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謝禮手中的鞭子并沒有停頓,直接朝着吳淵的身上抽去
在他眼中,此刻吳淵,還隻是一個金丹中期而已
金丹中期,竟然敢在自己的面前,用這樣的語氣和自己說話
并且,吳淵的身體,他勢在必得
啪
鞭子并沒有抽在吳淵的身體上。
而是抽在了一個猙獰的骨甲之上
轉瞬之間,吳淵就穿上了修羅骨铠,此刻剛剛成就金丹,他并沒有張狂的覺得自己已經天下無敵,可以正面和元嬰較量了。
這一次穿上修羅骨铠之後,他完全能夠感覺到,修羅骨铠的強大之處。陰陽之力調動了一絲灌注進入骨铠之中,整個骨铠更是猙獰的密布了全身。
丹謝禮的鞭子,并沒有造成絲毫的傷害,直接被反震開來。
吳淵此刻并沒有去使用驚雷訣的力量,也沒有過多使用雷力和陰陽之力。
吸收還沒有完成,萬一導緻自己的修爲出現問題,就得不償失了。
丹謝禮隻覺得自己的虎口都是一陣酸麻,他死死的盯着吳淵,聲音難聽的說道:“區區一個金丹中期,還敢在老夫的面前放肆”
“爆丹”
一聲低吼,數十枚漆黑色的丹藥出現在丹謝禮的身前。
這時丹王閣特有的攻擊方式,煉丹之時,融合攻擊法陣進入丹藥。
丹藥失去了服用的效果,卻擁有了攻擊的能力。
引爆丹藥的攻擊法陣,就會形成一個可怕的攻擊力。
一層淡淡地光暈籠罩在了丹謝禮的身上,那些漆黑色的爆丹,密集的沖向吳淵的身體。
丹謝禮低吼了一聲:“爆”
轟然一聲驚天巨響。
整個演武場都劇烈的顫動起來。
“宗主”
弟子長老之中,更是傳來一聲悲切的大吼。
沒有一個人覺得,吳淵能夠從這樣的攻擊之下存活下來。
每個人的心頭,都是不甘,都是怨恨。
丹謝禮眼中的貪婪愈發濃厚,他修爲高,距離近,完全能夠感應到,吳淵穿上的防禦法器,竟然是一件血煉之寶
不知名的異獸,不知道用了多少骨骼,血液,煉制出的寶物
這種寶物有一個特性,可以成長
靈力灌注越多,那就越發強大,完全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寶物
這種程度的爆丹,已經足夠殺死任何金丹期的修煉者。
吳淵不一樣
他是天妒之人,修煉陰陽初始訣,經曆了十八道劫雷的二九雷劫。
還有這血煉之寶,不知道還有什麽保命的手段
他沒有那麽容易死卻肯定會在自己的爆丹下重創
這樣自己才有機會
飛舞的演武場碎石,讓視線都變的模糊起來。
此刻的吳淵,也不得不調動更多的陰陽之力,在勉強維持蓮台吸收雷雲不受影響的同時,全部灌注進入了修羅骨铠之中。
修羅骨铠變成什麽樣子,此刻吳淵看不到。
他隻知道,當修羅骨铠吸收了一定的陰陽之力之後,就已經達到了一種飽和。
自己的整個身體,都脫離了修羅骨铠。
或者說,修羅骨铠變大了,将他保護在了其中
轟然的爆炸聲,變的很小,小到幾乎可以忽略。
更是沒有任何震蕩的感覺。
修羅骨铠變大之後,籠罩自己的就是一個極小的空間,約莫兩米左右。淡淡地綠色光暈充斥在空間之内。
吳淵靜靜的站着,沒有多做其他的舉動。
一刻鍾之後,所有的碎石全部都落了下去。
演武場恢複了視線。
全部酒仙宗弟子,面露悲憤之色,那些長老也是全部怨毒的看着丹謝禮。
每個人心裏面想的都是,要和丹謝禮不死不休。
可卻沒有人敢說
不是怕死
酒仙宗沒有任何一個人怕死。
怕的是整個宗門受到牽連,酒仙宗不是丹王閣的對手,徹底撕碎臉皮之後,隻會連累宗門被毀。
丹謝禮嘴角之上,全是得意。
隻不過,他的得意并沒有持續太久,就變成了僵硬。
本來吳淵應該渾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無法反抗自己。
可現在的一幕,卻截然相反
吳淵站立的地方,多出了一個猙獰而又森然的骨铠
整個骨铠完全是充滿倒刺的肋骨,脊椎拼成。
沒有一絲一毫的縫隙,看不到吳淵一絲一毫的身體。
酒仙宗的悲憤,頓時變成了興奮。
一個長老喃喃自語,說道:“老宗主仙逝之前說過若是新宗主成功結丹,就已經擁有了守護酒仙宗的力量,老宗主肯定不會忽略新宗主隻有金丹期,唯一可能就是,金丹期的陰陽初始訣修煉者,完全有匹敵元嬰的力量”
整個酒仙宗的弟子心頭,也是出現了一抹期望,以及一縷興奮。
這興奮,沒有人敢有太多,因爲他們不确定,也害怕期望落空。
丹謝禮的僵硬的嘴角,變的抽搐起來。
“縮頭烏龜是麽老夫還有一顆以嬰火煉化的爆丹看你是否能夠承受得住”
“地獄第一層,鬼域葬地開”
