鎮等李修緣自投羅網。
李修緣已經把綠林五虎的打算都聽在耳朵裏記在心裏了,心說現在已經過去五天了,他們已經離開那座小鎮了吧?
就算還沒有離開,等他慢慢悠悠的走到那座小鎮的時候,也該離開了才是,畢竟他的腳程可沒有綠林五虎快,人家可是會功夫的。
這樣想着,李修緣重新開始上路,再次往前方的小鎮走去。
...。
十天,李修緣又走了足足十天的功夫,才終于走完剩下的路程。
算起來,他走了足足十五天,正好半個月呢。
按照李修緣每天能走二十多公裏的腳程,從他們的村子到那座小鎮的距離足有三百多公裏。
這一天李修緣終于走完最後一段山路,在下午時分來到了那座小鎮的面前。
這是一座古樸小鎮,外面的城牆挂滿了時代的洗禮,其實就是很長時間沒有修繕城牆了,有的地方都掉漆了...。
小鎮看起來不大,不過在李修緣看來肯定不小了,畢竟他隻在村子裏呆過,哪見到過還有城牆的鎮子。
因爲這個方向隻有一條通向李修緣他們的村子的路,小鎮的左右兩旁也有大山,導緻這個方向的城門看起來又破舊又窄小,而且守門的士兵也隻有一個人,還在那裏靠着城牆打着哈欠。
李修緣邁步走了過去,見城門開着一條縫隙,可以走人,正想穿過城門進去。
“誰呀?”
門口的士兵卻忽然醒了過來,瞪着迷蒙的眼睛打量着李修緣,看他穿着一身破破爛爛的衣服,沒好氣的嘟囔道:“怎麽?從靠山屯過來的嗎?”
“靠山屯?”李修緣重複了一遍,一臉的莫名其妙。
士兵顯得更加莫名其妙:“這個方向不就隻有一個靠山屯嗎?難道你連自己村子的名字都不知道?”
李修緣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腦袋,他好像還真不知道自己村子的名字叫什麽,反倒是從别人那裏知道了。
“傻小子嗎?”士兵沒好氣的嘟囔了一句,又說道:“不管你是誰,想進城門是要給錢的,大人五文,小孩兒和老人三文,看你這樣子,三文吧。”
“三文?”李修緣不明所以,不過他聽出士兵的意思是在要錢,于是下意識的從衣服裏面摸出一小塊碎銀子遞了過去。
從村子裏出來之前,老村長曾囑咐他在身上隻帶着王金凱給的幾塊碎銀子,至于金元寶和銀元寶則讓他藏在裝幹糧的包裹裏,認爲那樣做不會被賊惦記上,誰會偷幾塊破幹糧啊。
結果反倒是放在身上的碎銀子留下來了,至于包裹裏的金銀元寶卻全被李修緣一口氣給丢掉了。
不過碎銀子也夠了,衛兵有些驚訝的接過李修緣的碎銀子,還給他找了一大把銅錢。
“對了,”一邊随意的把銅錢往懷裏面亂塞,李修緣一邊下意識的問士兵:“這位大哥,你知道王家莊怎麽走嗎?”
“王家莊?”士兵一臉納悶的再次打量李修緣,心說他問這個幹嗎?不過士兵還是好心的回答道:“想去王家莊的話,你得從鎮子另一邊的城門出去,然後順着大路直走去下一個城市王家集,那是王家莊所管的城市,王家莊就在王家集的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