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去醫務室找醫師了。”毛小易再次對旁邊的同學說道。
那同學看了一眼毛小易,又看了一眼夜詠和導師。思量了片刻,無所謂的搖了搖頭。
他不相信結果會那麽嚴重。
“我最後說一次,松手!”夜詠這次沒有了謙讓,因爲導師已經戳到了夜詠的底線。
“我就是不放,你能拿我怎麽辦?”
導師嚣張的說道,然後又使勁的扯了一夜詠的衣領。
嘶……
衣服……被撕爛了。
毛小易驚愕的看着這一幕,驚訝的看着地上的衣服碎片,又膽怯的看一眼夜詠。
夜詠的氣質瞬間變了,雙眼通紅,直勾勾的盯着導師。雙手握拳,手上的青筋暴起,似乎随時都有可能一拳打到導師的臉上。
毛小易倒吸一口冷氣,吞吞吐吐的對先前那個同學說道
“好了,你可以去買棺材了,我先去找一個風水寶地。”
那個同學實在是不理解毛小易爲什麽這樣一驚一乍的,問道
“至于嗎?我看那導師不像是那麽狠的人啊。”
原來那同學誤會了毛小易的意思,以爲是夜詠會出事。
毛小易用着一個鄙夷的眼神看着那同學,像是在嘲笑那人的無知。
“你先看着吧。”
毛小易跟了夜詠這麽久,也算是有夜詠有一些理解了。
平時夜詠都是邋裏邋遢的,穿衣服随随便便。
但今天的夜詠,穿得很整潔,像是一個文弱書生一樣,主要還是對待這件衣服的态度,和對待其他衣服不同。
在路上,夜詠不惜麻煩,還故意的避開了有污漬的地方,衣服一直都像是新的一樣。
加上又是中秋之後再穿出來的,一定是一個很重要的人送給夜詠的。
毛小易可以肯定,這是夜詠這一生中,最心愛的衣服。
但現在,衣服……被撕爛了。
啪!!!
這一清脆的掌聲,響徹了整個教室,教室所有人都驚愕的看着夜詠。
沒想到,夜詠竟真的敢打導師。
那導師被夜詠的一巴掌打懵了,直接被打到幾米外。她驚訝的捂住自己紅腫的臉,看着生氣的夜詠。
此時的夜詠,氣得全身都在顫抖。
“你……打我,我知道你這樣做的後果嗎?打導師多大罪你知道嗎?你徹底完了。”
導師迅速站起身來,擺出了自己的六階實力。
因爲動靜太大,很多導師都走到了天才班的門口。有一些導師想要上前勸架,但被月雪攔了下來。
月雪知道,沒有人能勸住夜詠。
她看出來夜詠被撕爛的衣服,這衣服可是夜詠最疼愛的小老婆,夏小夢親手給他選的。
夜詠可能要好一段時間都不能與自己的老婆相聚了,這衣服承載了夏小夢對夜詠的想念。
承載了整個中秋節,最美好的回憶,竟在一瞬之間,破滅了。
“犯劍!不打你,天理不容!”
夜詠瞬間暴走,拿出馨兒就是往導師身上一頓猛抽,在每一擊都承載了了夜詠的怒火。
沒有多久導師就被打得不省人事了,但夜詠還是不解氣,仍然對着她身體瘋狂地抽打。
良久……
夜詠停下了攻擊,看着地上的衣服碎片,眼眶不禁紅了起來。
這可是小夢親手爲他挑的衣服啊!
中秋過了沒多久,就爛了。
我夜詠!這是招誰惹誰了,怎麽靜遇到這些麻煩事!
夜詠此時的心情無比複雜,不停的惆怅着,怒吼着……
下一刻,夜詠在衆人眼簾消失了。
月雪撿起地上的碎片,将碎片放進自己的口袋裏。
然後拿出了一個藥丸,塞入那個暈倒的導師口中。那導師服下了藥丸後,竟瞬間清醒了。
結果迎來的,是月雪的一句粗口和一個大耳巴子。
學院院長走到了那導師身邊,用斥責的口氣說道
“你明天不用來學院了!”
院長認爲這才明智的選擇,按發現的規律來講,夜詠是一個無論如何也不能得罪的人。
現在反觀一下夜詠的成長之路,得罪的人有那個是好過的?
葉家?
坤坤學院?
星曦不敢對夜詠做什麽過分的事,再說了,夜詠也沒有錯,是這個被憤怒沖昏頭腦的導師無理取鬧罷了。
那導師,茫然的看着衆導師,她不明白爲什麽他們不幫她,而是幫那個叫夜詠的學生。
到現在,她還不知道,自己剛才闖了多大的禍。
其實夜詠也已經手下留情的,他這次的怒火,甚至要比坤坤學院那次要大的多。
不過夜詠還是留下了那導師的命,畢竟她也隻是一時沖動,被憤怒沖昏了頭腦。
再說了,如果要還,她十條命也還不起這一債!
