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水晶鑰匙各自懸浮在三個擁有者的面前,本體不斷散發出柔和光芒,恰是一團小光球。
三個擁有者分别是知秋一葉、十三皇子朱峰道以及一個全身被黑袍遮蓋住的瘦小體型生物。
“滴滴滴擁有鑰匙者意念選定對手即可進入擂台賽,倒計時五秒開始。”
知秋一葉神色略有些慌張,哭喪着臉自責道:“早知道鑰匙就交給師妹保管好了,萬一師妹等下不小心碰到個強勁對手,有個三長兩短什麽的,到時候回去該如何向師父交代呢?”
鍾倩連忙出聲安慰道:“師兄,你别太内疚。我沒事,時間要來不及了,你趕快選”
話未說完,知秋一葉的身影漸漸消失不見,再一擡頭望去時,他早已與另一名選手站在擂台上。
而底下周圍突兀大變,場地不斷擴張開來,擂台從地上座座拔起,眨眼間形成了三十五座擂台,天空向下照射出三十六道光束,皆聚于各擂台賽中央
“滴滴滴接下來進行随機分配。”
語畢,景南突然眼前一花,等他反應過來後,已身處擂台之中,面前正站着一個精神矍铄的老頭。
景南眼睛一眯見老頭兒似乎還沒清醒,氣勢凝聚,擺出伏虎拳的起手式—猛虎出山,右腳用力踏在地面上,身體借出反作用力猛然沖了過去,面容格外猙獰恐怖,心底暗道:趁你病,要你命。
若有人在場外觀察,這三十六座擂台上,景南赫然是第一個出手的人,其他人要麽秉着公平的原則等對手清醒,要麽就是暗暗蓄力講究一擊必殺,要麽就是互相忌憚誰也不敢先出招。
這讓景南的舉動頗爲顯眼,着實吸引了不少妖魔的目光。
景南望着眼前越來越近的老頭,舔了舔嘴唇,身體的血液不斷沸騰翻滾,此前此景讓他回憶起前世在地下拳場的生涯,依舊還是那麽的讓人迷戀呐。
當景南拳頭快要擊打在老頭身上時,老頭猛地一擡頭,嘴角微揚,殘忍笑道:“來得好!”
見此,景南瞳孔一縮面色大變,暗道一聲糟糕。原來這老頭早就已經清醒,隻是做出一副昏沉模樣,好誘惑景南先出手。
老頭立即左腳踏開,起手乾坤之式,身體微側,拳頭堪堪從胸前擦過。
景南心頓時一沉,欲要伸回拳頭,然老頭眉毛一挑,好不容易假騙景南成功,哪肯放過這一絲機會。
“遊龍八卦掌。”
老頭雙掌如蛇頭,手臂如蛇身,搭在拳頭上,猶如打蛇上棍般,互相交疊死死把景南手臂固定住,随之大喝一聲,正準備用力一絞!
景南見右手已脫身不得,旋即面色發狠,既然要斷我一臂,那大家就看誰能夠狠到底。
想到這裏,景南不去做無謂掙紮,右腳高擡,運力猛地飛甩一個高鞭腿直奔向老頭腦袋。
老頭神情微變,忙抽出左手來抵擋景南的攻擊,啪的一聲響,隻見老頭身體顫了三顫之後,站立原位。
景南趁着這一絲機會,右拳做掌,手輕輕一翻,從中空隙處抽出,老頭見一隻手纏之不住,左手欲要趕來幫忙。
景南眼中精光一閃,右腳做出要擡起的動作,老頭心中警兆馬上響起,左手略微遲疑半刻好來得及抵擋景南的高鞭腿。
景南笑了笑,右腳旋即不動,連忙把右手抽回,閃身退後數米,凝聲道:“國術?”
老頭眼見機會流逝,不由暗道一聲可惜,冷哼道:“哦?沒想到你還知道國術。”
景南仔細打量了一眼老頭,冷笑連連道:“以前死在我手上的國術高手,沒有十個也有八個了。但像你這麽一大把年紀還能打的,真是少見。閣下寶刀未老,令在下好生佩服。不知你還有多少體力能跟我鬥呢?”
