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府上,曹操正在書房家訓,曹丕,曹植,曹彰三人,襟危直坐。
曹丕爲大,曹植爲次,曹彰老三,曹沖因病在床,不在其中,三人依次大小排位盤膝而座。
曹丕文不及曹植,武不及曹彰,智不及曹沖。
曹操道:“孤年事以高,子恒爲大,且朝中之事皆要依仗子恒,孤相考一番,你且如實答來。”
備注:子恒是曹丕的字。
曹丕道:“父親相問,丕定知而不言。”
備注:知而不言意思是将知道的毫無保留,全部的告訴你。
曹操問:“若子恒有難逃到一農戶家,農戶後院磨刀,子恒當如何應之?”
曹丕道:“父親請容我思索一番。”
曹操滿意點頭,數十息後,曹丕做答,“爲何磨刀?”
曹操心中歎氣,又望曹植,曹植見曹操望他。
曹植起身,曹操右手下壓,示意他座着講話。
曹植道:“子建愚論,父親莫怪。”
曹操露出慈祥笑容道:“你盡管道來,爲父不怪。”
曹植道:“其一,磨好快刀,殺雞殺鴨待我,其二,見我着華服,以爲我身上必有财物,謀财害命也。”
曹操道:“子建隻可擇其一,你擇哪個?”
曹植道:“定是磨好快刀,殺雞待我。”
曹操來了興趣,“哦,何以見得?”
曹植道:“若想謀财,也不會當我面去磨刀。”
曹操大笑,數息不止,眼中卻有淚出。
曹操三子,皆是驚訝,不知所謂何事,曹丕問道:“父親何事發笑?”
曹操道:“汝年少之時,刺殺董卓未果,被董卓通輯,到一農戶家避難,見家主院中磨刀,趁夜便将他全家殺了。”
曹丕道:“父親何故殺之?”
曹操道:“以爲他要謀害爲父。”
曹丕道:“殺了便殺了,父親做的事,定有道理。”
曹操心中歎氣,心想,曹丕若是繼了自己爵位,如何能馭服下屬。
曹操望向曹植,曹植道:“父親事後可清楚爲何磨刀?”
曹操道:“爲父去後廚一觀,家主磨刀,便是殺雞招待爲父。”
曹植道:“父親即以殺之,後悔也是無用,可重金撫之,以示無意。”
曹操道:“孤曾有一言,另我負人,勿人負我,此事常被劉備譏笑。”
曹丕道:“父親此言有霸王氣概,一喪家之犬,管他做甚。”
曹操搖頭,“孤此言,隻是一句歎息罷了,哪知他人卻以爲孤生性如此。”
曹植問:“何故?”
曹操道:“孤敢刺董卓,孤之志向便是興複漢室,董卓幹政,不知每日要死多少百姓,孤當時心想,孤要召十八路諸侯勤王,要救天下百姓,孤枉殺數人,又不能此時償命,此事隻好作罷,孤肩負重任,若是負人,也無辦法,孤若被他人所害,興複漢室的能臣便又少了一人,孤本意如此。”
曹丕若有所思。
曹植道:“父親所言極是,父親行事非常人能比,若是他人議論,管他做甚。”
曹丕道:“誰人議論父親,子恒當爲父親殺之。”
曹操道:“子恒切記,這人心隔肚皮,隻可慎思慎行。”
曹丕嗯了一聲,不以爲然。
曹操望向曹彰,講道:“黃須兒,武藝練得如何?”
曹彰不善聊天,随夏侯惇習武,雖是少年,武藝卻也不差五子良将分毫。
曹彰道:“父親,我耍一套拳術給父親一觀。”
曹操心喜,“我曹操數子裏,就數彰兒武藝了得。”
曹彰并不作答,起身抱拳,開始耍武。
不過數十息,一套虎拳便被曹彰耍的生風,好生了得。
曹操道:“彰兒着實了得,你且回位座下,聽我聊話。”
曹彰道:“是,父親。”
曹操扼首,又開始發話,“沖兒病重,我且找到華佗前來醫治,你等若是無事,便不要去沖兒房間打擾。”
曹操話講完,掃過三子,觀察三子反應。
曹丕臉色并不好看,低頭想事。
曹植面有難色,不知所措。
曹彰事不關已,不知思路跑到何處,走神之中。
曹操心中歎氣,爲父剛講沖兒病重,卻不見三子關心一下,隻是後句不許去沖兒房間打擾卻是各有表情。
曹操咳了一聲。
曹丕道:“父親之命,子恒定當遵守。”
曹操嗯了一聲。
曹植得:“子建常去一探,沖弟形如枯槁,子建心中難過,父親叫子建不去探望,子建卻是難受至極。”
曹操皺眉,數息之後,又舒眉發話。
“子建勿憂,此非常時期,隻待神醫治好你弟,便可一起玩耍,豈不美哉。”
曹植道:“父親之命,不敢不聽。”
曹操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曹彰正走神,曹操見曹彰數息皆無反應,問道:“黃須兒?”
曹彰道:“父親叫我?”
曹操道:“剛才爲父所言,你可聽進半句。”
曹彰道:“若是無事,我便回叔父軍營,呆在家中甚不習慣。”
曹操道:“也好,你也别隻習武藝,且叫你幾個叔父教你兵術,謀略。”
曹彰道:“孩兒曉得。”
曹操擺手,“你等先下去吧!”
三子起身,行禮告退,曹操頭又發痛,用手撐在案上,一刻之後,便也好轉。
曹操起身,歎了口氣,出了書房。
七日後,華佗帶到,曹操将華佗領到曹沖卧房診治一番。
華佗捏脈診治,半刻之後,華佗起身,收起藥箱。
曹操近前,問道:“沖兒如何?”
華佗望着曹操左右,曹操叫卞夫人出屋。
屋裏叫剩曹操與華佗兩人,華佗道:“此乃慢性毒入體,五髒六腑皆以損傷,若要治療,需切開身體,清除體内毒瘤。”
曹操冷眼道:“未曾聽說有此種治法?”
華佗道:“他人沒有,我卻有。”
曹操道:“若是治不好,當如何?”
華佗道:“如此重疾成與不成五五之數。”
曹操思索十餘息,講道:“若是切開身體,卻又治不好會當如何?”
華佗道:“我看小子現若是不治,不出三五月,便天神難醫也。”
曹操道:“何時可行治療?”
華佗道:“若行此醫術,需一劑藥方,此地無,需我去華山一趟采些草藥煉制麻沸散。”
曹操道:“我叫人去采,你且留在府上爲我兒醫治便可。”
華佗搖頭,“此藥非我去采不可,保存方法甚煩鎖,若他人去失了藥效,卻又無用,我快則半月,慢則一月就歸,你且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