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天崩地裂,大地好比一艘在暴風雨中苦苦支撐的小帆船一般,搖搖欲墜左傾由斜,仿佛一片末日來臨的景象。
地面上的衆人稍有不慎不是掉入深淵粉身碎骨而死,就是被天空中莫名落下的石塊擊中而亡。
慘叫聲陣陣響起,不絕于耳。在這種天災人禍之下,沒有武道修爲傍身的玩家想活到下一秒簡直就是一種奢望。
即便如景南、知秋一葉等人這樣武者世界的人,也隻是咬着牙拼命掙紮着,毫不懷疑随着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如果場上情況還沒有絲毫改變,迎接他們的必定就是死路一條!
而此刻的景南神情肅然,整一顆心徹底沉寂下來,周圍所發生的一切皆被他屏蔽于腦外,腦子冷靜異常,身形飄然靈活多變,猶如獵豹一般在攀岩上左挪右騰,盡自身最大的努力避開所有能看到的危險,至于剩下的就隻能靈活多變了。
“那些高高在上的大神通者,應該不會坐視我們死活不管吧?”
景南心底不由浮上這縷念頭,最後隻能像平時那些凡人一般無比誠心的祈求上位者,善心大發好能及時騰出手來,平息這場災難。
弱小無助的處境,強烈無比的求生欲,在這一瞬間猶如火山爆發一般傾瀉噴湧而出,熊熊烈火在他的胸膛燃燒個不停。
“我知道我很弱,但沒想到這一巴掌會打得這麽疼!”
“我要力量,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就要擁有更強大的力量!”
“此次不死,我景南哪怕舍去一切,堕入魔道,永生不得超生。我也要成爲高高在上談笑風生的上位者,我不想活得......這麽卑微了!!!”
随着環境越來越惡劣,景南哪怕拼盡全力躲閃,依舊還是被無數亂飛中的某一顆石子擊中腹部。
旋轉的石子速度極快尖銳無比,毫無阻礙一般就刺透他的腹部,穿體而過,濺起一道血液。
景南猛然受此重創,雙眼凸出,悶哼一聲,額頭汗水滲滲滴落,放置好赤冶刀,右手按住腹部的血洞,好不讓其大出血。
腳步不停,複又踉踉跄跄的前進,仿佛一個喝醉酒的男子一般,走路停停頓頓。
嘭!
沉悶的撞擊響起,一塊岩石從後飛來,撞擊在他的正後背。景南猝不及防遭次重擊,頓時向前傾飛出數米,像一隻破布娃娃一般,摔倒在地,嘴巴大張口吐鮮血不止。
景南趴塌在地,頭昏腦脹,極力睜開眼睛想看清周圍環境,卻模模糊糊怎麽也看不清,吐了好大一口血沫,自苦笑了一聲,喃喃自語道:“自打入鎮以來吐血的次數,比我前世半生的總量還要多。有沒有搞錯?”
轟隆......數聲巨響,天空降下幾道身影,浮在半空之中,安靜無聲。
景南努力擡起頭,看了個大概,呸的一聲,意識一黑,就徹底暈了過去。
......
“大人,大人......求求你醒一醒呐。”
“媽的,來人啊。把醫師給老子找來。如果那狗屁醫師治不好景大人,我他媽在臨死前,先砍了他的腦袋!!!”
張都頭憤怒擔心之下,指着手下人鼻子胡亂發脾氣。等手下唯唯諾諾退下,執行命令。他就猶如熱鍋上的螞蟻,搓手頓足,在景南床邊踱來踱去,時不時望下床塌上的人影,見依舊沒有動靜,複又唉聲歎氣愁着臉走來走去,可見張都頭此時是憂心忡忡,坐立難安呐。
“咳.....額。”
景南費力的半睜開眼,眼睛留有一絲細縫,透過餘光打量周圍的環境,突兀一張人臉出現在他的視線當中,旋即耳邊響起一道熟悉中捎帶哭泣的聲音:“大人呐,真是蒼天保佑。你總算醒來了,你可知這幾日小人有多擔心您嗎?我伺候我家老母,都沒這麽用心過,嗚嗚......”
