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三号的時候,月柏蒂來到了天鳳大學的遊戲社露了個面。
招待他的人是一個女生,瞳眸中仿佛熠熠生輝誘人的奇異光芒,當問到月柏蒂因何而來時還帶上了“我很好奇”的口頭禅,好在此人很快就被奉太郎拉走了,留下裏志和月柏蒂簡單地辦了個手續後,月柏蒂就先行離開了。
華夏大學生聯賽此時正在熱烈舉行中,這一屆已經沒有天鳳大學的事情了,要到十一二月的時候才會開始下一屆的比賽。
這給了天鳳大學很多準備時間,也給了月柏蒂很多的時間,因此對于月柏蒂,遊戲社方面并沒有太多硬性要求,隻希望他能夠常常來露一下臉就可以了。
而泛予甯泛予竣這對雙胞胎,也因爲功德圓滿,享受到了座上賓的待遇。
月柏蒂自然是沒有打擾正在遊戲艙中的兩人,隻不過對于這兩個别人在軍訓,他卻在吹冷空調的家夥,月柏蒂在思考要不要通報給他們的教官這件事情。
想了想也就作罷。
畢竟他當年,也沒有參加大學的軍訓。
超自然研究專業,并不是月柏蒂随口一說的産物。
而是确确實實的,整所天鳳大學專門爲月柏蒂設立了這樣的一個專業,且這個專業課程的招修學員也隻有月柏蒂一人——
外加一個專業課的指導教授。
但雖說如此,月柏蒂的其他文化課還是該上就上,該睡覺就睡覺,雖然天鳳大學中幾乎沒人知道有這樣一個專業,但這并不影響月柏蒂平時的生活。
他本來就在這個大學中沒有什麽熟人。
“手續辦完了。”
月柏蒂走出來的時候,洛梓欣正在外面一棵樹下乘涼等待,人來人往的遊戲社門前,時常會有男男女女不自覺地投來目光。
這是美人的特權,好在她才來不久,月柏蒂也剛好出來。兩人的一同離開,讓自诩“情聖”模拟搭讪場景的人隻能作罷。
“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來自于空凰大學的體育交流生了。”洛梓欣說道,這就是她之前去辦的手續。
“啧,有錢就是可以爲所欲爲啊。”月柏蒂吐槽了一句。
“但我好歹也是配得上這交流生之名的。”洛梓欣笑道。
月柏蒂聳了聳肩,回道:“其實國家弓箭隊更适合你一些。”
“太累了。”洛梓欣伸了個懶腰,婀娜多姿的身材讓行人爲之側目,隻可惜,洛梓欣很快就挽住了月柏蒂手臂,讓不知多少的行人搖搖頭歎息了一聲。
一個交流生和一個超自然研究專業的人在一起能去上哪門子課程?
月柏蒂和洛梓欣兩人很快就回到了家中。
兩人回到家中的時候,皆是看到了月夕依那脫得東倒西歪的鞋旁邊,還多了一雙整齊擺放的白色靴子。
兩人朝客廳望去,隻看見兩個青春靓麗的小女生坐在木質地闆上,屋内空調依然是十六度,但對于兩位少女來說,似乎并不怕疾病從那渾圓的小翹臀傳入全身。
但這種行爲,無疑是不好的。
連月柏蒂都有晨練的習慣,且月柏蒂這兩年對于身體上的訓練已經是很懈怠的了,相較于現在的職業選手們來說,月柏蒂現實中的運動健身程度,已經是有一定的相差程度了。
職業選手們雖然狹義上不能說是用現實身體吃飯的人,但大多俱樂部對于他們的培養,已經是往着運動員的方向去要求他們了。
清風遞情說的沒有時間也并非是沒有道理的,職業選手們和普通玩家的差距就在于,随着職業聯賽的熱度提升,他們的訓練方法也愈發合理化,且訓練量也變得更多了起來。
無論是異世界還是現實世界中皆是如此。
而月夕依,自從暑假她搬到月柏蒂這邊來以後,月柏蒂就基本沒怎麽見過她動彈。
這樣下去可不行,月柏蒂看着拿着手柄左搖右擺像是玩體感遊戲的月夕依,撚了撚發梢——
我親愛的一哞兜這樣摸魚下去,已經很可以了,恐怕現在很多廢萌物都達不到她的水平。
聽聞兩人開門的聲音,同樣坐在地闆上抱着雙膝的燕畔兒回過頭來。
兩人四目相對,月柏蒂還沒來得及對這個新客人說什麽的時候,燕畔兒就有些驚訝地伸出手,指着月柏蒂說道:“月神獸?”