毛小易有點無法接受眼前的一切,他開始反思了。
記得以前,在外院天才班的時候。
夜詠也經常被欺負,被那些無理取鬧的人當作出氣包。
那是的夜詠一直都是選擇忍,很少反擊……
現在終于變了,一切都變了。
夜詠不再是當年的那個軟柿子,現在的夜詠,天不怕地不怕。
毛小易認爲,這才是真正的夜詠。
……
平凡大陸。
東界的那處熟悉,偏僻的酒館。
夜詠醉醺醺的對着小二說道
“小二……!來!再給我,上兩壇酒,我還能再喝!”
“好嘞客官!”小二客氣的将兩壇酒送到夜詠桌子前。
夜詠看着兩壇酒,癡癡的笑了笑。
接着一瘸一拐的站起來,搭着小二的肩膀,靠近小二的耳朵說道
“小二,爲什麽,今天那個講故事的那個人……嗝……,那個人爲什麽沒來講故事啊?”
夜詠醉了,吐字都不清了,甚至還說着說着打了一個嗝。
“那個老先生啊,被解雇了。他啊,老是講超平凡當年那些事,大家都聽到耳朵都起繭了。”
夜詠矯情的看了一眼酒館最前的一個空位子,那是說書人的專位,現在已經沾滿了灰塵。
“超平凡,是不是過時了。”夜詠又想小二問道。
“也許是吧。”
“哦。”
夜詠哦了一聲,然後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接着喝酒了。
他不禁自嘲的笑了笑,一邊喝着酒一邊嚷嚷着
“原來我已經過時了,難怪……但是!爲什麽你們要逼我,我不想打人,不想做壞事,爲什麽要逼我……”
此時,夜詠又笑了笑。
他想起了一句話:
别低頭,皇冠會掉。
夜詠不太贊同這句話,因爲屬于自己的東西,就算掉了,别人也撿不起!
他的東西,隻有他能撿起來。
害怕低頭,害怕皇冠掉了的人,也許是擔心自己再也撿不回來吧。
又或許,這些也隻是夜詠爲自己低頭所找的借口……
夜詠突然間端起一壇酒,對着酒館的客人大聲喊道
“好!就爲了我能撿起皇冠,一定要忍下去!各位,今天我攤牌了,就是當年那個叱咤風雲的超平凡……!”
酒館的人聽了,和藹的向着醉醺醺的夜詠點了點頭。
面對這種情況,他們都已經見怪不怪了。
這間酒館每天這麽多人喝醉,一醉起來就胡說八道什麽的,一會幻想自己是這個傳奇人物,一會又幻想自己是那方大佬。
前些日子,還有一個收藏隻有四十八個的作者,喝大了,嚷嚷着自己年入百萬什麽的。
到最後還不是沒錢結賬,現在還在後台那洗碗呢。
接着夜詠低沉的坐了下來,端着一壇酒,盯着另一壇酒說道
“我太難了。你說我錯了嗎?我明明沒做錯,爲什麽總會有人找我麻煩啊,我沒有錯啊。”
“嗝兒……”夜詠打了一個酒嗝,接着自言自語道
“我什麽時候才能,回到以前一樣,我不想狼狽不堪的會夢境。我不想爲了活命,躲躲藏藏的……”
夜詠實在是喝多了,不斷飚着瘋話,說着自己不開心的事。本想一醉解千愁,沒想到借酒消愁愁更愁。
……
第二天。
夜詠從朦胧中睜眼,一陣炸裂般的痛感,從頭上傳出。
夜詠捂着頭,看了看這個地方。
“這個地方好眼熟。”夜詠咽了一口口水,突然來了靈感。
“原來我已經回到家了,不知道是誰帶我回來的。”
夜詠看了看自己的身體,發現自己的衣服已經被人換了,換回了平常穿的衣服。
他焦急的在房間尋找,看了看床頭又找了找床尾。
最後在枕頭下找到了,那件,文弱書生的衣服。
夜詠抱着衣服,露出淺淺的微笑。
他仔細看了看,發現衣服已經被人補好了。
“看着粗糙的針法,和這可愛風的補法,一看就知道小夢補的。”
夜詠輕輕的嗅着衣服上淡淡的女人香味,緊緊抱着衣服,親吻着衣服。
“愛你,小夢。”
這個木屋的另一個房間。
月雪吸吮着被針紮破的手指頭,滿意的輕聲道
“好險老娘會補衣服,要不然老哥可能還要傷心好一段時間。嫂子說的沒錯,他沒有個女的照顧,還真的不行。”
其實昨天是月雪帶夜詠回家的,當時夜詠還在發着酒瘋,月雪也是好久才哄走夜詠。
可夜詠回到家後,在月雪轉眼間就睡着了,那些衣服也是月雪換下的。
在月雪眼裏,夜詠真的是很差勁
一不開心,不是爬到樹上喝酒就是跑到酒館發瘋。
房間什麽的也不打理,都是月雪來打掃衛生的,主要還是夜詠總不在家吃飯。
要是夜詠知道月雪這個想法,一定會說,老子不在家吃飯,到底是什麽原因你心裏就沒點數嗎?
月雪自豪的說道
“嫂子,你就放心吧。本姑娘心靈手巧,會補衣服又會做飯的,不會苦了凡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