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趕快趕回去。”皮皮竣自言自語,“沒想到是這個樣子,這種結局倒還真是有些緻郁了啊……”
皮皮竣嘀咕着,健步如飛,不顧耐力值的飛速下滑,徑直地向着遠處的阿爾伯朗要塞趕去。
他已經看完了伊法生前所發生的重要的事情,也是因此,很多事情也水到渠成地得以解開了。
不過現如今,來到這座要塞的三個人分散在了不同的地方,且心靈感應沒有信号,皮皮竣隻能希冀另外兩人不要出什麽差池,至少……
在他将所有的事情聯系在一起之前——
好在将近二十級的耐力值還是很可觀的,不像剛進入異世界的那一會兒,沒跑幾步就跟怪物獵人拿着雙刀不吃強走藥一樣。
但是皮皮竣感覺自己心裏總有一根弦,那弦上吊着如來佛祖,沒有多堅韌,但耐不住它沉。
人類總是如此,吊着一口氣,讓自己活得太累,就好像台下有億萬觀衆在看着他表演一般。
說實話,在這種時候放上一曲g弦上的詠歎調豈不美哉。
他毋需太過擔心,因爲事情總是會往更壞的方向發展不是嗎?
經過了幾百年的漫長歲月,聖殿的地下久違地迎來了新的客人。
這名爲皮皮甯的客人,正捧着一個大罐子順着古梯向上走去,堅硬的石階布滿了灰塵,灰塵上留下的是冒險者清晰的鞋印。
或許在不久之後,這聖殿的地下會重見天日,但更大的可能是進入下一個百年輪回,乃至永遠不被下一個人所知。
皮皮甯此刻全副武裝,踩在石階上的每一步都顯得厚實沉重。
作爲一個卑鄙的外鄉人,皮皮甯本着三光政策,能拿的東西一概不留之,異世界作爲一個劍與魔法的世界的同時,也不能把最豪華奢侈的沙盒開放世界因素排除在外。
作爲冒險者來說,收集寶物也是樂趣之一。
不過皮皮甯收集來的東西,還真是有點稀奇的……
時間是皮皮甯走進房間後撿起自己的虛假之物時。
名字雖然叫“皮皮甯的虛假之物”,但作爲一個空瓦罐明顯是少了什麽,如果裏面的東西還在的話,才能叫做完整的“皮皮甯的虛假之物”。
皮皮甯撿起瓦罐後就是把那瓦罐的開口往自己的頭上一戴。
“…………”
怎麽說呢,有洞就鑽或許是不少人的天性,就跟撿到一根棍子就像個猴子一樣耍,撿到一把槍就把槍口放到嘴前吹一口一樣……
頗爲詭異的天性呢。
似乎是察覺到了帶上這個“頭盔”後,并沒有變身成爲馬猴燒酒或是假面騎士一樣,皮皮甯片刻後就将沉甸甸的瓦罐從自己的腦袋上取了下來。
但倏然間,皮皮甯眉頭一陡。
“嘶——這東西……”
皮皮甯看着取下來後,被自己捧在懷裏的瓦罐,搖了搖自己發暈的腦袋,眯着眼睛自言自語道:“果然這東西不是什麽普通的罐子啊。”
“讓我來推測一下吧……與其說是裝着什麽東西的瓦罐,倒不如說是限制什麽東西的瓦罐,也就是說……這瓦罐之前也許封印着什麽東西?”
皮皮甯略帶疑惑地推測着,而從他越來越肯定的語氣來看,很顯然是對于自己的猜測越來越有自信。
“啧,不過這種東西對冒險者來說也是有用的嗎?果然在網站上寫的遊戲攻略和這個世界真實存在的東西還差得遠啊。”皮皮甯撓了撓頭。
“感覺月老大應該知道這瓦罐到底是用什麽材料做的吧……”
“還真是深不可測呢。”皮皮甯聳了聳肩,從倉庫中取出了一件衣服後,又取出一把破舊的鐵刀将這件衣服裁成絲帶狀纏在一起,最後留下一條頗爲長的繩帶将地上的“月下姬的虛假之物”“皮皮竣的虛假之物”以及他自己的“皮皮甯的虛假之物”三個瓦罐綁在一起背在了身上。
冒險者的倉庫雖然能裝很多東西,用起來很是方便,但是其收容規則也不是萬物皆可裝進去。
如果真是那樣,那麽兩個冒險者打架的時候,直接大手一揮就把對方的武器收到倉庫裏,豈不是媽的智障?
