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南正往嘴裏塞水果的右手陡然一滞,淩厲的眼神直視林峰一會兒,然後緩緩的把水果放下。
突兀,景南反手就是一巴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扇在林峰臉上。啪的一聲響,林峰臉上頓時浮現清晰的五指印,不待他反應過來,景南右腳擡起直直踹在其胸口上,林峰被踢出三四米遠,口吐鮮血不止。
這一系列動作速度極快,旁人根本就預料不到景南會忽然出手,齊齊陷入震驚之中。直至林峰的呻吟聲響起,狗腿子才紛紛回過神來,連忙忙去扶起自家主子。
景南滿臉平靜,一步一步走來,猶如踏在衆人心窩上,每走一步,心就忍不住顫抖一下,直至站在林峰面前,蹲下身子說道:“我最讨厭别人在我耳邊說話,尤其是擺着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真讓人惡心。你以爲你是誰,在我面前玩威脅,你還不夠格。”
林峰内心羞怒萬分,臉色漲紅,如果眼神能殺人,景南早死幾十次了。
傷勢還是小問題,最主要是這邊動靜這麽大,早已惹的武場其它學子的注目,尤其是那位女學子,想到自己在佳人面前顔面丢盡,害得以後在她面前擡不起頭,就恨不得當場把景南碎屍萬段,挫骨揚灰,方消心頭之恨。
景南見林峰怒目而視,輕笑兩聲,聳了聳肩,一腳又踹在林峰肚子上,林峰頓時痛的嚎叫幾聲。
林峰見一旁的狗腿子想上又不敢上,皆是束手無策的模樣,怒從心來道:“你們這幫廢物,還不給我上,景南才剛剛踏入淬體境小成,武學估計還沒學,隻是身體素質高而已,有什麽可怕的。一起上,亂拳也能打倒他。出事,我罩着。”
此話一出,逼的狗腿子不得不表态面對景南。
表面上自己這方人多,肯定是吃定景南,但那是普通人的打法。
現在面對的是武者,哪怕是剛剛踏入武者行列最底層,衆人也不敢小瞧,打起十萬分小心。
景南氣定神閑站在原地,環視一圈圍着的狗腿子,看見遠處還站着一些學子對這邊指指點點。
正在這時,白易極其費力的擠開人圈,向景南跑來,站在旁邊有些緊張道:“景大哥,這是什麽情況?不是來找林峰談事情的嗎,怎麽成這樣了?”
景南歪着頭,努了努嘴指向已被扶起的林峰道:“看見了嗎?這就是原因。”
白易仔細一瞧,頗有些不敢置信,一開始真沒注意到那人就是林峰,從外表上看傷勢很重,胸口衣物滿是血迹,然後根據場面的形勢,傻子都知道這是景南出手所緻,正在震驚景南爲何出手之時。
林峰早已等不及了,被狗腿子小心翼翼扶到太師椅上,發号施令道:“給我上,誰能夠把景南打倒,賞一百兩,婢女一名。”
此話一出,原本氣勢頹廢的衆腿子,立馬打了雞血一般鬥志昂揚,惡狠狠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景南,紛紛擺開架勢,挪開腳步,形成一個合圍之勢。
正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不僅有錢還附帶婆娘,這值得狗腿子們去賣命,而且這次若是在自家主子面前把差事辦的漂漂亮亮的,到時候入了法眼,收做貼心奴仆,哪怕當狗,也是狗中王!
景南内心冷笑兩聲,看來是前身練功時受了重創,引的有心人蠢蠢欲動,想試探一番,不然給林峰十個膽子也不敢這麽硬氣。
真以爲自己武學根基受損,傷重廢功,既然如此,今日當打開殺戒,敲打一番,省的時時刻刻受人算計。
想到就做,景南猛然一腳踏在地面,身形極快如獵豹一般向最近的狗腿子撲去,右拳變爪,直抓那人脖子,不理會那人驚恐欲絕的神情,景南手指一撕,随後毫不理會,又向下一人撲去,
嘶嘶!第一個人絕望無比,雙手拼命捂住脖子口撕開的大洞,但傷及氣管怎麽堵也堵不住,血如泉水般的噴湧而出,灑的地上都是血水,走了幾步,早已成血人模樣,衆人畏懼不已,紛紛避開,沒一會兒癱倒在地死了。
如此慘絕人寰的死法,猶如一顆石子扔入水平如鏡的湖面,打破一切僞裝的平靜,大部分狗腿子早已吓退,作鳥獸狀逃跑,直恨爹媽少生兩條腿。
天見可憐,他們隻是來打架的,從沒想過下死手,也沒想過會死人。
如今一個活生生的人,死在眼前,心靈崩潰也算是正常的。
不過出奇的是,原地還是留下兩名奴仆,這兩名奴仆雖然手抖不止,面色蒼白,但還是堅強護在林峰前面。
景南左手用力掐住一名正逃跑的狗腿子脖子,望向不遠處早已吓傻的林峰,恐怕他怎麽也想不到景南竟然敢殺人吧。
景南朝林峰咧嘴一笑,左手提起狗腿子,手指的力氣漸漸加大,狗腿子奮力不斷掙紮拍打景南胸膛,但景南眉頭都不皺一下,脖子間傳出清晰可聞的骨頭錯位、斷裂,咔嚓咔嚓的響聲。
那人呼吸喘不過來,眼睛暴出,雙腿抽搐,屎尿齊出,拍打的力道逐漸變小,慢慢的一動不動,沒有絲毫動靜。
景南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之色,仿佛扔垃圾一般,把那人甩在一邊,若無其事一般向發呆的白易說道:“有手巾嗎,借我擦擦手。”
白易直愣愣的看着場上死像異常恐怖的屍體上,還未反應過來。景南語氣有些冷淡的再說一遍之後,白易才一個激靈回過神來,迎着景南那平淡無奇的目光,連忙開口道:“有有有,馬上給你。”
白易急忙從胸口處掏出一個手巾,手巾上繡着一朵嬌豔欲滴、栩栩如生的牡丹花,戀戀不舍的遞給景南,仿佛對其很有意義的東西。
景南随意接過,細細的擦拭着手上的血迹,血色把整塊手巾染紅,看的白易心疼不已,但打死臉色也不敢露出不願意、不開心的情緒來,想想剛才兩位仁兄,還是順着這位兇人吧。
珍愛生命,忍氣吞聲,才是王道,白易在心裏默念。
景南不知道白易心中所想,擦拭完之後随手就把手巾扔還給白易,露出和煦的笑容對林峰道:“林少,怎麽樣,看的過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