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決戰一

“臣參見陛下！”當天晚上，苻柳趕往城中晉見苻生。

“免禮！快快起身！多虧你趕到了，否則的話，襄武縣危矣！”苻生見到他帶着大軍回來，終于是放心了許多，整個人似乎也顯得平易近人不少。

“臣得到陛下的命令之後，便下令日夜兼程，終于是不負皇命，在敵人之前趕到了城外！”

“嗯，如今大軍既回，咱們手中便有了四萬餘大軍。那華山軍李信雖然隻有一萬人馬，但亦不可小視。此戰之結果，當決定我們雙方之間，誰能夠留存下來。所以，咱們必須勝，否則，苻秦基業就此毀于一旦！你我皆是大秦罪人啊！”苻生點點頭，語重心長的說道。

要說他這番話，聽起來倒是非常的有道理。如果是一個對他完全不了解的人在面前，恐怕還會以爲他是一個多麽勤政愛民，操勞國事的賢君呢！

苻柳當然知道他是什麽人，所以，聽到這話并沒有太過于動容。他也知道，苻生之所以會這樣說，完全是因爲關乎到他自己的皇帝位子。否則的話，哪裏會有這樣的關心呢。

“陛下放心，此戰，臣等必定竭盡全力，一定要将那華山軍給趕出去！”苻柳答道。他也不敢說将華山軍給消滅，因爲他自己都沒有把握，隻能夠說是将人給趕出隴西而已。

“朕意已決，此戰交由你全權負責！朕當在城頭觀戰，親自爲你擂鼓助威！此外，梁車騎他們這些大臣，也将與你并肩作戰！城中将官，皆由你調動！”苻生對這點微妙細節倒是沒有太過在意，頓了一下後，接着說道。

“是，臣待會便趕回軍中，與底下将領商議作戰之事！如無意外，明天一早，便是大戰之時，陛下當注意安全！”苻柳說完，便轉身告辭而去。

而與此同時，李信在大營之中，也召開了一個簡短的作戰會議，将第二天的任務給布置了一下。之後，一夜安靜無話，空氣似乎都變得壓抑了起來。

大戰臨近，讓士兵們都變得安靜了起來，每一個人似乎都有着許多的話想說，但卻發現根本說不出口。

這一夜，也不知道有多少的人是睡不着的，尤其是苻秦大軍那邊，不少的新兵更是在擔心着第二天的大戰如何！

天色漸漸明亮了起來，太陽還沒有升起，外面已經是很亮了。随着激昂的戰鼓之聲響起，大軍開拔，列成軍陣，向着苻柳的大軍緩緩移動。

而此時的襄武城下，苻柳的大軍也已經是列陣完畢。苻生登上城頭，直視着城下的戰場，身旁還跟着毛貴等一班重臣在！

“嗚嗚！”凄涼的号角之聲響起，苻秦大軍的軍陣也開始移動了。

兩軍相對前進，大地之上隻有着前進的腳步之聲，伴随着東側渭水的流水之聲。

華山軍的軍陣，排成一長列，相對而言的話，苻秦大軍的軍陣縱深大得多了。畢竟，他們的人數要多出四倍來。

當兩軍隔着一裏左右射住陣腳，停了下來之時，遠遠的看過去，感覺華山軍隻占到了苻柳軍陣的中間一部分而已。雙方矛戟如林，軍旗招展，在風中獵獵作響！

爲了保衛襄武縣城，這一次苻生可謂是将自己手中的力量都給用出來了。除了苻法苻堅那邊的軍隊之外，其他地方的基本上都抽調了過來，尤其是他手中最後的五千騎兵，盡數都在這裏來了。

而相比之下，李信麾下隻有彭林的一千騎兵而已，但與對方的士兵相比，華山軍有些勝過對方的地方。那就是無論騎兵還是步卒，基本上都是着甲的。

雖然說是那種簡單的兩裆铠而已，但在戰場上卻是非常管用的東西。爲了這些铠甲，李信可是讓老馬加班加點打造出來的，算上原本繳獲的那些，基本上來說，現在他手中所有的铠甲都集中到這一萬人的身上來了。

這也是爲什麽前幾天他要不斷休整的原因之一，就是爲了等待後方的物資補充，将這些軍械都給送過來。對于這場決戰，他可謂是将自己的家底都快掏空了。

相反，苻秦的大軍之中，有铠甲的根本就沒有多少人，隻有那些将領身上才會有着華麗的铠甲。

所以，此時雙方軍陣對峙之時，這對比就十分的明顯了。華山軍身穿一水的黑色铠甲，而苻秦士兵卻是五花八門，顔色各異。不但是衣服，就連他們手中的兵器，也都是各有模樣。

見到這樣的一幕，華山軍士兵們心中自然而然的生起了一股驕傲感來。而苻秦士兵那邊，恰恰相反，面對着軍陣嚴整，軍容整齊的華山軍。頓時頗有了一種自慚形穢，無法直視的感覺。