做完這一切的皮皮甯風輕雲淡地向着下一個房間探索而去,風輕雲淡到,哼起了小曲兒。
“很久很久以前,巨龍突然出現,帶來災難,帶走啦公主又消失不見~”
…………
“于是齊天大聖鬥戰勝佛行者孫悟空,砍向蓋亞之子烏拉諾斯天空原始神~”
“然後蓋亞之子烏拉諾斯天空原始神,咬了齊天大聖鬥戰勝佛行者孫悟空~”
雖然我知道原版歌曲好像并不是這個樣子,但這也是逼死翻唱系列的一首歌曲,因此皮皮甯唱的好像并沒有什麽不妥,或者說他打從心底期待着發生他唱的歌詞裏面的事情。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皮皮甯在韓紅聽了想打人的歌聲下,步入了下一個房間,并且一眼發現了這間房的不同。
他開着系統視角,物品的資料浮現在眼前,如同拼圖一般,無數凹凸的地方結合在一起後,完整的圖案也會如約出現。
皮皮甯走到位于這間屋子正中心的石台面前,看到桌子上的東西之後,心中的很多疑惑在這一刻也突然釋然了。
他舔了舔嘴唇自言自語道:“原來是這麽回事兒嗎……這下子,一切也就要水落石出了。”
說話間,他将平台上的東西收拾幹淨,又到一旁的一個櫃子裏颠三倒四翻騰出來了幾件物品,如他所料的物品出現在了正确的地方。
他将這一切背在身上,雖然這些東西跟他并沒有什麽關系,但一直折磨在他心頭的這件事似乎也終于能夠結束了。
作爲人類來說,皮皮甯的求知欲也并不小。
全副武裝之後,皮皮甯繼續向前走着,他被傳送到這裏的時候就是在房間的盡頭,如今所能去的就隻有另一個盡頭。
也是因此,這偌大的聖殿地下連體房間終于被皮皮甯走到了盡頭,好在這裏沒有什麽空間謬論,皮皮甯可不希望這裏是一個莫比烏斯環之類的存在。
他雙手拎滿了東西,望着扶搖而上的古梯,繼續哼起了小歌,閑适地在灰塵間留下自己的鞋印。
無論是皮皮甯還是皮皮竣,基本都在自己所傳送的地方得到了很多線索,而雙胞胎此刻,也都在往聖殿的方向趕來。
那麽聖殿呢?
位于聖殿中的人,似乎才是主導一切的根源人物。
如果不是月痕越遷萬裏來到這片土地上的話,或許這片要塞還要繼續隐沒在曆史的殘骸中,如果雙胞胎不認識月下姬的話,兩人或許這輩子也無法在這個異世界中,作爲曆史的探究者挖掘出曆史的真相。
不過若說起月下姬爲什麽會來到這裏,其實倒還跟另外一個人有關。
同樣是作爲不死族存活的可不僅僅是異世界的原居民們,在每日都有新冒險者從天而降的異世界中,說不清概率是多少的可能性使得這些冒險者中,偶爾就冒出了種族不是人類的冒險者。
而在月下姬的朋友之中,身爲不死族的就隻有憂一人。在月柏蒂這一年裏的現實生活中,憂可是作爲一個冒險者偶爾遊曆大陸的,作爲一個鍛造師來說,可不是光憑着什麽亂披風錘法就能打造出薩塔喵的詛咒等武器的。
憂曾經在大陸各地取材之時,就曾路過此處。
不過那個時候,憂雖然意識到了這裏存在着詭異的氛圍,但卻并沒有深究,直到月下姬不久前重新光臨他的小店後,他才提了這麽一嘴。
不過月下姬是何許人也,他不求把天捅出一個窟窿來,但對于這種有趣的事情來說,換成李小狼的那句話是怎麽說來着?
“爲了庫洛牌!”
啊……不對。
是“這一方,似乎有曆史的遺迹。”
因此月下姬就跟憂要了一個地址後,今天閑得沒事幹就委托月痕把自己送到了這裏。
不過還真是發生了很多有趣的事情啊。
月下姬此時如是想着。
“在龍族古籍中,曾經記載着這樣的一件事情。”月下姬閉着眼揉了揉眉間說道。
他從【月下姬】的身前向着聖殿中不死之神的雕像走去,一邊走着一邊繼續說道:“哦,這倒不是有關于你這層外皮的事情。”
月下姬似乎想起了什麽,回過頭瞥了他背後的【月下姬】一眼,黑色的瞳眸間流轉的光華深邃叵測。
【月下姬】也是面無表情,不過相比起本尊來說,這個【月下姬】的眉頭卻是緊鎖。
而這并不能讓說得興起的月下姬停下來,月下姬繼續淡然地說着。
“相傳,在這世上有一種特殊的能力。”月下姬不再繼續瞥着【月下姬】,而是走到了不死之神的雕像前,擡頭盯着不死之神的那雙沒有生氣的眼睛。
“這種能力出現的概率很小,也很難被當事者所察覺,但隻要出現了,就有很大概率通過血脈傳承到下一代,龍族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種族之一,這個種族說它天生性淫也好,說它想要通過結合來爲下一代獲取更好的血脈也好,總而言之,龍族對這種血脈的樣本也是有所研究的。”
月下姬撫摸着雕像冰冷的表面,涼意使得他冷靜的像是雨中生鏽的機械一般。
“我曾經有幸去龍族做客,也在它們的圖書館一覽古今之輝煌,相比于另一個世界的通過網絡就能獲取大部分的信息來說,真的是件很麻煩的事情。”
月下姬聲音稍頓,片刻後又繼續說道:“好在我還是把這件事記下來了。”
“這種血脈的唯一性作用,是融合。”
月下姬的聲音在空蕩的聖殿中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