一聲低吼,從修羅骨铠之中傳出
吳淵感受得到周圍的聲音,神念也能夠感受到一切。
丹謝禮剛才的招式對自己無可奈何之後,吳淵就已經心中大定,此刻又怎麽可能像是一個沙包一樣,站着被打
丹謝禮臉色驟變。
一股冰冷無情的氣息,瞬間籠罩了他的身體。
演武場約莫幾百米大小,剛好和地獄第一層相仿
整個演武場,就變成了一個森然無比的亂葬崗
兩百多個墳頭之上,揮舞着不甘而又猙獰的手臂。
丹謝禮的面前,頓時飄飛出一顆乳白色的丹藥
他擡起手,指尖狠狠的點在了丹藥之上,大量的靈力灌注其中
“去”
丹藥,直接沖向了被修羅骨铠包裹的吳淵
“湮滅之手”
地面的岩漿翻滾。
虛幻的骨手,從墳頭之上成型。
遮天蔽日
丹謝禮眼中終于閃過了一抹驚恐。
“這不可能我是元嬰你隻有金丹,你怎麽可能爆發出堪比元嬰的力量”
湮滅之手,狠狠的朝着丹謝禮抓去
那乳白色的爆丹,也轟然落在了修羅骨铠之上
“咔嚓”
丹謝禮根本無法逃走。
地獄空間本身就會對修爲形成壓制,煉丹師又和擅長戰鬥的修煉者不一樣,他們的攻擊力未必超過金丹後期,完全憑借着元嬰的威壓,才使得金丹後期無法挑戰。
湮滅之手之所以威力堪比元嬰,除了修羅倒影對地獄第一層造成的變化之外。
最重要的就是吳淵灌注在地獄第一層的陰陽之力
剛才的修羅骨铠,并沒有耗盡他調動的陰陽之力。
吳淵将剩餘下來的,全部灌注進入了地獄第一層
咔嚓的聲音,是丹謝禮骨頭碎掉的聲音。
他的身體完全癱倒在地上,不停的痙攣抽搐,一個元嬰從身體之中逃竄而出,面色驚恐的想要逃走。
地獄第一層卻彌漫了不知道多少氣息,來阻攔丹謝禮。
元嬰畢竟是元嬰,地獄第一層無法阻攔,直接被破開了一個裂縫,丹謝禮元嬰倉皇而逃。
他根本不敢等,他已經怕了,心神膽顫。
一個金丹中期爆發的力量,竟然達到了元嬰
他還有多少法術沒有施展出來
天妒之人,竟然如此恐怖
此刻留在這裏,恐怕元嬰都留不下來,回到宗門之中,自己丢了肉身,劍塵子死了,完全可以通知斬劍宗
再同時在宗主面前添油加醋,将這件事情完全推到酒仙宗的身上
“地獄第一層空間受到損壞,正自行修補。”
“獲得元嬰期修煉者屍身x1”
“元嬰逃遁。”
提示音在吳淵的意識中出現。
白色的爆丹,也在修羅骨铠之上爆開。
這一次,修羅骨铠也是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有了裂縫。
隻不過這些裂縫,還在迅速的修補。
修羅骨铠縮小,被吳淵穿在了身上。
微眯着眼睛,看着面前丹謝禮的屍體。
地獄空間緩慢的消散,演武場恢複了正常。
剛才沒有任何一個酒仙宗弟子在裏面,自然看不到這裏發生的一幕。
大部分人的面色都是焦急無比。
一部分的人則是驚喜興奮。
尤其是那些長老
他們的觀察力和其敏銳,剛才的丹謝禮,不可一世,張狂無比的元嬰初期,竟然隻剩下一個元嬰逃竄。
他們沒有去阻攔,因爲也攔不住元嬰。
甚至丹謝禮還直接爆發了元嬰的瞬移,逃竄到演武場外的同時,就失去了蹤迹。
此刻演武場恢複正常。
地面躺着丹謝禮的屍體。
吳淵雖然身上的铠甲有所破損,卻毫發無傷
“參見宗主”
長老們率先跪下
與此同時,酒仙宗所有弟子,同時跪下
“參見宗主”
吳淵深吸了一口氣,雷雲此刻幾乎完全被吸收了。
自己丹田之中,蓮台之上的金丹,已經從拇指,變成拳頭一般大小。
隻不過金丹的旁邊,似乎又出現了一個雛形,就像是還要形成一顆金丹一樣。
神念掃過整個演武場外。
所有的酒仙宗弟子都在這裏。
并且還有一個受傷垂死的人
吳淵的身體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就出現在了金玉龍面前。
一盞長明燈落在了金玉龍的頭頂。
金玉龍的丹田,卻凄慘無比。
人的命,肯定保得住,可這修爲
吳淵眼中閃過一絲憤怒,低聲說道:“還有一位長老受傷不知所蹤,趕緊去找他回來,拿着這長明燈,可以保命。”
一盞長明燈漂浮出來,頓時有兩個長老帶着長明燈離去。
吳淵深吸了一口氣,低聲喃喃:“好一個丹王閣師尊仙逝,就如此違背承諾真的是令我刮目相看”
“衆弟子聽令所有人随時警惕戒備提防有其他宗門侵入”
“我先去看師尊仙逝之處若是還有其他宗門來,定然要他們付出貪婪的代價”
“并且今天的事情,丹王閣也一定要給我們一個交代否則的話,不惜玉石俱焚,我也要他們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