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地上爬起來,後背靠着牆。
隐隐約約能聽到圍牆裏面傳來的聲音。
一夥士兵扛着槍把管家包圍了,“你在這裏鬼鬼祟祟幹什麽?宋謙在哪裏?”
士兵用槍抵住了管家的腦袋質問他。
“我不知道。”管家仰起頭非常有骨氣的說。
“你真是找死。”扛着長槍的士兵用槍柄頂了一下管家的肚子。
管家捂着肚子倒在地上,疼的皺眉。
宋汐在外面聽的清清楚楚。
她捂着嘴,哭了。
眼淚嘩啦啦的流淌而下。
她不想管家叔叔死。
管家叔叔對她可好了,從她來到這棟别墅的時候,他就一直悉心的照料着她。
“還不說是吧?你信不信我們一槍崩了你?”
士兵拿着槍口威脅管家。
管家淡淡的笑了,“我說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你還真是頑固啊,老東西。”
又是一腳,踩在管家的心口。
“啊……”
疼痛讓管家叫出了聲。
躲在圍牆外的宋汐,哭的眼淚直流。
她又不敢哭出聲,隻能用兩隻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小嘴,不讓自己的聲音被裏面的人聽見。
“他不是還有個女兒的嘛,被你藏到哪裏去了?隻要你開口,我們B國的軍官定會饒你一命,說到做到。”
士兵開出了誘-人的條件。
按照常理來說,一般人都招供了。
可偏偏,管家沒有,他死咬着唇,一個字都不說。
謹慎小心的士兵看了一下四周。
看到圍牆旁邊的草被踩了的痕迹,後面還有一堵牆,牆上靠着一塊門闆。
“噢,我懂了,你把那個孩子送出去了是吧?那行,留着你也沒什麽用了,你去死吧。”
說完,砰的一聲開槍打死了管家。
槍子穿透了他的頭部,管家連閉眼的機會都沒有,死不瞑目。
宋汐聽到槍聲,吓的大叫。
她立即從地上爬起來,拼命的往外跑。
嗚嗚嗚……
她好難過。
管家叔叔死了,爲她死的,被那群人打死的。
不顧一切的往前跑,隻有奮力的奔跑她才有可能不被這群人抓住。
士兵解決完管家以後,扛着槍走到圍牆旁邊,掀開了那塊門闆。
果然,那裏有個狗洞。
“還真是從這裏逃走的,給我追。”
士兵一聲令下,吩咐後面的士兵趕緊追。
身後的人看了看那個小小的狗洞,“長官,我們太龐大了,爬不過去啊。”
“蠢貨,誰讓你們爬了,一個個經過專業的訓練,不會翻牆嗎?”
被帶頭的首領一吼,幾個士兵連忙扛着槍爬上了強。
一堵牆對于他們來說,不費吹灰之力。
一個個跨越牆頭,到了外面。
外面是一條街道,外面是一個巨大的薰衣草田。
“給我仔細的搜,也許她就藏在花田裏,一個角落都不許給我落下。”
“是,長官。”
士兵開始地毯式的搜索。
宋汐的身子很小,跑進你那一大塊到大人腰上的薰衣草花田裏。
她走動的時候,很小心,士兵根本看不見她移動的動靜。
她好像能夠聽見有士兵漸漸靠近的聲音。
她好害怕。
蹲在地上不知道該往哪裏躲。
他們用長槍把薰衣草砍斷,踩在地上鋪平。
一整塊花田,瞬間便夷爲平地。
宋汐知道她越來越危險,而且馬上就無處藏身了。
她撥開薰衣草甜,看了看身後,那裏有一條澆花的溝渠。
那裏昏暗且有水泥闆擋住了,如果她藏到底下去,或許不會被發現。
可是她還沒有學會遊泳,也不知道水有多深。
汐汐,你不能害怕,你絕對不能害怕。
你是從壞蛋人販子手裏逃出來,你的命很珍貴,絕對不可以被抓住。
撥開花叢,宋汐慢慢的朝溝渠那邊爬去。
溝渠下沒有階梯,她隻能跳進去。
捏着鼻子,二話不說跳了進去。
誰知,水流湍急,她整個人就被掀翻了,随着急流往下沖。
嗚嗚嗚,她害怕,她好害怕。
爹哋你快回來。
汐汐好害怕。
汐汐要被大水沖走了。
咳咳——
溝渠裏的水嗆入她的肺部,她連呼吸都困難。
而且缺氧帶來的後果是直接引發了她的心髒劇烈的疼痛。
她又無法掙紮,隻能随着急流往前沖。
後來她暈過去了,再也沒有了意識。
士兵沿着整個花田都沒有找到宋汐的人影,最後無功而返。
宋汐醒來的時候,她睡在一張粉色大床上,床上有一個粉色的大娃娃,是她喜歡的款式。
難道是爹哋把她救回來了嗎?
手背上還紮着針管,在輸液。
她望着陌生的房間,從床上坐起來。
吧嗒,房門打開,露出一絲縫隙,一個小小的腦袋從門縫裏擠進來。
這是一個留着鍋蓋頭的小男孩,他穿着一條背帶褲,有些微胖,但五官倒是精緻好看。
“你醒了啊?”
宋汐點了點頭,“你是誰?”
“我跟媽咪去看花的時候救了你,你掉到那個澆花的水溝裏去了,發現你的時候,你都凍紫了,我還以爲你死了呢。”
小孩打開房門,走了進來。
“謝謝。”
宋汐淡淡的說了一聲謝謝。
她還能活着,真的是奇迹。
“不用謝,你叫什麽名字啊,我叫甯一舟。”小男孩大方的介紹了自己。
“宋汐。”
宋汐簡單大方的報出自己的名字。
“哇,好好聽哦,你的名字好好聽,你人也長的好漂亮。”甯一舟盯着床上的宋汐,笑着說道。
“嗯。”
宋汐淡淡的應了一聲。
她這樣冷冰冰的态度,讓甯一舟有些尴尬,抓了抓自己的頭發,“你對人都這麽冷冰冰的嗎?你是不是嫌我長的有點胖啊?”
小男孩腼腆一笑。
在這麽漂亮的宋汐面前,他的确是有些自卑的。
這個小女孩躺在那溝渠裏的時候,他見到她的第一眼,感覺是天使降臨了凡間一般。
“沒有,你多大了?”
宋汐主動問道。
甯一舟開心的飛起,她終于願意主動跟他說話了。
“我五歲了,你呢?”
“三歲。”
“哇,好小啊,你以後要不要叫我一舟哥哥?”
“一周?爲什麽不可以叫一星期,一禮拜?”
宋汐對他的名字産生了強烈的好奇。
“嘿嘿,你要是喜歡這麽叫我也可以啊。”
甯一舟腼腆的抓了抓頭發。
仿佛抓頭發就是他不好意思的經典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