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森林茂密,已入夏,林中更是濕熱難忍。
林青山上衣爲無袖短衣,長期的林中生活,衣服勾出不少破洞,通過這些破洞,可以清晰的看到他那充滿爆發力的肌肉。
‘咔咔’的破裂聲傳來,林青山停下動作,擡頭向山崖壁上看去。
人頭大的血繭上面,突然出現裂痕,并有瓷器的破裂聲傳來,一隻黑色的爪子,十多公分長,有着鋒利的刀芒,從内到外将血繭撕開。
蚊子分身飛出。
再度進化之後,蚊子分身的體型又有了變化,直立起來,竟有幼童一般高矮,青色的複眼裏,有兩道紫色的光芒豎着。
蚊子分身此刻更是被黑色的角質覆蓋着,像是铠甲一般,林青山估計着,後天武者拿刀砍恐怕都難以破開這铠甲的防禦。
“嗯?”在蚊子分身進化而出的瞬間,林青山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丹田内有些異樣。
在突破先天之後,他的丹田之中,原本的真氣轉化成一道道如頭發絲般的白色氣流。
而在蚊子分身成功進化之後,林青山的丹田内,竟然突然出現了一些青色的氣流絲。
白色氣流與青色氣流相互纏繞,在丹田内遊蕩着。
“這突然出現的青色氣流是什麽,難道是蚊子分身傳來的妖氣?”林青山皺了皺眉,他在這青色氣流中感受到了與蚊子分身相同的氣息。
蚊子分身吸食獵物的精血後,會将一部分精血傳到本尊體内。難道在他成了先天大妖,養成了妖氣之後,也能夠将妖氣傳到自己體内不成?
林青山感受着這道青色氣流,竟真如同他自己修煉出來的一般,與自己的身體很是相容。
“算了,不去多想了。”探究了一會,也沒查出這道青色氣流究竟有何作用,林青山也就不去在想。突然多了個蚊子分身這種事情他都能接受,體内再多出一些詭異靈氣,似乎也無不可。
“那麽接下來,該去狩獵了!”林青山眸子變得冰冷,招呼一聲,向着遠處的山脈進發。
蚊子分身身體急劇縮小,化成指甲蓋大,重新藏入林青山的發絲之間。
小貓妖在山林中左撲右奔,亦能跟上他的腳步。
小草妖則是隐身在地底,使用土遁之法,緊緊跟随着林青山的腳步。
三日後。
十萬裏莽山深處的某處叢林中。
林青山将一塊半米高的石頭踢出,巨石砸斷諸多古樸樹木,砸在一頭豺妖身上。
豺妖翻了個身,被巨石砸擊,身體上竟然沒有絲毫傷勢,轉身再度逃亡。
就在這時,地面上突然出現一根根青色的藤蔓,将這頭豺妖捆綁起來。
“媽的,先天妖怪的身體真硬,被這麽猛砸,竟然一點傷勢沒有。”林青山從樹林中竄出,将空中飛舞的碎木枝彈開:“終于追上你了,你接着逃啊。”
他在山脈中追殺這頭豺妖足足三天,如今終于追上。
“看模樣,是它沒錯了。”林青山殺氣迫人。
當初娘親病重,老爹入山采藥,就是被豺妖咬死的。後來林青山聽獵人隊的叔伯們講起過,那頭豺妖額頭上有一縷白毛,而且瞎了左眼。
林青山仔細打量着面前這頭豺妖,确認無誤,是它沒錯了。
冤有頭債有主。
林青山怎能不殺它。
似是感覺到了林青山的殺意,豺妖猛地在地上翻滾起來,竟然将小草妖從地底拉扯出來。鋒利的牙齒一張一合,将身上的藤蔓壓斷,然後起身就跑。
小草妖落下地來,藤蔓收縮,摸了摸頭頂上像狗啃了一樣的頭發,小草妖有點想哭。
知道林青山的厲害,豺妖不敢從林青山這端突圍,而是轉身沖着貓妖方向跑去。
貓妖如今也不過是後天圓滿境界,哪裏敢與這種先天大妖戰鬥,迅速轉身避過。
豺妖速度驚人,眨眼就到了百米之外,林青山知道,若此次讓豺妖逃脫,再想追捕它恐會更加困難。于是頭發一甩,蚊子分身飛出。
蚊子分身的速度要比豺妖快上許多,自然不會讓他輕易逃脫。
就在蚊子分身将要追上豺妖之時,遠處突然閃來一道金芒,竟是一道符篆,這金色符篆一下子貼在豺妖的額頭上面。
别金色符篆貼頭,豺妖的動作一下子定住,像是被施展了定身術一般,除了兩隻眼睛還能轉動之外,全身上下,竟再也無法行動。
“陳兄,這煉氣期的妖怪還真不好找,就算找到了,也不一定能夠生擒活捉,幸虧陳兄你帶了一張定妖符,不然我們這次恐怕又要空手回去。”
遠處的樹林裏,突然傳出人的聲響。
“有了這頭煉氣期妖怪,我們的計劃想必就要成功了。”
随着人聲傳來,兩道聲音從樹林中走出。
“咦,竟然還有人?”這是兩個道士模樣打扮的修行者,見道林青山後突然一怔,兩人拱手道:“沒想到竟有道友在追殺這頭妖怪,想來是我們搶了道友的獵物。”
那兩人的态度很端正,林青山也隻好向他們拱手。
隻是蚊子分身卻輕飄飄的落在其中一人的肩膀上。
這深山老林,蟲蟻蛇鼠數不勝數,就算是修真者,除非時時刻刻用靈氣防身,否則誰又能驅趕的了這些煩人的東西。
而且突破先天之後,修行者們也不再懼怕蟲蚊的撕咬。突破先天之時,會有天地靈氣注體,此時的體魄已經與天地相容,普通的蟲蚊對他們根本無用。
所以蚊子分身的落身,并未讓這二人警覺。
“兩位道友好。”林青山笑着打招呼。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林青山并沒有加害兩人的心思,之所以讓蚊子分身靠近兩人,還是起着防範未然的心思。
“在下陸鵬,這是我師弟馬嘗,我們師弟二人是常青山靈符宗的弟子,不知道友可否将這頭妖物讓與在下?”兩人中,年紀稍大些的修行者說道。
林青山搖了搖頭:“此妖與我有血海深仇,我必要手刃它才行。”
陸鵬、馬嘗二人的臉色瞬間變得陰冷。
“道友,行走世間,以和爲貴,我們确實很需要這頭妖物,不知道友如何才能将這頭妖怪讓與在下?”陸鵬讓臉色變得柔和,說道:“我們靈符宗弟子,修行雖然不綴,但卻是修行界中有名的有錢人,我身上也帶了不少靈石,不如道友出個價?”