雖然月夕依也是聽見了開門聲,但她聽了這聲月神獸後,才急急忙忙地放下手柄,一臉慌忙神色的用手捂住了燕畔兒的嘴。
她連忙湊到燕畔兒耳邊小聲吹風道:“诶?你怎麽知道月神獸的?”
而月柏蒂眯了眯眼,他思考了片刻以後,面無表情的就想要拿出手機搜索。
這時,洛梓欣的手機已經心領神會的遞了過來。
“哦……月神受?”月柏蒂面無表情地念叨着,他撚着發梢,将手機還給洛梓欣後,慢悠悠地向月夕依走了過去。
“你去留學的這幾年中,畫畫的技術倒是進步得挺快啊~”月柏蒂難得的誇了自己的妹妹兩句。
而月夕依也是露出有些僵硬的笑容,她笑态可掬地看着月柏蒂,樂觀地摸了摸頭,有些尴尬地說道:“那個……老哥啊,你是知道的,留學的時候他們課程也沒有那麽多……”
“哦?這就是……你拿我做斷袖系列本子主人公的理由?”月柏蒂面無表情地問道。
“呃……那個,其實也不光隻有bl,也有你和可愛妹子的本子啊!”說到後面,月夕依基本已經是叫喚了出來。
月柏蒂現在算是明白了上個月月夕依爲什麽要問自己要數位闆了,這貨還挺高産的,不久前才跟自己要了數位闆,沒過多久就又産了新成年向本子出來。
還正如她所說的,這不是一本bl本子,而是一本以他和言詩爲主人公,他受言詩攻的本子。
“而且!!!”月夕依似乎還有些不甘心,想要做一些補救的烏拉烏拉叫喚道:“我不這麽做的話,哪來的錢氪金啊!!!當初你們都說我吸dú,還不是因爲我要養我遊戲裏的那些兒女們!”
“………”
三人看着“自暴自棄”的月夕依,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而月夕依緊閉着眼睛,雖然月柏蒂不說話,但她知道此事是她自己的錯。
雖然她怎麽也沒想到自己這個新朋友,竟然還看過自己隻在網上賣給迷妹們的本子。
但自從她初中以後,這四年留學以來,就有一系列以月柏蒂的形象創作的成年向本子,連載在網絡上。
上次去了千秋俱樂部以後,看見那個英姿飒爽的言詩以後,她就按耐不住自己創作的靈魂,畫了新一期“月神獸”的本子。
月夕依……一臉“你打吧”的委屈媳婦樣子。
但月柏蒂的彈腦殼卻遲遲沒有到來。
她感到奇怪地睜開眼,卻見月柏蒂正蹲在燕畔兒身前,認真地打量着她的新朋友。
片刻後。
“有意思。”月柏蒂撚着發梢,話中帶笑地說道。
他回過頭看向洛梓欣,洛梓欣也朝着他點了點頭,目光卻是放在了燕畔兒身上。
“果然是這樣……”月柏蒂點了點頭,呢喃道。
他重新看向燕畔兒,燕畔兒那雙好看的眸子也盯着月柏蒂,她的确看過很多月神獸的本子,所以此刻一回想起來,再看到本人,她的臉上也浮現了一抹莫名的紅暈。
月柏蒂不以爲然,他伸出手說道:“我的妹妹有勞你費心了。”
握手,是華夏古老的傳統禮儀。
燕畔兒作爲大世家的子嗣,上過太多這樣專業的禮儀課了,也碰到過太多次這樣的場合,于是,但她看到别人伸手時,同樣下意識的就是伸出手握住。
兩隻手沒握太久就自然而然地分開了,在旁邊看的一愣一愣的月夕依,看着自己面無表情的老哥酸了一句:“我怎麽覺得這不是我同學,是你同學的樣子?”