這樣一來，雙方之間的士氣立刻便有了高低之分。

此次決戰，李信親自指揮。所以，他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沖在最前面，而是立于中軍陣中，縱覽全局，調動大軍進退。

左翼最外緣處，乃是彭林的一千騎兵，而在他的右邊，則是胡天帶領的二千大軍！右翼最外緣處，則是周通的三千人馬，距離渭水也隻有不到三百米而已。

李二黑被任命爲先鋒，率領着陌刀手與弓弩手爲前軍，站在軍陣的最前方。剩下的大軍，則駐于軍陣之中，護衛于李信的四周。

兩軍對峙，雙方的将領傳令兵們，不斷的在軍前來回的奔跑，傳達着軍令。襄武縣城外，氣氛越發的沉重了起來。

“咚咚咚！”随着華山軍的第一通戰鼓之聲響起，大軍開始了作戰的準備。

而另一邊，襄武縣城頭上的苻生，此時見到雙方之間的對比，不由的是沉下臉來。見到雙方之間遲遲沒有交戰，不由的有些不耐煩了。

“傳朕旨意，讓晉王速速進軍，将華山軍給擊潰！”苻生想着自己的大軍遠遠的超過了對方的人馬，哪裏需要在這裏固守呢，應該主動進攻才是！

很快，苻柳便得到了命令。對于他而言的話，其實也是打得主動進攻的主意，畢竟，自己這些兵馬與華山軍相比起來，實在是相差很遠。萬一雙方之間對峙時間一長的話，恐怕自己這邊就先支持不住了。

所以，趁着現在士氣還可以的時候，應該是進攻的最佳時機！因此，苻生的命令剛剛下來，他沒有任何的遲疑便照辦了。

“傳令騎兵沖鋒，從右翼進兵，定要将敵人的軍陣給沖垮！”随着号角之聲響起，苻秦的五千騎兵走出軍陣，而後緩緩加速。

很快，大地震顫起來，轟隆的馬蹄之聲鋪天蓋地而來。短短的時間之内，這些騎兵便已經是沖了過來！

“傳令彭林，攻敵騎左翼，消滅他們！”李信見到敵人的動靜，立刻便下令道。

号角之聲此起彼伏，雙方都開始動了起來。己方的騎兵隻有一千人，如果想要将對方的五千騎兵都給擋住的話，那顯然是不可能的。所以，不求完全擋住對方，而是追求将對方的一部分徹底消滅，那便是很好的。

得到命令的彭林，立刻率軍出擊。一千輕甲騎兵，直沖敵騎右翼的那些騎兵而去。短短的距離之内，自然是立刻便交上手了。而此時，剩下的那三千餘敵騎，則向着軍陣沖了過來。

“放箭！”随着一聲令下，一波箭雨飛出，将急速沖過來的一些苻秦騎兵直接射翻在地，而後，被後面的戰馬給踏過。

兩波箭雨過後，敵騎已經是殺到軍陣前不足三十米的地方了。這個時候，隻見到軍陣之中的弓箭手立刻退下，弩手就直接扣動機括，一波弩箭放了出去。

同樣是兩波箭矢，敵軍已經是無法阻擋了，雙方之間直接碰撞到了一起。到了這個時候，就是考驗大軍的時候了，對方的騎兵雖然被射死了不少，但此刻還有将近三千人馬。

“進！”李二黑大喝一聲，身披甲胄的他，此時一步跨出，手中長長的陌刀向着沖來的一員敵騎迅速斬落。

“進！”八百陌刀手同聲一氣，共進一步，他們的身上都披着甲胄。排成長長一列，此時手中陌刀齊刷刷落了下去。

戰場之上，殺聲震天，血肉橫飛。甫一交戰之下，戰鬥便已經是進入到了激烈的狀态。

敵人的騎兵們，在李二黑他們的拼殺之下，無法沖到軍陣更深的地方，就此被擋在了軍陣之外，根本就無法撼動華山軍的陣腳。

雙方的主帥，此時都在緊緊的盯着交戰之處，那裏的結果，很大程度上将會決定他們下一步的命令。此時立于軍陣之中的李信，見到李二黑等人勇猛無比，将敵騎給擋在軍陣之外，不由的暗自松了口氣。

而在另一邊，城頭上的苻生與城下的苻柳，此時卻是都皺眉起來。

“如此厲害的東西，難怪見過的人都是無比懼怕！想不到，對方居然想出這樣的辦法來克制騎兵！如此一來，怕是無法依靠騎兵打開通道，殺入敵陣了！”苻柳看着眼前這情景，不由的思索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