老頭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鄭重之色,這是碰到了行家了,正所謂拳怕少壯,棍怕老郎。國術中高手對決首拼雙方的精氣神,最後拼的才是技巧、環境以及冥冥之中的運氣。
就算你是一代國術宗師又如何,沒練到煉神返虛,固鎖精氣,氣定丹田的境界。等你七老八十少不得被年輕之輩活生生打死亦或者累死,技巧再深,人家偏不跟你扯虛的,以傷換傷,看你老弱之體能扛還是我正值壯年的身體能扛,就是三個字,拼到死!
若是其他處境,老頭早就罷手不打了,大不了跪地求饒,好保得一條性命。人家闖蕩江湖數十年,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面子這玩意,跟同等級的人争争還行,在生死大事面前,還不如換把長刀來得實在。
可惜,這是生死擂,要麽一方死,要麽一起死。
既然如此,老頭決定就算死也要拉個年輕後生墊背,這樣好歹不虧!!!
景南看着眼前的老頭面色陰晴不定,屁股想想都知道他心底在打什麽鬼主意,左右不就是想來個同歸于盡,可惜沒那麽簡單。
想到這,景南臉上露出殘忍之色,伸手迅速不斷結印施展出金剛印,待金剛印施展完畢,景南全身仿佛披上一層金衣,金光璀璨,好不亮麗。
老頭哪見過這等神通武學,若說景南之前運用的猛虎拳還屬正常物理範疇之内,但現在這一幕簡直就像極了電視裏演的神通,現實生活中聞所未聞,見所未見過。
趁老頭還在驚疑不定之間,景南凝神大喝一聲,渾身的肌肉暴起,一條條的青筋好似虬龍一般盤在身上,凝聚的氣血驚人至極,身體裏的内力随之快速運轉,此時景南面目猙獰,冷笑道:“熱身運動該結束了,老頭!爲了排名分數,等下晚輩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情,請你老人家多多包涵!”
“殺!!!”
景南雙腳猛然用力踏在地面上,地闆成網狀向周圍散裂開來,身體猶如脫弦利箭,直擊向老頭。
砰砰砰,空中響起陣陣拳腳相碰撞的聲音。景南好似最兇狠的惡狼,以不要命的打法,頻出挖眼,踢裆、甩鞭腿、肘擊、直拳、刀掌讓老頭防不勝防,一時之間完全處于下風,絲毫沒有招架還手之力。
“老頭,你不是會陰人嗎?”
“來啊,我就在站這讓你陰我。”
“哈哈,敢陰我,我就讓你死無全屍!!!”
說完,景南眼角閃過一絲戾氣,兇殘的面容愈發猙獰,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暴虐兇狠的氣息,遲遲不能發洩出來。
“你去死吧!”
景南頭一微揚,露出一對泛紅的眼睛,怒目而視,手中的拳頭不斷砸下,一拳快過一拳,不斷砸在老頭交叉格擋的雙臂上,而老頭的雙臂早就被拳勁碰撞中打碎了筋骨,血肉模糊,似是一堆泛紅的爛肉。
十一、十二、十三十五、十六!咔嚓,景南砸到第十六拳時,老頭徹底支撐不住,手膝骨活生生被打出肉外,橫出一根泛白骨頭,随後拳勁不減,生生擊在正胸口上,老頭旋即慘叫一聲,徹底飛了出去,倒在地上吐血不止。
景南粗喘着大氣,擡起腳步徑直走向老頭,老頭氣若遊絲瞪着雙眼,仰望上空,喃喃自語道:“我不能死,我得站起來,我要是死了,我的孫女從此就是個孤兒了我好想陪我家孫女啊!”
說完,老頭眼角不知覺留下兩行淚水,景南見此面無表情,許久之後沉聲道:“得罪了!!!”
語畢,景南面色一狠,右手緊緊抓住老頭的腦袋,“啊”的一聲怒吼,撕拉,老頭的頭顱徹底被他摘在手中,随後高高舉過頭頂,好似在宣布着自己的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