“小依,”洛梓欣也脫鞋走進了屋子,“說起同學……你這是逃課了?”
女人說話,總是很好的能夠抓到事情的重點,尤其是像洛梓欣這樣聰慧的女子,對月夕依的了解,她不比月柏蒂少。
“呃!”洛梓欣的開口,頓時讓月夕依灰溜溜的不敢說話了。
“以前在國外的時候,課程沒有國内這麽滿……”月夕依小聲嘀咕道。
對于月夕依來說,這是不習慣;對于燕畔兒來說,也隻在比學校還大的家裏上過課……
因此也不是不能理解兩人逃課的行爲。
燕畔兒看着蹲在她身前的月柏蒂,越看越有種熟悉的感覺,她猶豫了片刻後,小心翼翼地問道:
“您以前……見過我嗎?”
這種熟悉感,并不是确認過眼神,我遇上對的人~
而是一種類似于記憶裏的親切感。
讓燕畔兒很奇怪。
月柏蒂沒有否決也沒有回答。
他搖了搖頭,面無表情地回道:“也許吧。”
月柏蒂沒有和她深究這個問題,他站起身走到空調旁把溫度調到21度,然後一字一頓地說道:“月、夕、依、老、師。”
這讓月夕依連忙放下手柄站起身來,燕畔兒看着她操縱的角色快被怪物一巴掌拍死的時候,手急眼快地拿起手柄然後手忙腳亂地操縱了起來。
“好好招待你的小同學。”月柏蒂說道。
“是!長官!”月夕依自然看出哥哥完全沒有責怪自己的意思了,但還是立正敬禮的大聲回答道。
月柏蒂點了點頭,就和洛梓欣回到了卧室中。
看着兩人進入卧室後關上的房間門,月夕依雖然很想說,月柏蒂上學的時候也跟她一個德行……
但就像那句話所說的一樣,你正常點,我害怕。
這句話放在月柏蒂身上就是“你害怕點,我不正常”。
她……今晚已經決定了要畫一部,以她親愛的哥哥爲主角的全明星蓋飯了。
月夕依瞟了一眼屏幕,頓時叫喚了一句:“诶!怎麽刷新通關記錄了啊?!!”
客廳内的喜歡吵鬧的月夕依,被一扇隔音很好的卧室門隔絕了大半的聲音。
卧室内很安靜,除了一張雙人床以外,還有兩個躺在一起的遊戲艙,正平和的沐浴在陽光下。
上午十點鍾,屋内大半的面積都暴露在陽光能夠曬到的地方,月柏蒂當初之所以選擇了租這裏,就是因爲這個房子的采光能力很好。
别看他這樣,其實也是蠻喜歡曬太陽的。
“燕家的女兒也長得這麽大了啊,現在想一想,的确是跟小依同一年的。”洛梓欣道,她看着月柏蒂,又看了看卧室門,有些不解地道:“她不記得你了?”
“她不是也沒看出你嗎?”月柏蒂打開遊戲艙的艙蓋,慢悠悠地坐了進去。
“女大十八變嘛。”洛梓欣鼓着臉嗔怪道。
她也躺進自己的遊戲艙中,笑着說道:“但是你從小到大就沒怎麽變化過吧。”
“是嗎?可能隻是你在我身邊太久了,所以才看不出來吧。”
月柏蒂的聲音,從閉合的遊戲艙中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