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麻衣派?
這或許是個很好的選擇。
林青山不過是剛剛拜入山門,與麻衣派之間還沒有産生太深的糾葛,此時抽身退出,也許對他而言,會更輕松些。
可是。
林青山不願離開。
這無關利益,隻關于個人的思想。林青山不是一個柔善的聖母,他有時也會心狠手辣,否則也不會出手擊殺林虎林安父子倆。
隻是,就如林青山所想,他修行隻爲求得大逍遙,活的自在。如果修煉還需如市井小民一般斤斤計較,爲了個人得失去争個頭破血流,那哪裏還有絲毫仙氣,修行更無半點俠氣。
過自己想過的生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在修行之初,林青山的目标就是如此。
雖然這條路途艱難,但林青山所向往強大,去努力修煉,都是爲了如此。
既然已經拜入麻衣派,如果此刻因爲一點挫折就去讓自己的改變自己的想法,做自己不願意做的事情,這會讓他的心境蒙塵,可能會影響他一生的修煉。
而且,既然蘇晴能夠依靠麻衣派的資源自學,成爲清河武林第一高手,這就說明麻衣派還是有些底蘊的。雖然掌教不怎麽靠譜,但底蘊這種東西,不能因個人就改變。
如果林青山在這種情況下,能夠突破艱難險阻,那麽對于他的修煉來說,這無疑是一次巨大的磨砺。
成功,則入海化蛟龍,心境會堅實無比。
有句話道,烈火煉真金,如今的麻衣派就是一場烈火,林青山能否變得更加鋒芒畢露,打下堅實基礎,也唯有如此際遇才能做到。
如果他離開麻衣派,加入其它大派,雖說修行坦蕩,但心境上的心魔,卻永遠無法除掉,這輩子怕都難有大作爲了。
所以無論是出于私心,還是個人所追求的目标,林青山留在麻衣派,都是最好的選擇。
……
整個下午,林青山都在麻衣派駐地内閑逛着。
麻衣派的面積很大,東城三分之一的面積都被其囊括,且這些房屋都被高高的圍牆圈蓋起來,礙于蘇魔女的兇威,非麻衣派弟子,根本不敢入内。
整整三分之一的東城,全都是麻衣派的房屋,而且麻衣派人丁稀少,又沒有任何仆人,尤其是在林青山和方甯到來之前,整個麻衣派就隻有一個酒鬼老掌教,這家夥整天泡在酒壇子裏,哪裏會去打掃什麽。
所以整個麻衣派内,除了老酒鬼的院子還幹淨些外,其他地方,全都是蛛網灰塵。
“麻衣派雖然人丁稀薄,但底蘊極其豐厚,酒鬼師尊沒有修煉資質,所以并不在乎這些修煉資源。”林青山漫步在破敗的髒亂房屋裏,有些屋梁都已經倒塌,斷折。
“麻衣派曆史悠久,這麽多年山門都依然存在,雖然以前落魄了點,但蘇晴師姐進入門派後,還是依靠門派殘存的底蘊迅速變得強大起來。”
“現在需要明确的是,蘇晴師姐所修煉的功法究竟是從哪裏找到的?”林青山看着面前這一大片破舊如廢墟般的房屋,一陣頭大。
歐陽老道人無心修煉,就算繼承了麻衣派,也根本不會去在意那些祖傳功法之類的東西,更不會去分門别類,妥善保管。所以,林青山就隻能從這連山般的廢棄房屋裏,去尋找那些能讓他實力提升的修煉資源。
蘇晴的修煉天賦,在林青山看來自然是頂端的,但若沒有修煉資源支持,再好的修煉天賦,也是無法憑空修煉成高手的。
這也是林青山爲什麽選擇留在麻衣派的原因。
他想找到麻衣派的那些底蘊,這些東西歐陽老道人不在乎,但他卻異常稀缺。
而一旦讓他找到這些修煉資源,他的實力會迅速得到提升。
蘇晴能夠成爲清河武林第一高手,說明她所修煉的功法也是一頂一的功法。
這種功法,隻要他用心翻找,總能在麻衣派破舊如山的房屋内找到。
而就算他離開了麻衣派,拜入其他大派,能獲得的功法,可能也就隻是山門内最基礎的功法,怎麽能與麻衣派的底蘊相提并論。
“一定要找到蘇晴師姐修煉的功法。”林青山心道:“雖然麻衣派此刻四處漏風,說不定什麽時候蘇晴師姐離開的消息就會傳出去,但隻要他們一時無法确定蘇師姐的去留問題,就一定不敢對麻衣派動手。”
“時間雖然已經不多,但隻要我能在這段時間内迅速強大起來,就會起到投鼠忌器的效果,麻衣派的麻煩就會順勢而解。”
……
“方甯,過來。”麻衣派内廢棄的房屋數量太多,林青山沒辦法一個一個搜查清楚,那樣會耗時很多,所以他需要一個幫手。
“二師兄,你叫我?”方甯小跑着過來,來到林青山面前,恭敬的說道。
可能是甬道裏林青山的氣質吓到了方甯,這家夥對林青山有些怵。
林青山打量着方甯,方甯身子骨孱弱,長相清秀,不像一名武者,反而像是一個書生,有着書卷子氣。
方甯的年齡要比林青山小上一些,所以叫他師兄也很應當。
“方甯,師傅不會修行,所以對我們的修煉不會有任何的指點,所以以後我們兩個得努力靠自己才行啊。”林青山擺足了師兄的架子,教育道。
“我聽師兄的,師兄實力比我強,是我學習的榜樣。”方甯老老實實的受教道。
林青山歎了一口氣,這方甯如今隻是鍛體境的修爲,自己後天初期的境界自然可以去教導他。
可是自己呢。
得純靠自己摸爬滾打才行了啊。
“方甯,麻衣派内房屋衆多,現在我們兩人首先要去搜尋這些房屋,找到那些能夠提高我們修煉的資源。”
“最好是藏經閣和武器庫之類的東西。”
“要是有些奇異的房間,也要仔細搜索。”
“你記住了,一定要及時跟我彙報。”
林青山說道。
方甯認真的點頭。
分派好工作,林青山負責麻衣派北邊的房屋,方甯則負責南面的房屋。
四處漏風的第一大派。
兩人隻能靠自己去修修補補了。
……
“二師兄,我找到一個牛頭枯骨。”不一會方甯邁着小碎步跑過來,抱着一個牛頭的枯骨,邀功似的說道。
林青山看了一眼,淡然道:“不是這個。”
“對不起。”方甯放出标志性的話,然後沮喪的回去重新搜找房間了。
……
“二師兄,我找到一把長刀,隻是有些鏽迹了。”
“不是這個。”
“對不起。”
……
“二師兄,你看這個壺很奇特。”
“那是尿壺。”
“對不起。”
……
“二師兄,這塊木頭上的花紋很奇特。”
“這隻是房梁的碎片。”
“對不起。”
……
“二師兄,你看這張床……”
……
林青山有點傻眼。
不知道讓方甯幫他搜找,究竟是不是個正确的事情了。
……
“二師兄,師傅在哪?”
“東邊院子,牆角掉進酒缸裏那個就是,你找師傅做什麽?”
“二師兄,我餓了。”
……
麻衣派的範圍實在太大,一連三天,兩人都毫無進展,并沒有找到什麽有價值的東西。
林青山卻并不放棄。
……
“二師兄。”
“又怎麽了?”林青山看着方甯,心道,自己這究竟是師兄還是保姆啊。
“我們麻衣派附屬勢力花衣巷那邊請求幫助,有門派想要占領那邊,強行讓花衣巷向他們繳納供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