說至最後,這張都頭半是演戲半是真情流露,忍不住流下了幾滴慶幸的淚珠,心中不由念道:真是老天保佑,我的命總算保住了。
景南嘶啞着喉嚨,用盡全身力氣微弱說道:“水......給我水。”
張都頭起初沒有聽清,連忙側耳貼近景南嘴邊,屏息傾聽。這才弄懂是怎麽回事,一個轉頭正想召喚手下進來時,一拍腦袋大罵自己一聲糊塗,現在可是立功表現的大好時機!
這種好事情怎麽能勞煩下屬呢,旋即對景南面露讨好笑容,巴結道:“大人,你稍等片刻。小的,現在就去給你找水來。”
沒過一會兒,張都頭提了個茶壺過來,趕忙倒了碗水,小心翼翼地端到景南嘴邊,一點一點地倒入微微張開的嘴中,同時還關切問道:“大人,小的已跟夥夫說好了,特地給你熬了一鍋粥,這人剛醒來呀,喝粥最合适,補中益氣呐!”
景南連喝了兩大碗水,身體稍稍也随之舒服了一些,撐起身體在張都頭幫助下,靠在床頭,面色蒼白無力問道:“從我入鎮開始,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一字不落的說出來。”
張都頭聞言,忙點了點頭後清了清嗓子就叙述事情起來。
自打景南入鎮,張都頭等一衆士卒就在鎮外守候。雖是夜風陣陣,妖霧朦胧罩住僵屍鎮,但張都頭還是咬咬牙提心吊膽的守候原地,畢竟大人在裏面拼死搏殺,自己一聲不響的就撤退了。
這罪名等回城之後,上頭怪罪下來,他可扛不起呢,百分百是會掉腦袋的。當然這是他心中所想的,他是絕不會說出口。
無非講的就是盡忠職守,時刻擔心大人的安危。若不是沒有大人命令,他第一個就想拿刀沖進去幫助大人一臂之力表忠心的話語。
“第二天、第三天,大人依舊沒有出現。小人那個心慌慌呢,正在我準備孤身進鎮找大人之時,來了一衆龍英衛的大人,其中......”
說到這裏,張都頭話語突然一停,神色嚴肅,左瞧右望見房外應該沒人偷聽,湊近景南面前,小聲說道:“其中領頭者赫然是兩尊異姓王侯呢!”
景南聞言,瞳孔頓縮,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暗道一聲果然如此。
這龍英衛就不多提了,各個都是大甯朝廷千挑萬選出來的武道俊才,毫不誇張的講,隻要能活着下來,基本都是朝廷未來的中流砥柱。
大甯能有今日之安甯,其中整整有五成功勞屬于這些浴血奮戰的龍英衛。
至于異姓王侯,那就更不簡單了。如果說龍英衛是朝廷的鷹犬,那麽異姓王侯就是朝廷的客卿,直白點說就是朝廷無權命令異姓王侯做事。
除非開出滿意的價格,否則有權不出手。
至于這個有權嘛,嘿嘿,當然是異姓王侯拳頭夠硬,朝廷不得不退讓做出的妥協咯。
龍英衛中,若有佼佼者突破更高一步的境界,就可以被朝廷拜侯、封王!
當然還有一小撮王侯,也不盡是龍英衛晉升上來的。
或是那些宗門中人,或是偶得至強傳承的武者,隻要有實力,也一樣可以上位。
這就導緻朝廷勢力盤根錯節,尤其是王侯之間競争尤爲激烈。
誰拳頭硬勢力強,誰就可以掌管資源豐富的城鎮,借助資源反哺自身武道,有百利而無一害。
“然後呢,接着說!”
景南催促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