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來到堡壘戰争——”
當所有玩家都看完遊戲故事介紹後,出現在衆人眼前的,是起ID的界面。
這個界面隻有玩家本身才能看見,就像是異世界中,冒險者每人專屬的玩家系統。
起自己的名字就好了吧……而且起其他昵稱,好像在其他人面前也挺羞恥的,說起來,月前輩我好像還沒有問過他的名字來着,落姐和李白前輩也沒有在我面前說過月前輩的名字,月下姬這個名字,說實話挺羞恥的,不過這話可不能讓月前輩知道……還是就叫月前輩好了。
看着出現的個人界面,娅碎在上面留下了自己的本名。
而就在他起好ID,關上界面之後,其他人的ID也多多少少起好,并出現在了各自的頭頂上。
娅碎還是沒有忍住好奇,打開系統視角偷偷觀察起其他人的ID。
月夕依精神抖擻,芊芊身體挺得筆直,迫不及待地等着比賽的開始,而她的ID則名爲“土豆服務器玩家”。
“嗯?”對于沒有玩過買bug送遊戲的娅碎來說,并不是特别能理解月夕依ID的含義。
他目光繼續流轉,卻是發現五班的男生們除了他以外,沒有用自己的名字作爲ID的,這讓他一愣,反而是裴舒曉正常的用了自己的名字作爲ID。
宋梧的ID名爲“打擾了”,李祀ID名爲“告辭”。
而反觀另一邊的燕氏女生。
“燕畔兒……”娅碎看着燕氏女生的ID喃喃道。
這位世家的大小姐也選擇了用自己的本名來作爲ID使用。
而鬼槍則是使用了自己異世界中打職業的ID“伊家老二”。
諸位取完ID以後,半分鍾還沒有過,就兩眼一黑,衆人皆是失去了眼前的景色。
巨大的壓力突如其來的作用在了玩家們的身上,他們隻感到雙腳下的陸地突然消失掉,随後如同有一支手在将他們的身體壓下深淵一般。
他們在下墜,這感覺像是在坐急墜中的跳樓機。
而五班的衆人腦海中先是響起了聲音。
“呼叫0007号,這裏是總部,這裏是總部,收到請回答。”
“這裏是10272045号,報告總部,0007号在逃脫的過程中犧牲,我們小隊執行任務時,計劃敗露,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絕境中,請求總部支援,over。”
“哦,十分抱歉,由于總部受到了源人們的突襲,所以我希望你們能夠克服一下困難,盡快趕回來支援,收到請回答。”
“…………”10272045号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當中,因爲他的沉默,導緻此時玩家們的腦海中隻剩下了電流傳訊的雜音。
而在這份雜音中,玩家們也對10272045的遭遇深表同情。
“鐵人組織齊天小隊,戰鬥編号10272045,誓死與源人戰鬥到最後一刻,爲了地球未來的美好家園,絕不退縮,勝利将會屬于鐵人,屬于未來的全人類!”10272045輕聲說道,聲音雖輕,卻是因爲一種夾雜在其中的,對生命的淡漠。
而緊随其來的,便是一長串嗡嗡入耳的電流雜音聲——
月夕依恢複視覺的時候,感覺自己身上沉甸甸的,她往下一看,隻見自己上半身被一件厚實的防彈衣所包裹着。
除此之外,她的手上還多了一副不影響手指活動的機械手套,在這機械手套手心中央,有鋸齒般封合的渦輪。
她又看向周圍,卻并不是想看一下其他人的位置,畢竟對于她來說,随着突如其來的變化開始的那一刻起,整場遊戲就已經開始了。
在這裏的就隻有月夕依一人,看來是剛才的變化将他們所有人分離開到了不同的地方。
于是,她立刻觀察起自身的處境來。
這裏是……下水道牢房嗎?
