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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下面看看,看看他們是否想吃點什麽。”
現在,陳小斌小心地收起了《天魔策》,打算今晚回來再仔細看一看。
下山後,陳小斌才發現下面安靜了下來,1004房間的燈亮了起來。
冬天的夜晚,總覺得非常寒冷。
夏天的晚上,院子裏還會有許多無名的小蟲叫,但冬天的夜晚,卻特别安靜。
他也不打算上去,隻是在下面等着,等待妲乙和魔師的命令,可以随時出現。
但等待的時間很長,陳小斌等了十多分鍾,覺得很無聊。
于是,他走來走去,從前台拿來一把剪刀,準備剪掉前面院裏有些雜亂的樹葉。
“漁陽市現在也該下第一場雪了!”
陳小斌伸出手去摸那片冰涼的樹葉,想像自己要是在漁陽市,估計這會就是開着空調在室内取暖吧!
或許是因爲今天想到蘇豐澤,陳小斌不由得想起了漁陽市。
妲乙走了出來,正好看見陳小斌站在花叢中,手裏拿着剪刀發呆。
“怎麽了?”
龐班看見妲乙站在門口,開口問道,但妲乙突然用食指壓住他的唇,用目光示意他看陳小斌。
“噓!小聲點,你沒看見人家在想什麽事情嗎?”
龐班一看,也看到了站在那裏的陳小斌,他真的不知道這種狀态到底有什麽不好。
女人隻是想得太多!
妲乙牽着他的手,雖然力不從心,但陳小斌還是聽得見。
陳小斌迅速轉過頭去,看見妲乙和龐班已經從房門走了出來,他立刻收好了心,放下剪刀,快步走向他們。
“大人,妲乙娘娘!“
妲乙含笑道:“你耳朵尖,全聽見了!”
“啊!要時刻準備着。”陳小斌順道給他們拍了個馬屁。
“行!看來下午從我這兒赢來的獎品讓你非常高興啊,你這個小滑頭!”
這話把陳小斌弄得手足無措,但他隻是微笑着。
“想什麽呢?”
妲乙不停地說着,但陳小斌卻反應過來,她在問自己爲什麽發呆。
“什麽也沒有,隻是……“
陳小斌看着妲乙探詢的眼睛,忽然失語,其實用不着糊弄妲乙。
“我的家鄉不在這裏,我隻是偶爾想起家鄉的雪。想想看,我家那邊現在估計也是第一次下雪了。”
陳小斌決定對她說實話,反正說出來也不丢人。
“雪?你喜歡雪嗎?”
“不是喜歡雪,額,”陳小斌試着讓妲乙明白,“我是覺得下了雪以後很美,這兒跟那兒不一樣的是沒有雪。你們看,連植物都綠了,要不是天氣冷,我也不知道冬天到了!”
“有什麽事情嗎?”妲乙莞爾一笑,道:“看在你中午讓我開心的份上,我就讓你看看雪是什麽樣子的!”
陳小斌看見妲乙的手在眼前掠過,便看見鵝毛大雪從天而降。
看看眼前,院子裏又是怎麽一回事?
上面全是一層厚厚的雪,葡萄架都快被雪壓塌了,那邊的小水池也全凍結了。
“真的是雪嗎?”陳小斌難以置信地低聲說。
他伸出手,咦,爲什麽不冷呢?
妲乙微笑着,右手再次拂過陳小斌伸出的那隻手,陳小斌就感覺到了那隻手的冰冷。
“那是什麽呢?“
“那不是真正的雪!那不過是我給你的幻境,你看得太過投入。”妲乙笑得像百花争豔,狐族最擅長的就是制造幻境。
“在這裏我不會使用魔法,但制造一個幻境給你,倒也不費事。幻想?你自己看到的,聽到的,觸摸到的都是自己造出來的!?竟然如此真實,連自己都感覺不到這是幻境!”
對于陳小斌的認知,妲乙使用魔法變雪比幻境更容易被接受。
假如真的是幻境,那爲什麽觸覺如此真實?
陳小斌徑直跑進院子裏,捧起雪,猛地把臉埋了進去。
這透骨的涼意讓陳小斌如此熟悉!妲乙被陳小斌的愚蠢逗笑了。
三界,那邊的人都習慣于幻境,魔法的存在,所以對這樣一件事反應冷淡,也就習慣了。
陳小斌拿着一堆雪走到妲乙面前,臉上仍然挂着驚訝的表情,“幻境真奇妙!目前我們隻能看到, AR實景,但你這幻境不需要工具,最重要的是觸覺!”
妲乙明白陳小斌的心情。
這種吃驚的樣子,不亞于他剛看到手機時的吃驚。
新奇的裝置,超越了自己想象的極限,真是神奇!
陳小斌想起了前段時間網上很火的一段視頻。
“人有耳朵,才能知道聲音的存在;人有眼睛,才能知道顔色的存在;人有觸覺,才能知道冷熱。那麽,如果我們有了更多的感官,我們就能知道有更多的事物存在嗎?”
當看到這段視頻時,陳小斌笑了笑。
如今,這樣的情景,他卻沒有多想。
如果有誰改變了我們對外部感覺的标準,那麽這是否是幻境産生的根本原因?陳小斌看了看妲乙,忽然覺得眼前這個笑容滿面的女子其實深不可測。
如今,自己究竟是處于現實中,還是在她的幻境中?中午時自己才知道,一切都是幻境?
旁邊的龐班很不爽陳小斌盯着妲乙看,冷冷地道:“你這樣直直地看着她,我倒不介意給她取下你的眼睛!”
“對不起!妲乙娘娘。”
陳小斌急忙低下頭來,轉過頭去,不讓龐班再吃飛醋。
哒哒!
妲乙在陳小斌耳邊打了兩下響指。
陳小斌覺得眼前一晃,他手中的雪不見了!“這個,這個……“
陳小斌望着手,又望着妲乙,忽轉過頭去看院子,不見了,雪全不見了!就像剛剛做了一場夢!沒有了大雪,空氣依然清澈潔淨。
她說:“妲乙娘娘,你打了一個響指,我就出了幻境,這個響指是破解幻境的鑰匙嗎?”
陳小斌記起了剛才的響指。
“沒有!與響指無關。”
“哦?“
陳小斌很是疑惑,追問道:“那你怎麽在我耳邊響一聲,讓我醒過來?”
“打個響指,真帥!”邊說邊還用手肘推了推站在後面的妲乙,“你說是不是?”
龐班習以爲常,不置可否。