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朝煙并沒有否認，臉色有些沉，道：“這些隻是你的一面之詞，師父對我有養育之恩。他教會我這麽多，師父對我這麽好，他不可能會騙我的。”

莫承昀歎氣：“如果不是師父親手殺了我，我也不敢相信。”

符朝煙搖了搖頭，道：“這裏面一定有什麽誤會。”

“能有什麽誤會？我隻不過是偷聽到了玲珑體質，就被他滅了口。”莫承昀冷笑着說。

符朝煙腦中很亂，仍不願意相信：“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騙我的。”

在符朝煙看來師父是陪伴她，怎麽可能會欺騙她呢？

如果真的是欺騙的話，那她豈不是一直都活在謊言當中。

莫承昀知道說服不了她，還是苦口婆心地勸：“我勸師姐不要回去，因爲師父也在尋找讓你蘇醒的方法，可能是昏迷的師姐對他的作用太小了吧。”

符朝煙怔怔地看着他。

莫承昀也回望着她：“你在昏迷之後，師父就虛弱了下來，還一直在尋找讓你蘇醒的方法。

我本來以爲是因爲師父擔心你，可我去看望你的時候，發現你手上有很多針孔。

我本以爲那是給你輸液留下的，看到師父在抽你的血，我才知道那些都是師父抽血時留下來的針孔。”

符朝煙眼底現出難過，辯解道：“如果我被抽血的話，我怎麽可能會沒有察覺？”

莫承昀反問：“師姐心悸發作的時候，有知覺嗎？”

符朝煙腦子一片空白。

莫承昀繼續說道：“而且師姐心悸發作，即使身上多了針孔，也不會懷疑是師父抽了血吧？隻會以爲師父是在給你輸液，想要治療你。”

一壺茶已經喝完了，但是兩人心情都沒有平靜下來。

莫承昀站起身：“我不知道要怎麽回原來的世界，如果師姐回去，我就找方法和師姐一起回去，如果師姐留在這個世界，我就陪師姐一起留下來。”

符朝煙點點頭，無論如何她要弄清楚這件事：“我要回去，我不相信師父會做出這種事情。”

莫承昀最後留下一句：“如果不是親手被師父捏住脖子，我也不會相信，畢竟是他把我撿回來，是他把我養大的。

如果師姐真的要回去，你一定要小心師父，你我都不是他的對手。”

*

符朝煙失魂落魄地上了靳知寒的車，還在想着莫承昀說的話。

她現在腦中沒有一點頭緒。

在她看來，師父就是頂天立地的父親一樣的存在。

怎麽可能會利用她，又怎麽可能會殺了莫承昀呢？

可莫承昀的眼睛告訴她他沒有說謊，而且莫承昀提出來的疑惑，也是她一直有所懷疑的。

不管是心悸還是她的體質，都是師父斬釘截鐵告訴她的。

從小到大，符朝煙也從來沒有懷疑過。

不現在想想，她有懷疑過，也有抗争過。

但是都被師父圓滑的解釋，打消了懷疑。

她學會畫符之後，就掙了錢給她的母親送了一個镯子。

符朝煙清楚地記得，那是她挑了很久的和田玉镯子，而且精心地用靈符溫養過。

然而母親戴着镯子的第二天，胳膊上就長了水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