周圍的景象給她森然的感覺。
土豆服務器玩家小心翼翼地挪騰着腳步,這是一片四分之一型的球體空間,月夕依處于橫切面的外圍,再往裏去就需要蹲着走了。
淹沒到腳腕的污水冰冰涼,将這片空間的地面浸沒,月夕依淌着水,走到一旁的高階處,卻沒有第一時間讓雙腳離開這片污水之中。
作爲一名玩家來說,要相信自己的出生處,是不會有能讓自己第一時間緻命的東西的,所以需要提防的,反而是那外表光鮮亮麗的高階平台。
當月夕依謹慎地确認過沒有危險後,她才離開了水面。
她蹲在平台上,繼續觀察起來。
這片球體空間并不是全面封閉的,位于豎切面的方向,是一道道烏黑的鐵栅欄,縫隙很小且連個鎖都沒有,而污水就是這類似于牢房外的一條橫通的河流中蔓延過來的。
昏暗的光芒隻将月夕依所在的牢房,以及對面一處無人的同樣構造的牢房照亮。
必須要出去。
月夕依想着,她心念一動,玩家界面出現在她眼前,除了退出的選擇之外,就隻剩下了倉庫的選擇。
她打開倉庫界面,隻見一柄通體銀灰蹭亮的鐵錘靜靜地躺在其中。
月夕依心有所感,将這柄錘子召喚至手中。
什麽也沒有多想,就立刻揮舞起這并不算沉的鐵錘,砸向了一旁的牆壁。
而這扇牆壁,竟是如同玻璃一般,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痕,月夕依再次揮舞一下,砸在這面牆壁上,一聲轟鳴過後,這扇牆壁被月夕依砸出了一大個窟窿。
與此同時,月夕依機械手套中的渦輪鋸齒旋轉着張開,一股引力從其中傳來,竟是将散落的石壁吸入了這狹窄的怪口之中,随後這渦輪鋸齒再次閉合。
而月夕依眼睛一亮,很是興奮。她雖然已經看了不止一遍的遊戲介紹,但遊戲介紹和實際操作是兩碼事情,很多介紹裏沒有的細節,是隻有玩家去探索才會發現的。
就像在故事背景中,對紅茶博士所創造的系統來說,隻是提了一嘴,但月夕依現在卻是明白,這所謂的就地取材系統,是鐵人一方的玩家們,所想要取勝的重中之重。
就在這神奇的手套将素材收入介子空間中時,能就地取材再次創造的物品種類也出現在了月夕依眼中,這些石壁所能再次創造出來的,也同樣是各式各類形狀不同的牆壁。
隻能創造出牆壁來嗎……
月夕依思索着,但她還沒有思索幾秒種,驚變就再次發生。
隻見在鐵栅欄外面的河水中,突然浮現出一條條長線,那是高速在水中遊泳帶起的水花線,而月夕依定睛一看,也是看出了那在水中堪比獵豹速度遊來的是什麽東西。
那是……怪魚!
不對,應該說是機械食肉魚。
這些機械魚聽見月夕依這邊鑿壁取材的聲音後,飛速地遊來,那些魚兩腮前的機械眼珠射出一道紅色激光,掃在了來不及動作的月夕依身上,卻并沒有對月夕依造成什麽影響。但那些機械魚卻似是感應到了什麽一般,如同嗅到了腥味的鲨魚,張開獠牙,迅猛地沖了上來,撞擊在鐵栅欄上。
這類似于牢房的鐵圍欄,竟然紋絲不動,任由這些沒有智慧的怪魚如何沖鋒,皆是被阻攔在外,無法從狹窄的夾縫中穿過取月夕依性命。
“果然是這樣嗎……如果是牢房的話,怎麽說也應該有個鎖的,與其說是爲了關押某人而建立起的牢房,倒更像是躲避這些機械魚的安全屋。”
月夕依舔了舔嘴唇,在這場遊戲當中,敵人可不僅僅是同爲玩家的對手們,一切都有可能因爲棋差一步,而全盤皆死。
這位狡猾的外鄉人還有心情向怪魚們揮了揮手,随後,她悠閑地穿過牆壁上的石洞,來到了隔壁的“牢房”之中,感應紅外線失去了目标後,那些怪魚又紛紛離開分散,遊回到了昏暗的河水當中。
月夕依所鑿開的另一片空間,與剛剛她所在的空間,并沒有不同之處,但這僅局限于構造上罷了。
月夕依瞳孔一縮,看着角落裏蜷縮在牆壁旁的一具人類身軀,如同炸毛的貓咪般繃緊了身體。
這是一具失去了呼吸的人類身體,他雙眼幹枯,沒有眼球,半個身子浸泡在污水之中,發出的并不是屍體的腐臭味道。
月夕依仔細回想彌漫在鼻尖的味道,終于想起了這是現實中的何種味道。
她連忙蹲下身,湊到這具身體旁,将這位沒有眼球卻并沒有向外滲血的陌生人身上的衣物扒除幹淨,仔細的觀察起來。
雙手撫摸着他的胸膛片刻後,像是光臨親戚家時一樣,用食指指節敲了敲。
擋——
很清澈的回響聲,久久盤旋在這陌生人的體内。
鐵鏽混合汽油的味道,以及這個仿若敲在銅鐵上的聲音,都給了月夕依一個答案。
源人或是鐵人之中,有一方怕是披着人皮的半機械人,其中爲鐵人的概率要更大,畢竟鐵人在故事背景中,是爲了生存而苟延殘喘的一方,所以鐵人們将自己的身體半機械化,也是有可能的。
而這也給了月夕依一種感覺,她意識到自己的這副身體可能便是鐵人10272045或是他的同伴之一,隻不過是因爲在遊戲世界規則上的調整,數字上的規則變化,使得自己此時的身體在她看來是她活動最爲舒暢的自己模樣。
她又摸了摸其他地方,正如她所預料的那樣,有些地方依舊是人類的**,這也證明了堡壘戰争的爆發,并不是因爲機械人突然開啓了高級智慧而導緻的智械危機。
隻不過這場戰争的原因,真得隻有遊戲介紹裏表達得那麽簡單嗎,月夕依好奇了起來。
她閉眼爲逝去的陌生人輕聲禱告,用在國外時,她學會的一種送走亡靈的儀式祭祀了一番後——
她手中銀灰色的鐵錘宛若閃爍的流星一般,砸在了陌生人的機械身軀上。
(10272045是我玩崩壞2時的數字ID,因此也接觸到了很多新鮮事物。堡壘戰争鐵人一方的創造系統,是玩完堡壘之夜後有感而發,将mc和槍戰類融爲一體,感覺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