林青山依舊搖頭,拱了拱手:“抱歉了二位。”
這頭豺妖是他的殺父仇人,看兩人的架勢,顯然是想活捉,若讓令人帶走,豈不是救了這頭豺妖的性命?
林青山當然不同意。
見林青山一而再的拒絕,馬嘗頓時暴躁起來,“臭小子,你以爲修行界是什麽,難道是你們菜市場買菜,讨價還價不成?看你年紀,不過十五六歲,還不知道修行界的黑暗吧,知不知道我師兄對你好生好說,是因爲師兄脾氣好?”
“修行界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看你修爲,也不過是煉氣一層,我師兄如今已經是煉氣三層,我也是煉氣二層的修士,就算我們強搶,你又能把我們如何?”
馬嘗的聲音冰冷,看架勢想要動手一般。
林青山眼神慢慢變的冰冷起來。弱肉強食這個道理他自然懂,從他初入清水江湖的那一刻就懂了。在麻衣派的典籍上,他更明白修真界要遠比江湖混亂許多,殺人奪寶是這個世界的常事。
可是對方爲什麽就認爲一定能夠吃定自己?
煉氣一層?
林青山首次聽到這種說法。
“強搶,你們可以試一下。”林青山冷笑道。
“不知好歹!”
馬嘗就要上前,卻被陳鵬抓住,“師弟,大局爲重,不要忘了我們此行前來的目的。”
馬嘗看了陳鵬一眼,又望了望林青山,用靈氣傳音入耳,對陳鵬道:“師兄,定妖符可不像其他符篆那般能夠連續使用,而且這種一次性符篆可不是我們這種煉氣期弟子能夠煉制出來的,就算師傅疼愛你,又給了你幾張,難道你就想這麽浪費了不成?”
“而且這個臭小子身上有不少寶貝呢,看他手裏拿的那柄武器,煉制手法粗糙,應該是凡人所煉,但品相已經不俗,應該屬于半靈器。如果我們能夠得到,用真正的修行法淬煉,必然能夠成爲一柄真正的靈器。”
“師兄,那可是靈器,我們靈符宗幾千人,能夠擁有靈器的,除了掌門和長老之外,不就隻有那幾名真傳弟子有嗎?”
“再者,師兄你看這小子肩膀上的那頭妖怪,雖然是不入流的小妖,但你就沒聞到一股藥香嗎?如果真的是靈藥成精,那價值可就大了……估計把我們靈符宗賣了都不夠!”
聽着馬嘗的話,陳鵬眼睛眯了眯,再看林青山時的眼神也不一樣了,連忙同樣用靈氣傳音入耳:“師弟,你說的可是真的?”
“師弟我什麽時候看走眼過?”
“一會聽我指示行動。”
陳鵬笑容溫和,向林青山走來,“我師弟就這個性格,脾氣有時太過暴躁,道友你别跟他一般見識。”
林青山點點頭:“不妨事。”說着就要提刀去斬殺那頭豺妖。
“動手!”
就在此時,陳鵬突然爆喝一聲,身軀急速向林青山襲來。
馬嘗同樣攻殺而至。
陳鵬的手掌上多出一張符篆,拍在自己胸口上,突然有一道金光将他籠罩起來。
馬嘗同樣如此,但符篆剛剛拿出,還沒有激發,便頓時摔倒在地,身體變得幹癟。
“吼!”林青山大吼一聲,這修真者體内的精氣,這他媽的多,有點撐到了。
“竟然還有一頭妖怪守在周圍!”馬嘗身死,陳鵬卻毫不擔憂,從懷中抓出幾張符篆,将其中一張扔出。
“金光陣!”
那道符篆在空中變成一道金色的牢籠,将蚊子分身困在其中。
蚊子分身猛烈撞擊着金牢,符篆化成的牢籠有些不穩固,靈氣飄蕩,竟然快要爆開了一樣。
“好厲害的妖怪!”陳鵬神色如一,又甩出幾張符篆。
“冰牢!”
“水牢!”
“土牢!”
蚊子分身被幾張符篆化成的牢籠困着,一時間竟然沖不出來。
而在此時,林青山攜刀已至,當頭向着陳鵬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