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真.工具人
容徽受合歡宗季塵所邀前往蜀中青城派幫一位前輩鎮魂。
蜀中物華天寶,乃中洲不可多得的修行聖地。
蜀中數千宗門,以青城派馬首是瞻。
數月前,天降流火砸在蜀中大地。
青城派鎮壓數千年的陣法損毀,數萬被鎮壓的惡鬼邪修逃出。
青城派号令蜀中數百仙門截殺數月才将多數妖魔鬼怪殺的殺,壓的壓。
青城派遭鎮壓千年的惡鬼邪修瘋狂報複,元氣大傷。
八位元嬰長老重傷,近百個金丹真人隕滅。
青城派此危急存亡之際,得六大宗門和劍靈派鼎力相助才穩住局面,繼而騰出手來修複陣法。
鎮壓邪修惡鬼的金烏動靈陣乃上古秘法。
數千年前由中洲鼎勝的二十道門聯合鎮壓。
劍靈派亦是其中。
當年,金烏動靈陣的陣眼由無情劍道大能掌控,以暴戾的殺氣以殺止殺。
青雲宗劍聖修的不是無情道。
整個中洲大陸,無情劍道造詣最深的當屬容徽。
季塵得知容徽即将閉關,特趕在她閉關前特邀同行。
李顔回聽完前因後果,突然覺得嘴裏的紅燒肉不香了。
“師父,去鎮魂的修士修爲幾何。”
容徽慢條斯理的放下碗筷,“最低也是元嬰中期。”
“不行不行,千萬不能去。”李顔回當即摔碗,俊秀的臉拉得老長,“季美人是讓你去送死!你一個金丹小渣渣去當陣眼,怎麽不去找青雲宗的劍聖?”
金丹真人混在一群元嬰真君中,太刺眼了。
堪稱移動活靶子。
入門半年,李顔回徹底領略到了修仙界的殘酷。
容徽嘴角一勾,“他不行。”
“男人不能說自己不行。”李顔回搖頭,“他一個一千歲的老妖怪都不行,你一百多歲的小寶寶能行?”
“陣眼這玩意一般都是讓人獻祭的。”
“所以你别跟着去湊熱鬧了。”
缥缈峰的傳承需金丹以上修爲方能繼承。
李顔回現在還是煉氣渣中渣。
萬一師父身死道消,缥缈峰豈不斷了傳承。
想到這兒李顔回愁得飯都吃不下。
“絕不能讓缥缈峰就此絕後!”
李顔回看着老神在在的容徽,“你若去了,我就隻能卑微的繼承你的遺産了。”
想想有點小激動。
容徽輕松一笑,“你跟着一起,倘若你不幸夭折爲師定會告知記你家人,讓他們給你收屍,劍冢裏的老祖宗在地底下會好好督促你修行,成爲劍靈第一人,加油!”
隻是想想就好激動!
李顔回笑容凝固。
帶他下山長見識。
就這?
呵呵!
“師父我認真的。”李顔回收起玩笑,正色道:“蜀中地勢複雜多瘴氣,它靠西南邊陲,與妖族爲臨,又與魔族接壤。
近些年常有金丹期以上的邪修魔修出入,切莫以身涉險。”
不是李顔回怕。
活了兩輩子他最大的願望就是将膽子切小一點。
李顔回不想容徽涉險。
容徽白皙細長的手指搭在白玉桌上輕輕一扣,“劍靈派開山立派的門規爲何。”
李顔回深邃的黑眸一暗,“爲天地立心,爲生民立命,爲往聖繼絕學,爲萬世開太平。”
“然也。”容徽看着他閃躲的眼神,知他擔憂自己,浮上心頭的怒意頃刻煙消雲散,“顔回你記住,苟利道門生死以,豈因禍福趨避之。”
“修無情道者非冷血無情。”
“苟一時之安可免一時之災,但唇亡齒寒的道理應該牢記于心。”
“青城山乃中洲抵禦妖族和魔修的屏障,一旦失守妖魔兩道席卷而來便是天下大劫。”
“你父母尚在,家國猶存,倘若因妖魔鬼怪導緻生靈塗炭骨肉分離便是我等道門之責。”
容徽怕他走以前的老路,語重心長道:“爲己修道渡己,爲人修道渡萬物蒼生,爲師望你能想明白,切莫放縱。”
李顔回被訓得一愣一愣的,“師父,你去吧。”
他看着容徽離開的背影,雙手一攤:“我隻是不想讓你送死而已。”
怎麽扯到修行大道上了?
須臾間,李顔回反應過來。
師父說這一通大道理是想讓他接受她必須去,自己也跟着去送人頭。
虧他剛才爲自己思慮不周,心思狹隘而羞愧難當。
上當了!
師父,您新東方千層餅專業畢業的嗎?
套路一套接一套的。
——
蜀中距劍靈派有十萬裏之遙,王石奢侈了一把,乘仙船去。
容徽優哉遊哉的坐在船頭。
八仙桌上坐着容徽,王石,祈花峰的一個小弟子,還有與合歡宗走散的季塵。
仙船上放着一張白玉桌,桌上是一副麻将。
麻将的制作玩法由李顔回提供,并教了一大批虔來峰的同門。
玩法從開始至今才幾個月便風靡九州,王石瞅準時機開賭坊,生意做得紅紅火火,月入十萬靈石。
缥缈峰得了一面“麻将發明之峰”的錦旗,以資獎勵。
至于分紅。
想都别想。
容徽伸手抓住一縷浮雲放進紅色果酒裏,“師兄,嘗嘗流雲酒。”
王石端坐在玉桌另一端,他推開沒過頭頂的賬本,輕啄一口,“口味醇厚綿長回味無窮,就是有點涼,有點辣,有點醉人。”
浮雲霞光從容徽身上略過,給她渡上一層金光,晃得王石眼花。
王石眼一花,便沒注意給容徽爆點的李顔回。
“和了。”容徽白皙的手一推,“清一色,師兄,季長老,小師妹給錢。”
王石摸着越來越癟的錢袋,不甘心的給錢,“今天手氣好背,小師妹你說是不是。”
代替璇玑摸牌出牌的祈花峰弟子捧着一面鏡子。
鏡子中璇玑瞪大了眼睛看自己的牌,歎息道:“不是五師姐太強,是師兄你太菜,動動你的腦子算算牌嘛。”
王石喉嚨一哽,“胡言亂語,我這顆是金腦袋,懂?”
季塵微微一笑,乖乖給錢。
容徽推牌洗牌,赢得盆滿缽滿。
王石在輸光全部靈石後,悠悠轉頭,看着他們身後踩跑輪提供動力的李顔回和元朗,陰測測道:“跑快點,小麻雀都比仙船飛得快了。”
元朗老老實實道:“好嘞,師父。”
李顔回扶着橫杆,飛快蹬跑輪。
此刻,他覺得自己就像跑輪上的倉鼠,凄凄慘慘戚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