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姑娘,我記得我好像沒有問你,你爲何去過馬車邊吧。有些事情還請坦言,否則的話,到時候冤枉了你,我可不負這個責任。”荼玉川搖了搖頭,這樣的表現也敢學人殺人。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不是捕快嗎?什麽叫做冤枉了我不負責任,明明這件事情是你多管閑事好不好?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镖師死了而已。死便死了,你管這麽多幹什麽?”
孫解語氣的臉都紅了,她是有些怕了,想到昨天晚上師姐說的話,她又有了信心,隻要咬緊牙關,肯定會沒事的,她可是春華閣的人。
孫解語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來氣哼哼用手指着荼玉川,一副你不講道理的神情。
秦非韓上前一把推開孫解語,“不許你這樣指着我師傅,你太失禮了。要我說,你就是殺人兇手,現在被我師傅指出來了,就老羞成怒了。師傅,我把她交給官府吧!”
荼玉川好脾氣的笑了一聲,他伸手拉回小徒弟。
“孫姑娘,有些事情昨天晚上我已經弄清楚了,今天之所以會拿徐公子開刀,不過是給你個台階,既然你連最後的機會都不願把握,那我也不客氣了,到時候我會将所有的證據和來龍去脈告知官府,你願意怎樣狡辯便是你的事情了。”
孫解語臉的白了,“什麽,什麽叫做我願意怎麽狡辯?真的不是我殺了徐總镖頭,我幹嘛要殺他呀?”
她沒有動機的,她不會有事的。
“孫姑娘,你确定你不會用你的藥毒死他嗎?或者說,你确定不是因爲被别人所威脅而不得不用藥毒死他嗎?”
孫解語的神色瞬間變了,“我能受什麽人的威脅,我又有什麽好被别人威脅的,我堂堂春華閣的弟子,還能被一些宵小威脅嗎?看看現在在座的都是些什麽人,一群江湖草莽,怎麽能和我堂堂春華閣的弟子相提并論呢?我告訴你,我可是春華閣的人,你敢動我,你就不怕我們春華閣收拾你嗎?你真的想好了,要與我們春華閣爲敵嗎?”
這是不打自招承認了,沒想到這年頭做兇手的還這麽嚣張!不過短短幾句,便提了5次春華閣,看來也是知道怕了。
“行了,這件事情也解決了,我今天早上接到了朋友飛鴿傳書要盡早離開,就勞煩陳镖頭将孫姑娘送去最近的官府。這是我昨天寫好的告書,麻煩你轉交。”
荼玉川将一個小包裹遞給了陳镖頭,陳镖頭趕緊接過。
“哦,多謝大人,我肯定會把這件事情給辦妥帖了。”
看荼玉川已經笃定自己便是兇手的孫解語整個人都慌了,“師姐,師姐救救我,你不是說……”
“好了,孫師妹,作爲師姐我很痛心,我沒想到我的師妹居然會做出草菅人命的事情,你這是給師門蒙羞你知道嗎?”
“師姐……”孫解語神色恍惚,突然發現師姐背對着大家給她打眼色,她一下子振奮了。
“師姐,我知道了。”孫解語低下頭,不說話了。
她卻因此錯過了發現李初見唇角勾起的神秘微笑。
荼玉川和秦非韓離開客棧後,便上了馬車,往驿站而去。
“師傅,徒兒有一事不明,師傅是六扇門的捕快,爲何發生在大乾國國土外的刑案師傅也有權過問呢?”秦非韓從沒接觸過六扇門,但作爲官吏,難道出了國土法令還能施行嗎?
荼玉川看了疑惑的秦非韓一眼。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一國之法,自然隻能在一國執行。六扇門是諸國的執法機構,屬國不允許有執法吏,你不知道嗎?”
不應該啊,他的徒弟不是世家子弟嗎?怎麽和庶民一般見識淺薄。
“六扇門這麽厲害?”秦非韓喃喃出聲,那當年秦家出事的時候,作爲六扇門副指揮使的舅舅爲何沒有救下秦家?
想到10年後被抄家滅門的家,秦非韓神情低落。沒關系,還有10年,他不急。還有機會,這一世,他一定能想辦法阻止的。
若不是他上輩子什麽都不知道,後來又自暴自棄沒有去查證,現在的他又何須如此迷茫。
“師傅,我想回家,我……”這一刻,他不知爲何感到心中慌亂,他有一種預感,如果他不馬上回家的話,他會後悔的。
荼玉川爽朗的笑出聲,“還是個小孩子啊,行吧,想回家就回去,别忘了功課,還有,你在家最多待7天,到時候來找我。”
“多謝師傅,師傅我7天後去哪裏見你?”秦非韓語氣歡快,沒想到師傅對他這麽好。
“我去拜會友人,至于怎麽見到爲師,自然是你想辦法。”說着,荼玉川将一個荷包遞予秦非韓。
“荷包有一謎語,謎底便是相見的地點,過時不候哦!7天後,爲師帶你去測試天賦。”
秦非韓接過荷包正要打開,被荼玉川阻止了。
“等你回家後再看吧。”
“是,師傅。”
回到大乾國後,師徒二人便分道揚镳。秦非韓快步往家中趕去。
回到家中的秦非韓匆匆向父親書房走去。
穿過回廊,丫鬟和仆婦們恭敬的對神色匆匆的二少爺行禮,靠邊站立,不敢有半分冒犯。
秦非韓神色複雜的看着這幅富貴人家的熱鬧畫面,心中更堅定了幾分信念。
到了父親的房門前,父親的管家福伯剛離開父親的書房,他擡頭便看到了匆匆而來的二少爺,趕緊向前趕了兩步來到秦非韓面前,恭敬地向他行了一禮,道:“二少爺。”
這是秦非韓時隔20年,又一次見到福伯。他的眼神中有幾分類似激動的神情但很快湮滅。
真好啊!福伯還活着,想到家破人亡後,與福伯相依爲命的日子,秦非韓心中頗爲滄桑。
看着二少爺欲言又止的行爲,福伯有幾分憂心。他帶着他獨有的緩慢腔調對着秦非韓道:“二少爺這是怎麽了?”
說完之後,他才反應過來,接着說:“二少爺是來找老爺的吧!”
福伯看見秦非韓點頭,便進去向老爺禀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